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覺得,天雲宗可是大乾王朝內排得上號的大宗門,門下弟子最低也是明勁起步,這次來的說不定是暗勁以上,甚至堪比後天境界的高手,隨便一出手就能把山裡的那些東西收拾乾淨。
但也有人不太樂觀。
上次成都福派出去的人,也是武者,結果連個線都沒傳回來,人就沒了。
宗門弟子再厲害,也不能隔著這麼遠憑空除妖。
還得等人到了才能知道來的是誰,總共多少人,帶的什麼傢伙。
秦毅也在傍晚看到了城主府張貼的告示。
得知馬上要有宗門弟子下山除妖。
「天雲宗之人……」
秦毅望了一眼,收在裝備欄中的那枚玉牌。
李老給予的這份機緣,他還一直沒有足夠的時間抽身前去兌現,沒想到我能先一步看到天雲宗的弟子。
「希望能看到宗門弟子對付妖獸的那一幕,讓我看看,我跟名門正派培養出來的武者,究竟孰強孰弱。」
就這樣。
又過了幾天時間。
隨著進山禁令頒布之後,敢於冒險的人頓時又少了許多。
但流言的傳播卻依舊沒有減少。
甚至有隨著時間愈演愈烈的趨勢。
有人說曾經在山腳那邊聽到過巨大的吼聲,震耳欲聾,連屋頂上的瓦片都被震碎了好幾片。
還有的人說,自己曾經在林間遠遠瞥過一道暗金色的影子,一閃而過,比他看到過的所有野獸都更為龐大。
諸如此類的說法,等等等等,混雜在一起,真假難辨。
但卻沒有人再敢冒險進山,逐一查證。
而妖獸的行動卻是越發猖獗。
這天傍晚。
秦毅巡查完漁場。
正走在回別院的路上,打算上床休息。
卻是被一名幫派夥計急匆匆的攔住。
這名夥計頗為年輕,神色卻十分驚慌,差點撞到他的身上,腳步還沒站穩,就一邊大喘著氣,一邊急匆匆的說道:
「秦當家,您快去大堂吧,礦上出大事了,四當家他……」
夥計一口氣說出一長串話。
就先一步跑在了前面。
秦毅神色頓時一凜。
「王哥出事了?」
他當即改變計劃。
鶴行步施展。
健步如飛的朝著大堂快步趕去。
來到大堂時。
秦毅看到二當家等人齊聚一堂。
有的站著,有的坐著,姿態各不相同。
但無一例外的是,包括幫主柳青在內,所有人都面色凝重,沉默不語。
大堂內的氛圍十分壓抑。
幫主柳青站在大堂中央。
背對著門口。
正在彎腰看著什麼。
秦毅走上前去,這才赫然發現,大堂中央的地上還放著一抬擔架。
擔架上面躺著一個人。
正是王猛!
王猛本來被柳青安排去看守墨嶺山上的玄鐵礦脈。
不需要他親自動手挖礦。
只需要監督,防止野獸作祟,或者其他幫派前來搞事即可。
算是一個比較清閒的職位。
但此刻,王猛卻是躺在擔架上,遍體鱗傷,奄奄一息,甚至還沒了一條胳膊。
整條左臂從肩膀以下的部分完全消失不見。
只能用布條從斷口處緊緊扎住。
但即便如此,鮮血還是浸透了布面。
一滴一滴的往下滲透。
同樣圍在擔架旁邊的二當家,還有其他幾名管事,看到秦毅到來,全都微微讓開了一些位置。
王猛躺在擔架上。
氣息微弱。
費力地凝視著房梁。
咬緊牙關忍耐著劇痛。
阻止自己陷入昏迷。
柳青將一枚深褐色的療傷丹丸,遞到了王猛嘴邊。
王猛連忙張嘴含住。
喉結動了一下。
將丹藥吞入腹中。
片刻之後,原本近乎停滯的呼吸,逐漸開始恢復節奏,就連胸膛起伏的幅度也變得更大了一些。
王猛的狀態總算是穩定了下來。
望了一眼幫主柳青。
又看了看秦毅。
見眾人臉上滿是擔憂之色,頓時面露羞愧:
「對不起,是我沒用,害得礦區那邊出了事……」
王猛陷入自責。
幫主柳青連忙安慰。
詢問其具體發生了什麼事。
王猛開始回憶,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驚恐之色,許久過後才深吸一口氣,斷斷續續的講述起事發經過。
「下午未時,礦場還一切如舊,礦工們依舊挖礦,也沒有什麼風吹草動。」
「只是最近開採出的玄鐵礦石堆積了不少,足足裝了十大車,準備運下山去。」
「到了申時,礦石裝車完畢,幾個夥計提著最後幾捆繩子上來,準備出發,我正讓人檢查車軸。」
「但就在這時,毫無徵兆的,一頭巨大的老虎突然從山上沖了下來!」
「老虎?」
眾人一愣,有些意外。
誠然,老虎身大力壯,號稱山君,對於普通人來說,絕對是無法力敵的存在。
但王猛可是明勁武者。
一身氣力,比起老虎只強不弱。
就算是一窩老虎來了,也未必能從他手中占上便宜。
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王猛打了個寒顫,說話的語氣也充滿了恐懼:
「那不是一般的老虎!」
「足足有兩丈多長,一條胳膊比我整個人都高!」
「而且毛色也不一般,居然是暗金色的斑紋,而且皮毛無比堅硬,連玄鐵長刀都傷不到它的皮肉!」
「這頭暗金巨虎,突然衝出,把礦場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弟兄們拿著礦鎬圍了上去,想要將其喝退,但卻根本不起作用,反而是徹底激怒了那頭巨虎!」
「那頭巨虎開始在礦場大開殺戒,徑直撲向礦區堆料場。」
「我一拳猛猛打在了它的肋骨側面,力道足夠,落點也穩,換成普通老虎絕對會被我一拳把腰干斷,然而那層皮毛卻像是有彈性一般,把我的前進滑開了大半,根本沒有傷到其分毫。」
「反而立馬轉過身來,一通撲咬,把我打成了這副模樣,咬斷了我的一條胳膊。」
王猛說到這裡頓了頓: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保佑。」
「那頭老虎的目標並不是我們,而是開採出來的玄鐵礦石。」
「在把我撂倒之後,那頭老虎就徑直撲向了堆料場中的那十車玄鐵礦石,狼吞虎咽的把那些礦石全都吃,然後轉身進山沒了蹤影。」
「對了!」
說到這裡。
王猛好像又突然想起了什麼。
連忙補充了一句:
「那頭老虎身上似乎也有傷!」
「而且好像傷的不輕!」
「但不是我們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