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柳青等人,雖然此前與李老從未謀面,但也能看出,這一位騎著仙鶴,和藹可親的老者,明顯是站在他們這一邊,而且實力相當不俗。
趙無極等天雲宗弟子,看到李老出現,更是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驚喜的大喊出聲:
「李堂主!」
「外門弟子趙無極,拜見李老!」
「李老,對面那人是血魔宗的長老柳慶春,已經把您一直追殺的那頭噬金虎,收成了坐騎,正準備對我們下殺手!」
趙無極等人你一言我一語,飛快把現場的經過轉述給李老。
李老緩緩從仙鶴上下來。
整個人仙風道骨。
還隱隱瀰漫著一縷藥香。
朝趙無極等人點了點頭。
隨即目光落在了秦毅身上:
「秦毅小友,我們又見面了。」
秦毅撓了撓頭,拱手回禮:
「上次遭遇刺殺,多虧前輩贈予的令牌,才令晚輩化險為夷,前輩之恩,晚輩感激不盡!」
見到秦毅竟然和這樣的大人物有舊。
無論是天雲宗的趙無極等人,還是城主這邊,全都大為震驚。
趙無極等人羨慕秦毅竟然能夠得到丹堂堂主的青睞。
而城主和柳青則是倒吸一口涼氣,意識到秦毅的天資遠超他們想像,將來很有可能加入天雲宗,成為一方高手。
眼下不是敘舊的時候。
李老重新轉過身來。
直視柳慶春。
「柳慶春,你們血魔宗個個都是被正道追殺的過街老鼠,什麼時候竟然敢如此囂張,光天化日之下,也敢對我天雲宗之人和朝廷命官出手?」
柳慶春也同樣在打量著突然殺到救場的李老。
「李思珍,我知道你,天雲宗現任丹堂堂主。」
「你雖然打傷了這一頭噬金虎,但卻被它逃掉,現在它已經被我奴役,成了我的坐騎,想要殺它,也要看我這個主人答不答應!」
「你雖然也是先天宗師,但專精於煉丹一道,一身武藝,在同級中並不突出,若是真動起手來,不知你能否保住這一條老命?」
柳慶春話音落下。
一股比先前更加恐怖的魔威,頓時呼嘯而出。
面對李老這一級別的對手。
他收起了剛才的玩味心態,明顯認真起來。
面對柳慶春的挑釁,李老始終不為所動。
「老夫今日若是晚到片刻,說不定的確能讓你得逞。」
「但如今老夫已至,柳慶春,今日你和你的那頭孽畜坐騎,便一個也逃不了!」
李老也爆發威壓。
兩尊先天宗師彼此對峙。
僅僅只是餘波,就將方圓百丈震得塵土飛揚。
「這裡危險,我們先往後撤,不要靠得太近,免得成為累贅。」
趙無極開口。
眾人也很有自知之明。
知道留在這裡也只會成為讓李老分心的負擔。
果斷互相攙扶著遠離。
在遠處緊張的注視著李老。
……
林中。
短暫的對峙過後。
柳慶春率先出招,一縷縷森森魔氣,化作一隻只紫紅利爪,呼嘯而出。
而李老面對這一招,顯然也是早有準備,一柄拂塵出現在手中,輕輕一揮。
五色雲天功運轉。
一縷土行靈力頓時化作一面岩壁。
穩穩擋住了諸多魔爪。
轟隆隆!
岩壁和魔爪同時崩裂。
一股恐怖的餘波傾瀉開來,滌盪四方。
秦毅等人即便已經站到了遠處,也還是被餘波震得連連後退,左搖右晃,哪怕用上氣勁之力,也還是難以站穩腳跟。
不敢想像碰撞中心的威力,該有多麼恐怖。
不止秦毅。
城主、柳青、乃至天雲宗的趙無極等人,也全都倒吸一口涼氣,嘆為觀止。
「這就是先天強者間的戰鬥嗎?」
「簡直出神入化,高深莫測!」
「暗勁武者別說參與,哪怕只是稍微靠近一點,都會被餘波當場震死!」
武道一途,暗勁巔峰之後,便是後天境界,將體內凝練而成的氣勁,徹底轉化成後天真氣,威力更上一層樓、
但後天真氣相較於氣勁,仍未產生質變。
唯有將充盈丹田的真氣極盡壓縮,凝聚成一滴先天靈液,才是真正的脫胎換骨。
而做到這一步,便可稱為先天宗師,開宗立派。
先天宗師極其恐怖。
抬手間便可開山斷江,即便面對千軍萬馬,也能以一己之力盡數殺穿。
已然超凡脫俗。
不論走到哪裡,都是被奉為座上賓的存在。
而此刻。
一正一邪,兩尊先天宗師級別的強者,就在眾人面前,激烈廝殺。
柳慶春作為魔道宗師,各種魔道手段是層出不窮,而且一招比一招陰狠毒辣。
先是甩出一粒粒血丹,在李老身邊爆裂開來,化作一片血霧,足以令後天武者瞬間化作骷髏。
但李老也有化解之法。
一枚清風丹服下。
同時五色雲天功運轉,凝聚出木行氣勁。
拂塵一卷,當場揚起一陣疾風,將血霧盡數吹散淨化。
而後朝前方猛然一刺。
呼嘯的疾風頓時凝聚成一柄柄風刃。
激射向柳慶春。
後者怒喝一聲,燃燒精血,渾身冒出縷縷血氣,實力暴漲,雙手更是魔化成利爪。
直接將這些風刃通通撕碎。
柳慶春瘋狂揮舞魔爪,將大地撕裂處一道道猙獰的溝壑,更有一根根參天巨木被其砍到,驚動飛鳥走獸無數。
李老步履輕盈,從容閃躲。
他的五色雲天功,已經練至大成,凝鍊出了三種五行氣勁,除了木行土行之外,此刻也是切換到了最為熾熱的火行氣勁。
「地階武技!火雲掌!」
一道巨大的火焰手掌從天而降。
將方圓百丈的大地,都拍成了一片焦土。
但柳慶春並無大礙,被燒焦的皮膚很快便在魔血的刺激下癒合。
「李思珍,你雖然也是宗師,但煉丹師的戰力,向來比不過同級武者,更遑論是魔修!」
「你若是只想救人也就罷了,竟然還想將我也一併拿下,簡直是痴心妄想!」
「今日,我就順帶也把你殺了,煉製成一具傀儡,讓天雲宗痛失一名丹道宗師!」
柳慶春桀桀大笑,十分自負,認為自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但李老卻是撫須一笑:
「煉丹師同級實力的確不算出眾。」
「但柳慶春,你不過是才突破到宗師之境。」
「而老夫已經在此境浸淫數十年之久,你憑何以為,老夫這麼多年以來,始終未曾寸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