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洋把車子掛上P擋,順手按下了中控鎖的按鈕。
林清芷緊張地抓著安全帶,一雙大眼睛裡滿是擔憂,小手死死拽著陳洋的衣角。
「陳洋!」
「你小心點,這人不對勁!」
陳洋轉過頭,湊過去,在林清芷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別怕,有我在。」
沒等林清芷多說什麼,陳洋直接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反手把車門關得嚴嚴實實。
外面的山風很大,吹得路邊的樹葉嘩啦啦作響。
那個戴著斗笠披著蓑衣的怪人,就那麼直挺挺地站在路中間,連個位置都沒挪一下。
走得近了,陳洋才聞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這味道說不上來,有點像是在地下室里放了十幾年的發霉破布,又夾雜著一股子難聞的土腥味。
反正就是讓人聞了想打噴嚏。
陳洋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一臉嫌棄地開了口。
「我說大白天的,你這身打扮是剛從哪個劇組跑出來的群演嗎?」
「就算是跑龍套,好歹也注意點個人衛生吧,這味兒也太沖了。」
斗笠人沒有理會陳洋的調侃,腦袋微微抬起了一點。
斗笠下面是一片陰影,看不清長相。
只聽到一個破鑼嗓子在說話,聲音乾癟乾癟的。
「你就是那個屢次壞我黑羽好事的陳洋?」
陳洋把手插在褲兜里,笑眯眯地點了點頭。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你爺爺我。」
「怎麼,你們那個戴著貓頭鷹面具的老大,昨晚被我削了一頓不服氣,今天又派你來送人頭了?」
斗笠人冷笑了一聲,那笑聲聽著讓人起雞皮疙瘩。
「夜梟不過是個辦事不力的廢物罷了,也配差遣老夫?」
「小子,你膽子倒是不小,死到臨頭了還敢逞口舌之快。」
這話說得挺滿。
陳洋挑了挑眉毛,心裡盤算著這老東西到底什麼來頭。
聽這口氣,這人在黑羽組織里的地位,好像比夜梟還要高出不少。
不過陳洋也不在乎。
管你是誰,既然敢攔路,那就得做好挨揍的準備。
「別光吹牛不練假把式啊,有什麼能耐趕緊使出來,我趕著回家吃午飯呢。」
陳洋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一副完全沒把對方放在眼裡的樣子。
這副吊兒郎當的態度,徹底把斗笠人給激怒了。
「找死!」
斗笠人爆喝一聲,藏在蓑衣里的雙手猛然探出。
那是一雙乾枯得像雞爪子一樣的手,指甲又長又黑,上面還泛著詭異的光澤。
老頭雙手在半空中快速結了一個古怪的印記。
緊接著,一股濃烈的黑氣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這黑氣就像是有生命一樣,在半空中張牙舞爪地翻滾著,直接朝著陳洋撲了過來。
黑氣所過之處,路邊的雜草直接就枯黃了,連柏油路面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這是正兒八經的邪修手段。
專門用陰煞之氣來污人真氣,只要沾上一點,就能讓人骨肉消融。
換做以前,陳洋碰上這種陰毒的招式,肯定得靠著游龍步先躲開,然後再找機會近身肉搏。
但是今天不一樣了。
陳洋早上剛簽收了系統大禮包,那本《太乙神雷訣》還沒開過張呢。
雷法,那可是天地間最剛猛霸道的力量。
天生就是這些陰邪手段的活祖宗。
「來得好!」
陳洋不退反進,雙腿微微分開,穩穩地扎了個馬步。
他把體內的純陽內勁按照神雷訣的路線運轉起來。
只聽見「噼啪」一聲脆響。
陳洋的右手上,直接跳躍起一團藍色的電弧。
這電弧剛一開始只有髮絲那麼細,很快就匯聚成了一團耀眼的雷光。
雷光閃爍間,空氣里都瀰漫著一股子好聞的焦臭味。
「給我破!」
陳洋大喝一聲,右手直接朝著那團黑氣拍了過去。
藍色的雷電在脫手的剎那,化作一張巨大的電網,迎頭罩上了那團陰煞之氣。
這簡直就是單方面的屠殺。
黑氣碰到雷電,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直接發出一陣陣刺耳的尖嘯聲,被劈得煙消雲散。
連個渣都沒剩下。
斗笠人往後連退了好幾步,那雙藏在陰影里的眼睛瞪得滾圓。
「雷法?」
「你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怎麼可能會失傳已久的道門正宗雷法?」
老頭這回是真的慌了。
邪修最怕的就是這種剛猛的雷電,這是刻在骨子裡的恐懼。
陳洋甩了甩手腕上的電弧,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這五千氣血值換來的功法,效果還真不是蓋的。
用起來不僅順手,而且這特效簡直拉滿,帥得掉渣。
「怎麼,這就怕了?」
「你剛才不是挺橫的嗎,接著來啊,我這還沒熱身呢。」
陳洋笑嘻嘻地往前走了兩步,步步緊逼。
斗笠人知道今天遇到硬茬了,要是不拿出點真本事,恐怕真要交代在這裡。
他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噴在雙手上。
那雙雞爪子一樣的手在半空中飛快地揮舞,帶起一陣陣陰風。
「九幽噬魂,萬鬼夜行,去!」
隨著老頭的咒語念完,周圍的溫度急劇下降。
盤山公路上竟然平白無故地颳起了一陣小旋風。
成百上千個模糊的黑色虛影從老頭的蓑衣底下鑽了出來。
這些虛影發出悽厲的哭嚎聲,鋪天蓋地地朝著陳洋涌了過去。
這陣仗看著確實挺唬人。
要是換個膽子小的,估計當場就能被嚇尿褲子。
坐在車裡的林清芷,隔著擋風玻璃看到這一幕,嚇得臉色發白,拼命按著喇叭提醒陳洋小心。
陳洋回頭給車裡的小丫頭比了個OK的手勢。
然後轉過頭,看著那漫天的黑色虛影,活動了一下脖子。
「花里胡哨的,看著就煩。」
陳洋這回不打算留手了。
他把丹田裡的純陽內勁毫無保留地調動起來,全部灌注到雙手的經脈里。
「太乙神雷訣!給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