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座,剛剛那就是能發射炸藥包的飛雷炮吧。
聽著動靜可真大。
看來警衛旅要開始反攻了。」金川門附近的城牆上36師一個營長對身邊的團長說道。
每一輪四五百個炸藥包爆炸的場景讓他倍感震撼。
「是的,師座剛剛來了命令,咱們要堵住鬼子的後路。
警衛旅秦旅長要全殲了這兩個聯隊的鬼子。
咱們可不能拖後腿。」團長說道。
「一個旅要全殲鬼子兩個聯隊?
團座,我沒聽錯吧?」營長不可置信的問道。
鬼子兩個滿編聯隊有七八千人,正常一個國軍旅也就五六千人。
警衛旅能短時間內轉守為攻就已經讓他感覺很吃驚了。
「國崎支隊聽說過吧,已經被警衛旅全殲了。
警衛旅可不是一般的旅,他們可是有兩萬五千人的,跟一個軍差不了多少了。
快去讓部隊做好準備,沒準用不了多久,鬼子就要撤退了。」團長說道。
作為團一級的軍官,他對一些事情還是了解的。
剛剛那些事情都是宋希濂告訴他們的,應該都是真的。
與此同時。
警衛旅幾百個班迅速沿著各條街道和小巷子清掃殘餘的鬼子。
可能有鬼子藏身的民房,警衛旅的士兵堵住出口。
然後往裡面先扔幾顆燃燒瓶,房子被點燃後,再扔一輪手雷,最後再衝進去跟鬼子近戰。
當鬼子明白警衛旅的打法後,也沒坐以待斃。
紛紛離開民房朝著街道、巷子裡的國軍衝殺。
雙方再次爆發出了慘烈的近戰。
頓時,這片城區喊殺聲、槍聲、手榴彈的爆炸聲不絕於耳。
這裡就是一個精心為我們準備的陷阱。
金陵城內防守城區的絕對不是情報上說的一個旅。」片岡角次焦急的說道。
鬼子之前得到的情報是防守城區的是國軍一個裝備精良,戰鬥力極強的旅級單位。
從正面攔住他們進攻的部隊的確火力兇悍,但人數他們判斷不會超過一個團。
很多穿插迂迴的士兵帶回來的信息也只是說對方人很多。
所以他們一直對守軍數量沒有一個直觀的判斷。
但是當他們開始防守的時候,他們就立即發現不對勁了。
他們正在被數倍於己的敵人圍攻。
「是的,片岡君,我也發現了,正在跟我們進行巷戰的支那人就得接近一個師。」
我判斷支那人的總兵力應該是兩個主力師和三個炮兵團。」山田丹二肯定的說道。
兩個鬼子聯隊長請求戰術指導的電報還沒發出去,城區裡的鬼子已經被打的節節敗退了。
此時清剿他們的警衛旅士兵早已經殺紅了眼。
這種近距離的混戰不僅鬼子傷亡嚴重,他們的傷亡也不小。
雙方都不知道在哪個轉角會相遇。
有時候甚至都來不及開槍。
特別是剛補充到各團的新兵,面對近距離捅來的刺刀,都不知道該如何閃躲。
看著一個個被擔架抬下去的士兵。
馬三喜這個打過一系列大仗的老兵油子都有些遭不住了。
幾個小時的時間,他們一營傷亡已經接近四分之一了。
「命令各連繼續進攻,一個鬼子也不要放過。」
另一邊,三團負責防守的兩個營,這個時候也在炮兵團的火力支援下,從正面開始強攻。
剩餘的不到兩千個鬼子很快就被壓縮到金川門附近。
城牆上的守軍也開始朝著鬼子攻擊。
「山田君,我們快轉進吧,再不轉進我們就要被全殲在這裡了。」片岡角次悲憤的說道。
「八嘎,片岡角次,師團長給的戰術指導是讓我們堅守到天亮!」山田丹二怒吼道。
不過,山田丹二再怎麼怒吼已經沒有用了。
不少小鬼子已經開始自發的往城門方向潰逃了。
這種慘烈的戰鬥他們以前也沒經歷過。
對手的兇悍程度他們更是沒見識過。
理論上傷亡百分之三十就足以令一支軍隊崩潰,此時鬼子傷亡已經超過百分之七八十了。
鬼子軍官不論怎麼嘶吼都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鬼子要逃了,快把火把扔下去。」守在金川門這段城牆的36師一個營長大聲喊道。
隨後幾個國軍士兵把手裡的火把從城牆上丟了下去。
金川門門洞兩端早就被防守這裡的國軍堆放了大量的木材,木材上澆上了大量的汽油。
火把扔下後,迅速燃起了熊熊烈火。
火光映紅了整座城門。
正在奔逃的鬼子看到城門口正在燃燒的大火,徹底絕望了。
十二月十一日晚上十點,從金川門攻入金陵城的鬼子兩個聯隊,被全殲在了城區內。
此時距離他們進入城區,僅僅過了不到六個小時。
荻洲立兵怎麼也沒想到,他的兩個主力聯隊進入金陵城內這麼短的時間就沒了。
這樣的損失他根本就不能承受。
何止是他,張海龍看到統計出來的傷亡數字也是痛惜的不得了。
他的一團陣亡了九百多人,傷了一千五百多人。
五千五百人的一個團,直接傷亡過半。
三團的傷亡也不小,特別是最先開始參與巷戰的那個營,傷亡也接近一半。
「學生娃娃,別想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以後多殺幾個鬼子替他們把仇報了就行。
這一仗咱們一個換了鬼子四五個,賺大發了,你應該高興才是。」名叫古松的老兵抽了一口煙對著一臉茫然的新兵林君翰說道。
他們所在的這個班,這一戰陣亡了四個,傷了六個,大部分都是新兵。
他身邊的戰友早就換了一批又一批。
古松對這樣的事情早就見怪不怪了。
「嗯,古松叔,我懂,委員長說過一寸山河一寸血。
早晚有一天我要跟著姐夫打到東瀛島上去!
讓鬼子把欠我們的全部還回來。」林君翰握著拳頭說道。
「哈哈,肯定有那一天。
學生娃娃,你姐夫是誰?也是咱們警衛旅的嗎?」古松問道。
「額…是的,還是個當官的。
不過現在不太方便相認。」林君翰如實說道。
「哦。」古松略微點點頭也沒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