「啊!」
蘇小婉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整個人就被一股龐大的拖拽力扯倒在地。
她那嬌小的身軀貼著殘破的木棧道,撲通一聲被硬生生拖進了深不見底的湖水裡。
「小婉!」
陳洋回頭看到這一幕。
他連猶豫的時間都沒有,雙腳在地上一蹬,整個人就像是一發出膛的炮彈,直接跟著扎進了黑漆漆的明珠湖裡。
一大片水花濺落在木棧道上。
岸上的李若雪才剛剛掛斷電話,看到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急得連配槍都掉在了地上。
她跑到斷裂的棧道邊緣,拿著手電筒拼命往水面上照。
「陳洋!」
湖底的水溫很低。
水裡混雜著大量的泥沙和水草,普通人掉下來連眼睛都睜不開。
陳洋落水的第一時間,就把系統剛剛獎勵給他的《分水息吸術》運轉到了極致。
周圍的水壓和阻力一下就消失得乾乾淨淨。
一層淡淡的氣泡把他的臉頰包裹起來,那些混濁的湖水再也沒法阻擋他的視線。
在這門功法的加持下,湖底的一切在他眼裡都變得清清楚楚。
順著水流的方向看過去。
那根粗壯的綠觸鬚正拖著蘇小婉,飛快地往幾十米深的湖底水草區沉下去。
而那根觸鬚的盡頭。
是一頭體型比剛才那隻鲶魚還要大上一圈的畸形怪物,圓滾滾的肉殼上長著七八根手腕粗的副足,看著就像是一隻基因突變的大號章魚。
陳洋看著被拖在後面的蘇小婉。
小丫頭在水裡拼命地揮舞著雙手,嘴裡不斷地吐出一串串白色的氣泡。
可是越掙扎,那根纏在腳踝上的觸鬚就勒得越緊。
也就是這一會兒的功夫,蘇小婉的臉色已經憋得發青了,揮舞手臂的動作也開始變得越來越慢。
肺里的氧氣已經快要耗光了。
陳洋心裡的火氣一下子就冒了上來。
他今天帶蘇小婉出來,本來是想著讓她透透氣的,這要是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事,他回去還怎麼跟楊宓交代。
陳洋在水下運轉起游龍步的法門。
哪怕是在阻力極大的深水區。
他的速度也沒有受到半點影響。
雙腿微微發力,整個人就像是一條靈活的游魚,破開渾濁的湖水,直接貼到了那頭大章魚的後面。
那頭怪物察覺到了背後的水流變化。
回過頭,兩隻燈籠一樣大的血紅色眼珠子死死盯住了陳洋。
它那圓滾滾的身體裡噴出一大股黑色的墨汁。
兩根粗壯的觸鬚一左一右,帶起一串水花,直接朝著陳洋的脖子勒了過來。
「滾開。」
陳洋在水下連躲都不想躲,他直接伸出兩隻手。
純陽內勁在經脈里瘋狂流轉,熱氣直接把他手掌周圍的湖水都煮得冒出了細密的水泡。
他一把抓住那兩根抽過來的觸鬚。
兩隻腳在湖底的一塊大石頭上借力一蹬,腰部跟著一擰。
這股力量比他在岸上對付那條魚怪的時候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怪物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伴隨著一陣難聽的水下悶響,那兩根粗壯的觸鬚硬生生被陳洋用雙手扯斷了。
發綠的髒血在湖水裡散開。
大章魚吃痛,剩下的幾根觸鬚也跟著胡亂抽打起來。
纏在蘇小婉腳踝上的那一根也鬆懈了不少。
陳洋看準機會。
他趁著怪物發狂的間隙,貼身遊了過去,一把攬住蘇小婉的腰。
順勢把她拉進了自己懷裡。
另一隻手併攏成掌刀,裹著灼熱內勁,直接戳進大章魚那柔軟的頭皮里,用力往下一划。
這一下把那大半個腦袋都給切開了。
那怪物掙扎了幾下,八根觸鬚軟綿綿地垂了下去,朝著湖底深處的爛泥里沉了下去。
麻煩雖然解決了,可陳洋懷裡的蘇小婉卻已經到了極限。
她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肺里憋著的那口氣徹底散盡,湖水順著口鼻嗆了進去,眼睛慢慢無力。
從落水到現在雖然不到一分鐘,但這對於一個普通女孩來說,劇烈驚嚇加上溺水,已經足夠要命了。
在這深水區往上游還要十幾秒。
陳洋左手緊緊攬著蘇小婉纖細柔軟的腰肢。
