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十幾天，馬隊一直往前走。
草原上為了方便放牧，營帳都是星星點點的，有些營帳之間離得特別遠。
這一路上他們隔幾天就能碰到一小片營帳，這些營帳里都有幾十戶人家住著。
到了地方，商隊的人都會被這些營帳里的人熱情招呼進去。
雖然楊凡對馬奶這些東西沒興趣，可他現在偽裝的是普通人，還是老老實實喝馬奶，吃各種肉。
緊接著，這些營帳里就有人出來和商隊的牧民交易。
可每次這些營帳里的人主動留他們住一晚的時候，領頭的牧民都會拒絕。
有時候甚至會連夜趕路，直到找到安全的地方才會紮營。
楊凡對這事很好奇，他問旁邊的折也。
「為什麼不留在這些營帳里啊，我看有些營帳連女人都準備好了。」
楊凡好奇地詢問著。
聞言，折也看了楊凡一眼之後，微微搖了搖頭。
「你這種斡蘭部的貴人，看來還真是什麼都不懂啊。」
「那我告訴你吧，咱們草原上所有人全都遊牧而生，今天營帳在這裡，明天營帳說不定去別的地方。」
「萬一發生什麼事，找都找不到咱們。」
「今天若是在這裡安營紮寨，萬一這些人見財起意，把咱們這些人叫一幫人給殺了，東西一分。」
「接著他們再趕著馬隊到別的地方一藏，偌大的草原，咱們怎麼找到他們？」
聽著這話，楊凡細一想，點了點頭，這麼一想還真是有道理。
隨後他視線一轉，看著這龐大的馬隊，楊凡也不由得心中一凜。
也怪不得這些人，他們帶了這麼多貨，如果人手少一些，碰上這些小一點的部族，還真有可能被對方給直接吃下。
隨後折也朝著楊凡叮囑著。
「這段時間就先忍一忍吧，等到那些大一點的部族了，咱們再在那邊留宿。」
「那些大部族一般不會遷移，所以在他們那邊要安全很多。」
聞言，楊凡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說什麼。
馬隊停到了一大片營帳之外，看著前方數千頂帳篷，楊凡知道這應該是到了某一處大部族。
「這裡是黑水部，黑水部算是小部族了，不過近年來又吸收了其他幾個小部族，還算可以，今晚咱們會在這裡過夜。」
隨後折也臉上露出笑意，他笑眯眯地拍了拍楊凡的肩膀。
「你小子今天晚上就可以開葷了。」
聽著這話，楊凡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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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裡，他也大概搞清楚了草原的情況。
草原這邊對於女子貞潔什麼的渾不在意，很多商隊經過的時候，這些營帳里的男主人甚至會主動讓商隊的男子留下，和他們的妻子女兒住上一宿。
這倒不是說這些男子有什麼特殊癖好，而是實在因為草原上地廣人稀。
如果不用這種方式的話，很可能到最後幾大部族附近全都是近親。
為了防止出現近親，自然就用這種方式多生下一些子嗣，至於這些子嗣是誰的孩子，這些人反倒不在意。
反正商隊今日來明日走，又不會留下牽扯，這孩子生出來也是叫自己父親，任由自己驅使，對他們來說也無所謂。
楊凡大概知道折也的意思，他看了折也一眼之後，只得乾笑一聲。
「這個就不了吧，我在斡蘭部也有相好的。」
聽著這話，折也大笑一聲，拍了拍楊凡的肩膀。
「小子，還害羞什麼，這等事情，多做幾次就熟練了。」
最後，這折也笑眯眯地朝著周圍又吩咐了幾句。
接著，其他牧人頓時朝楊凡這邊起鬨，這是接近一個月的相處，折也他們和楊凡已經相熟了不少。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們和楊凡之間的關係親近了不少，自然會開楊凡的玩笑。
見狀，楊凡只能尷尬一笑，裝作稚嫩的樣子。
不過他在心中卻不停思索著，或許到這小部族中待上一晚，打探一下情況也有好處。
半晌之後，等他們走到前方的營帳附近的時候，一大群牧人也歡呼雀躍地從裡面跑了出來。
對於這些牧人來說，遠來的商隊總能帶來各種各樣的好東西，所以他們也極為期待。
很快，馬隊就被這營帳里的眾多牧人迎了進去。
等眾人走進去之後，之前招攬過楊凡的那個牧人走到楊凡身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你這一路上表現得不錯嘛，我還以為你是那種嬌氣的貴人呢，沒想到你做事倒是挺認真的。」
聞言，楊凡微微一笑。
「這個自然，咱們草原上的兒郎，哪個是那種嬌滴滴的人，肯定個個都能獨當一面。」
聽著楊凡的話，這牧人也樂得哈哈大笑一聲，重重拍了拍楊凡的肩膀。
「很好，我呢，有個女兒，你要是到時候可以讓你們見一面，你要是沒問題的話，不如娶我的女兒吧。」
接著他壓低聲音。
「雖然我知道你是斡蘭部的貴人，可我呢，和白狼帳那邊也能攀點關係。」
「到時候你娶我女兒的話，我也可以把你介紹加入白狼帳，這樣一來，地位可比之前的斡蘭部貴人要貴氣得多了。」
聞言，楊凡心中一動，他微微一笑，裝作害羞的樣子。
「這個我得回去和父母商量一下。」
聽著這話，這人頓時挑起眉頭。
「有什麼好商量的，男子漢大丈夫想要就要。」
「這樣吧，等到了斡蘭部之後，你去見你父母，若是他們同意的話，你就來我們部族看一看，見見我的女兒，若是可以就給你們把婚事定下。」
說著，他連連拍著楊凡的肩膀。
草原上的兒郎們並不怎麼看重容貌，他們更看重體魄是否強健。
楊凡雖然看上去相貌尋常，可是身子卻極為強壯，這讓這牧人極為滿意。
見狀，楊凡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含糊其辭地將這事暫時拖延過去。
半晌之後，整個馬隊已完全走進去，緊接著四周就有一大群牧人圍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