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氣息開始暴漲，身上出現諸多非人的特徵。
臉變成了蛇、腿變得粗狂、後腰伸出蜘蛛腿、小腹浮現一張人臉、雙手變成爪子……
柏老和江凡看得頭皮發麻，感覺看一眼自己的理智都在掉。
暗中，江疏的惡業化身安靜地看著一切，遠處正在狂抽兩位家主的江疏動作微不可察地滯了一下。
透過化身，他也看到了葉言此刻模樣，很難說這傢伙還是不是人類了。
蛇臉勾起一個裂到耳根的笑容，整個「人」的氣息赫然抵達的金丹初期。
接著他一蹬大地，巨大的震盪傳來，被護在鼎下的江凡被震了一下。
本就搖搖欲墜的他，頭撞到紫陽鼎的底部，整個人眼冒金星。
靈氣的輸入也因此短暫停了一瞬，葉言抓住了這個瞬間，立刻出手。
紫陽鼎衍化的靈氣化身都被瞬間打爆，穩如泰山的紫陽鼎被掀翻出去。
「江小子，你要死了。」柏老嘆了口氣。
其實這小子天賦還行，她本以為能靠這傢伙重塑肉身的，沒想到命這麼不好。
看來她又得沉寂一段時間了。
要死了嗎？
江凡意識有些模糊，心底卻湧現出巨大的不甘。
不，我不能死，我才剛恢復天賦，我要變強，我要……
成仙！
江凡雙目赤紅，他抬起頭，原本幾乎要枯竭的靈氣開始躁動。
身上的氣息開始攀升。
他在……突破！
柏老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沒想到江凡居然能臨陣突破。
也好，要是能破圖築基的話，她的操作空間會大很多，這樣說不定有一絲生機。
葉言自然也看出來了，他當即出手，不給江凡任何機會。
柏老操控紫陽鼎，將它舉至半空。
她畢竟不是紫陽鼎的主人，需要耗費成倍的靈力，此刻整個光球都在顫抖。
紫陽鼎猛地砸落，葉言伸手就擋，巨大的衝擊力讓整個庭院都在震動。
不好！
葉言臉色一變，他之所以能在這裡跟江凡大戰半天還能不被發現。
是因為他縫合的魂魄中其中有一項能力是用靈氣化做幕布，隔絕內外的探查。
當然，幕布內的人還可以用肉眼看到外界，而外界的人會下意識忽略此處。
雲城幾乎所有的金丹都在上方激戰，短時間內自然沒有人能看穿這塊幕布。
……除了特意分一個化身過來的江疏和沒有參戰的江雲織主僕。
就在剛才，巨大的衝擊下，幕布居然差點出現裂痕。
而就是被阻礙這一下，江凡突破成功了。
源源不斷的靈氣從體內浮現，他和剛被紫陽鼎砸了一下的葉言對視。
下一刻，柏老鑽進江凡儲物袋的一枚小桐鏡。
銅鏡浮現在半空，一道靈光照在江凡身上。
下一刻，江凡體型猛地變大，肌肉隆起，變成一個三米高大小的小巨人。
而且，他身上的氣息也來到金丹初期。
「你被我強化了，快上！」柏老催促，這個鏡子帶來的強化效果時間有限。
也就是江凡成功突破，才能勉強承擔部分銅鏡的力量。
一時間不能適應自己力量的江凡差點摔倒，不過他很快穩住，嘶吼著向前，跟葉言戰作一團。
目睹一切的江疏驚住了，只能說不愧都是主角嗎，都有爆發出金丹境界的底牌。
還有那江凡說突破就突破。
兩人在小院中不停地相撞又分開，像兩隻不知疲倦的野獸在搏殺。
他們底牌給予他們金丹的修為是有時間限制的，所以他們每一擊都拼盡全力，恨不得儘快結束戰鬥。
這時，一道漆黑的身影出現在葉晏地身後，是江疏的惡業化身。
江疏特意讓化身披上一襲黑色的袍子，讓人從外表看不出這是一個靈力構成的身體。
他舉起禪杖，這是當初在雲土山上繳獲的。
化身築基境的力量灌注在禪杖上，杖柄朝著葉言的脖子刺去。
兩人的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突然出現的黑衣人讓葉言目眥欲裂。
正常金丹自然不會害怕一個築基的偷襲，但一來葉言畢竟不是真正的金丹，二來，他現在確實狀態不是很好。
稍微躲了一下，禪杖從他肩膀刺入，尾端帶著血液貫穿他的腰部。
接著化身拔出禪杖，血液濺射而出。
巨大的痛苦讓葉言哀嚎出聲，體內的其他魂魄也開始躁動起來。
江凡抓住機會，大手拍下，葉言頓時如同死狗一樣倒地。
隨後，維持此處隱秘的「幕布」也在此刻散去。
聽著風聲和遠處金丹的戰鬥聲傳入耳朵，江凡鬆了口氣。
銅鏡帶來的力量消退，他的身體恢復成正常模樣，只有被撐爆的衣物落在地上。
化身來到奄奄一息的葉言身前，禪杖就要砸落。
一隻蒼白的手從葉言胸口出現，握住了將要打中葉言的禪杖。
一股靈氣突然爆發，把化身震地後退幾步。
下一刻，一道黑光突然從葉言身體激射向江凡，隨後沒入他的眉心。
葉言的身體突然變得扭曲，四肢如同有自己的思想一樣不受控制地互相搏鬥。
江凡也突然慘叫一聲，跪倒在地上，不停地顫抖。
江疏皺眉，心下猜測，是葉言捨棄了軀體和其他的魂魄，想用主管人魂的精幽取代江凡。
而失去他鎮壓的其他魂魄在他體內徹底失控了。
葉言此刻已經徹底瘋狂了，用自己的精幽去代替一個擁有完整靈魂的人風險極大，一個不注意就會迷失自己。
但他已經別無選擇，必須搏這最後一絲生機了。
兩人以江凡的身體作為戰場，江凡痛地在地上打滾。
此處的動靜也終於被江家的人發現，幾道築基身影迅速往這邊趕。
感知力極其可怕的也察覺到此處的異常。
「凡兒！」江家主察覺到出事的是自己兒子的庭院，當即震怒，想要擺脫王振山。
得手了？
沒有探查到具體情況的雲讓青等人腦海中同時浮現出這個念頭。
他們沒有想過葉言會被失敗，畢竟江凡只是一個通脈境罷了。
……
柏老看著江凡的模樣，嘆了口氣：「罷了，我再幫你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