她的身體軟綿綿的,貼在他的胸口上,衣服早就濕透了,緊貼著肌膚。
陳洋來不及多想別的,右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
低著頭。
嘴唇直接印在了她那冰涼柔軟的唇瓣上。
《分水息吸術》源源不斷地從水裡提煉出氧氣。
陳洋撬開她的牙關,把自己嘴裡的新鮮空氣,混合著一絲護持心脈的純陽內勁,慢慢地渡進她的嘴裡。
這是一個漫長又煎熬的過程。
在幽暗的湖底。
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合在一起,蘇小婉那一頭烏黑的長髮在水裡散開,隨著水流輕輕纏繞在陳洋的脖子上。
陳洋能感覺到她的嘴唇很軟,哪怕是在這種冰冷的環境下,也透著一絲獨有的香甜。
過了好一會。
隨著空氣和內勁的進入。
蘇小婉那原本快要停止跳動的心臟,重新恢復了跳動的節奏。
她本能地感受到了嘴角的溫熱,還有那源源不斷送進來的救命空氣。
小丫頭在迷糊之中,雙手死死摟住了陳洋的脖子,整個人都貼了上去,生澀又貪婪地索取著那份活命的依戀。
哪怕是陳洋這定力,被她這八爪魚一樣的姿勢纏著,呼吸也亂了幾分。
這丫頭的身材本來就好。
現在衣服全貼在身上,隔著薄薄的布料,那驚人的曲線全壓在他身上,真是要命得很。
陳洋一邊渡氣,一邊抱著她往湖面上游。
頭頂那一圈手電筒的光亮越來越清晰。
破水而出的那一刻。
兩人同時大口地呼吸著夜風裡的新鮮空氣。
「陳洋!」
李若雪站在破敗的棧道邊上,手裡舉著手電筒,半邊身子都探出了欄杆外面。
看到水面上冒出頭的兩個人,她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快把手給我。」
陳洋托著蘇小婉的屁股,先用單手把她舉出了水面。
李若雪趕緊彎下腰,扯住蘇小婉的胳膊,連拖帶拽地把她拉上了棧道。
陳洋緊跟著雙手在木板上一撐,身子輕盈地躍了上來。
初秋的夜風吹在身上還是挺涼的。
蘇小婉趴在木棧道上,劇烈地咳嗽著,把嗆進肚子裡的幾口湖水全吐了出來。
她本來就穿得清涼。
那件牛仔外套在水裡早就脫落了,身上只剩下一件單薄的白色吊帶背心,還有一條短得不能再短的百褶裙。
現在被水一泡。
那件背心徹底變成了半透明的,貼在肌膚上,把那傲人的事業線勾勒得一清二楚。
她冷得渾身直打哆嗦,縮在木板上哭得梨花帶雨,一邊哭還一邊往陳洋懷裡鑽。
「嗚嗚嗚。」
「陳洋,我剛才以為我死定了,那水裡黑漆漆的,有個好噁心的東西纏著我。」
她死死抱住陳洋的腰。
就這麼把自己那柔嫩的身子貼了上去,眼淚鼻涕全蹭在了陳洋的襯衫上。
陳洋沒好氣地拍著她的後背幫她順氣。
一邊拍一邊逗她。
「行了行了,你這不是沒死成麼。」
「平時吃得挺多,怎麼關鍵時候連憋氣都憋不住,剛才在下面可是占了我好大的便宜。」
蘇小婉這會緩過一點勁來了,聽懂了陳洋話里的意思。
她回想起剛才在湖底那個漫長又火熱的人工呼吸,臉頰一直紅到了耳根子。
她咬著嘴唇,兩隻手緊緊抓著陳洋的衣服下擺,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頭,那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全都是依賴。
「我那就是本能反應嘛,你不渡氣給我我肯定被淹死了呀。」
李若雪站在一旁,看著兩個人抱在一起卿卿我我的樣子。
特別是看著蘇小婉那一身濕透的裝扮。
她把自己外套脫下來,直接扔到了蘇小婉的腦袋上,語氣酸溜溜地開了口。
「這水下人工呼吸這麼好玩呢,我都站在上面急了半天了,你們還要在那底下來幾遍才肯上來?」
陳洋把搭在蘇小婉頭上的衣服扯下來,幫她裹緊了身子。
他站起身擰了一把褲腿上的水,走到李若雪跟前,看著她那張冷冰冰的俏臉。
他伸手颳了一下李若雪小巧的鼻樑。
「李隊這吃醋的味,隔著十里地我都能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