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點點頭,將那幾杆陣旗取了出來。
「接下來該怎麼做?」
在周鵬的指引下,楊凡將陣旗一一插在角落。
等陣旗全部插好,前方的山洞竟憑空消失,看上去好像從未有過山洞一般。
楊凡嘖嘖稱奇。
「這東西還真是玄妙,看來陣法之道得好好學一學才對。」
「陣法自然要學,不過主人不用著急。」
「以您的天資,精通陣法是遲早的事。」
聽著周鵬的恭維,楊凡笑了笑。
「你也不必老是吹捧,我自己什麼水平心裡清楚,哪有你說的那麼厲害。」
「得空的話,你把陣法教一教我,日後我也能自己布陣。」
周鵬小心地點了點頭,心裡卻在暗自盤算。
楊凡之所以留著他,不過是因為他還有用處罷了。
萬一哪天沒了價值,楊凡定然會將他拋棄。
陣法是他保命的本錢,可不教又說不過去。
瞥見人王幡里周鵬臉色忽明忽暗,楊凡笑了笑。
「你不必緊張,我不是那濫殺之人。」
「只要你願意配合,把這些本事傳給我,我絕不會為難你。」
「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被楊凡一語道破心思,周鵬尷尬地笑了笑。
他趕忙點頭。
「主人放心,我一定把陣法教給您。」
「只是我在陣法上的造詣也算不得多高。」
楊凡笑著擺了擺手。
「無妨,總比我強得多,能學一些是一些。」
說完,楊凡將人王幡收好,深吸一口氣,朝洞府走去。
今日血忘去找了血冥,兩人定是鬧了不快。
此事雖非他挑起,可說不定會引火燒身,須得小心應對。
待走到洞府前,見四下安安靜靜,血冥並不在此。
楊凡進去轉了一圈,見傀儡老實守著,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血冥既然沒主動尋來,說明他對這事並不十分在意。
可血冥不在意,卻不代表楊凡能當什麼都沒發生。
思量片刻,他將備好的人皮與一應物件帶上,徑直去尋血冥。
來到血冥洞府前,楊凡恭恭敬敬朝里行禮。
「弟子楊凡前來拜見師尊。」
「進來吧。」
血冥在裡頭淡淡應了一聲,洞府門隨即打開。
楊凡急忙整了整衣衫,邁步走了進去。
不等血冥開口,他便匍匐在地,行了一個大禮。
「哦?你這般小心作甚?」
見楊凡行此大禮,血冥已猜到幾分,他卻仍淡聲問道。
楊凡趕忙抬起頭來。
「啟稟師尊,弟子方才得知血忘長老竟尋到了師尊這裡。」
「此事是弟子的過錯,特來向師尊賠罪。」
血冥有些訝異地望著他,沒想到他竟主動提起此事。
他擺了擺手,示意楊凡起身。
「你不必慌張,此事與你無關。」
「是血忘那老東西非要來討你去做他的弟子。」
說到此處,血冥冷哼一聲。
「那老東西打的什麼算盤,我豈會不知?」
「無非是拿你當個不花錢的苦力罷了,你莫要上他的當。」
楊凡連連搖頭。
「師尊,弟子怎敢背叛您,既已拜您為師,便絕不會再投旁人門下。」
見楊凡這般老實,血冥十分滿意。
「很好,你是個聰明人,我料你也不會做那背叛之事。」
「不過我也提醒你,血忘能給你的,我能給。」
「血忘給不了的,我照樣能給。」
「他答應你的好處,我通通翻倍給你。」
「只要你老老實實做我的弟子,我定不虧待你。」
楊凡面上感激涕零,心底卻泛起一絲寒意。
好端端的,血冥為何許下這般重利,若說沒有貓膩,那才叫怪事。
血冥打量了他一眼,又叮囑道。
「對了,修煉的事千萬不可耽擱。」
「去剝皮窟是宗門安排,我也沒辦法。」
「而且我需要你從那多弄些人皮和材料出來。」
「所以那地方你還要去。」
「到了那邊,記住不要和血忘再多說什麼。」
「不然師尊我可饒不了你。」
「是,師尊放心,弟子知道分寸。」
楊凡急忙開口,接著朝血冥大表忠心。
眼看楊凡如此老實,血冥滿意地點點頭。
他又丟給楊凡一個瓷瓶。
「這裡面有些丹藥,好好吃了,儘快煉化。」
「早日把修為提升上去,可不要辜負為師的期待。」
「我看你現在連鍊氣期二層都沒到,這可不行。」
「得儘快把修為提升上來。」
血冥望著楊凡,認真地說著。
楊凡心中一凜,急忙連連點頭。
「師尊放心,弟子一定儘快把修為提升上來。」
說著,楊凡站起身來,朝著血冥行了一禮。
「那師尊,弟子就先告退了。」
「好,你先走吧,記住,不要忘了我叮囑你的事。」
「是,師尊。」
楊凡急忙朝血冥行禮,隨後小心地退了出去。
等退出洞府之後,楊凡稍微鬆了口氣。
現在看來,血冥倒是沒有難為他,這倒是個好事。
可剛走兩步,楊凡突然一停。
血冥怎麼會好端端對他這麼客氣,這人從來都是濫殺之輩。
絕不會無緣無故地對別人施以好處。
想到這裡,楊凡心頭一寒。
難不成血冥已經打定主意要他的性命了。
楊凡這麼一想,越發確認是了。
血冥顯然已做好準備對他動手,只等修為一到就要下手。
那一來可就麻煩了。
越想楊凡越覺得危險,他咬緊牙關,攥緊拳頭。
「老東西還想要我的命,小心我這塊硬骨頭硌死你。」
說完,他微微念叨了兩句,匆匆離開這裡。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洞府里,血冥小心地拿起一塊玉符,輕輕摩挲著。
他一邊摩挲,一邊臉色急變。
半晌之後,他輕輕將玉符放下。
「難不成血忘也發現我的計劃了?」
血冥皺眉苦思,可隨即搖了搖頭。
「不應該啊,我行事已夠小心,按理來說血煞宗的人都不會發現才對。」
「這小子身上的秘密也該只有我清楚,又怎麼會被血忘發現?」
越想血冥越是覺得古怪。
半晌之後他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血忘此人已不能留了,得想辦法把他除掉。」
「不然這傢伙說不定哪天又會對這小子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