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半晌他才想起,娘子以前確實說過,她有個哥哥外出修仙去了,他當初還以為是玩笑話,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見他嚇得渾身緊繃,楊凡擺了擺手,笑了笑。
「你不用緊張,我修道有成,回來看看你們罷了。」
說著楊凡一揮手,兩個瓷瓶飛了出來。
「這裡有兩瓶丹藥,一瓶能治百病,一瓶能延年益壽,你和靈兒分著服下。」
「我提醒你,丹藥數量有限,除了你和靈兒,別輕易給旁人用,更別讓外人知道這東西的存在,不然容易招來殺身之禍。」
妹夫聽了連連點頭。
「是,我明白。」
楊凡又一揮手,一大堆金銀珠寶飛了出來。
「你們成婚的時候我不在,這些就算是我給你們的賀禮。」
「以後你們夫妻要同心同德,互相扶持,互相關照,絕對不能負了靈兒。」
聽了這話,妹夫頭點得像搗蒜,連聲保證。
「小人省得,絕對不會辜負靈兒的。」
楊凡看得出來他這話是真心的,心裡鬆了口氣,看來妹妹找了個靠譜的夫婿,所託得人,這讓他輕鬆不少。
楊凡又提點了他幾句,等妹夫對他滿是敬畏,才悄悄退出了他的夢境。
退出妹夫的夢境,楊凡看向睡在一旁的妹妹,不由得嘆了口氣。
他本來也想進妹妹的夢裡和她見一面,可轉念一想還是搖了搖頭。
他和妹妹是至親,因果本就夠深了,不能再多加牽扯。
他伸手在妹妹額頭輕輕一點,一點微光沒入妹妹體內。
有這點光在,以後妹妹要是遇到什麼危險,這點光就能護她一次周全。
他看了眼屋裡熟睡的夫妻二人,心裡想著。
要是妹夫真的一直對妹妹好,兩人同心同德過日子,這道護身的光自然能護他們平安。
若是哪天妹夫真的變了心,想對妹妹不利,這道靈光也會直接將他斬殺。
最後楊凡長出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從房間裡退了出去。
他回頭又看了一眼妹妹的方向,深吸一口氣。
「此生此世恐難再見,萬望珍重。」
楊凡低聲喃喃,隨即轉身朝遠處飛去。
半晌之後,妹妹和妹夫同時悠悠醒轉,楊靈兒皺緊眉頭。
「夫君,我剛剛夢到我哥哥來了。」
雖然楊凡沒有進入楊靈兒的夢境,可他畢竟是修仙之人,和妹妹又是至親血脈,他靠近時,妹妹還是本能察覺到了什麼,在夢裡有所感應。
聽了這話,旁邊的丈夫也撓了撓頭,滿臉詫異。
「我剛剛也夢到你哥了,他成了仙人,還給了我好些東西,你說這夢做的,也太奇怪了。」
話還沒說完,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無他,他這時才發現自己手裡真的握著兩瓶丹藥,枕頭邊還堆著一大堆金銀珠寶。
「這……這竟然是真的!」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手裡的丹藥,又看了看旁邊的金銀珠寶,才反應過來妻子的兄長真的是仙人。
「娘子!」他連忙抓住楊靈兒的手,「娘子你看,這是你哥留給咱們的東西!」
「什麼?這是哥哥留給我的?」
楊靈兒抓過那兩瓶丹藥,瞬間淚如雨下,鞋都顧不上穿,赤著腳跑到窗邊,想看看哥哥在哪裡。
可此時窗外孤寂清寒,清輝漫天,哪裡還有半個人影。
夜色里唯有那一輪明月,格外皎潔耀眼。
……
「主人,你將來一定能成大事,跟著主人真是太幸運了。」
周鵬不停地朝楊凡拍著馬屁,聽了這話,楊凡無奈搖搖頭。
「這又是怎麼說?」
周鵬連忙認真開口。
「主人,你明明可以和家人相見,可為了不連累他們,能忍住這份思念,這份心性太難得。」
「所以我說主人將來肯定能成大事。」
不等楊凡說話,周鵬又接著說。
「我見過太多修士,很多人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欲望,最後在修行路上走不遠。」
「有人貪色,有人貪嘴,各種各樣的欲望纏上身,最後陷進去拔不出來,修行自然沒了前途。」
「可主人不一樣,你能管住自己的欲望,這才是最難得的。」
聽了這話楊凡笑了笑,長出一口氣。
能管住欲望固然是本事,可其中的難受,他自己最清楚。
他抬頭望向遠處。
「事情哪有這麼簡單,我當然想他們,可不想連累他們,才不得不走。」
「對了,你跟我說說,你當初修行的時候都遇到過什麼坎?」
周鵬嘿嘿一笑。
「我嘛,主人也知道我修的是血道秘法,需要大量鮮血,那時候我對鮮血癮頭大得很。」
「除了分給我的血奴,我還時常偷偷溜出去,吸其他弟子的血。」
楊凡聽了咧了咧嘴,周鵬連忙解釋。
「主人,那時候是肉身對鮮血的渴望,現在我肉身都沒了,只剩一縷神識附在屍身上,早就不饞鮮血了,主人別擔心。」
楊凡哼了一聲。
「就算你還饞又怎麼樣?你打得過我嗎?」
聽了這話周鵬連連搖頭,半點兒不敢違逆楊凡。
楊凡沒再理他,繼續朝前面飛。
周鵬輕咳一聲。
「主人,要不咱們現在就往天璣宮趕?去天璣宮至少要走大半年,到了地方還得找機會混進去,要準備的事不少,不如早點動身。」
楊凡卻搖搖頭。
「不急,去天璣宮之前,我得先把這邊的一些恩怨了了。」
周鵬挑了挑眉。
「可我記得血冥不在宗門裡啊,他不在咱們也殺不了他,有什麼好了結的?」
楊凡冷哼一聲。
「血冥的仇我遲早會報,這次不是找他,是去見一個人。」
說到這裡,楊凡輕輕嘆了口氣。
「見一個人?」
周鵬眼珠一轉,看楊凡這副神色,瞬間湊過來壓低聲音。
「主人,莫不是去見你的老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