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兒子還要說話，他又接著開口。
「我兒，你可別把王庭想太好了。」
「我跟你說，去了王庭，人家不把你扣死都算燒高香了。」
他又耐著性子給兒子掰扯了半天。
說了半晌，斡蘭衍總算想明白了。
他轉頭看向楊凡。
「可是我和他長得差這麼多，怎麼矇混過關？」
話音剛落，楊凡抬手在自己臉上揉了幾下。
片刻之後，楊凡就變成了斡蘭衍的樣子。
他活動了一下筋骨，一陣噼里啪啦的響聲傳來。
楊凡的個頭硬生生矮了一截，變得和斡蘭衍一模一樣高。
他背著手站在那裡。
「怎麼，我不像嗎？」
聽他這麼說，斡蘭部首領大喜過望，連連拍巴掌。
「好，好得很！只是我兒這臉……」
話音未落，楊凡走上前，在斡蘭衍臉上點了好幾下。
斡蘭衍的臉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變化都不大，卻讓整張臉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做完這一切，楊凡背著手站好。
「這樣一來，就沒人能看出端倪了。」
斡蘭部首領笑得更開心了。
「好，這樣再好不過。」
「就按之前說好的，你替我兒子去。」
「另外，斡蘭衍，給他一點精血。」
斡蘭衍莫名其妙，楊凡把用處大概說了一遍。
斡蘭衍老老實實伸出手。
楊凡小心劃開他的手腕，取了一部分精血。
接著在他手腕上輕輕一點，傷口直接癒合了。
這一手露出來，斡蘭部首領心裡就有數了。
楊凡肯定是修士，實力只怕和他們部的儺師差不多。
他不知道的是，按北原的修為算，楊凡已經相當於薩滿，比儺師強多了。
做完這一切，楊凡滿意地把精血收好，點了點頭。
「行了，剩下的就得首領你自己想辦法了。」
「你得給你兒子安排個合理的身份，別人才不會起疑心。」
「他以後用什麼身份，我來幫你搞定。」
「另外，既然你們要去給右賢王示好，最好早點安排，把我送過去。」
斡蘭部首領連連拍巴掌。
「這個你放心，我馬上就去準備。」
他重重拍了拍斡蘭衍的肩膀。
「好了，我兒，你先躲一躲吧。」
斡蘭部首領拿出一張面紗讓斡蘭衍戴上。
「這段時間你先忍幾天，到時候我找個由頭把你從外面接回來。」
「用收養的名義收你當義子，到時候你照樣能繼承斡蘭部。」
斡蘭衍連連點頭。
斡蘭部首領看向楊凡。
「行了，你現在就是斡蘭衍了，先以這個身份待著，這兩天我就安排。」
楊凡點了點頭。
斡蘭部首領拍了拍手，讓兒子藏到帳子後面。
他又拍了拍手，侍衛走了進來。
「行了，帶斡蘭衍回去吧，這幾天別打擾他，讓他好好休息。」
那侍衛答應著，眼角悄悄掃了掃帳內。
他想找剛才那道陌生身影，之前進來的時候他明明看到有外人。
可找來找去都沒找到。
「看什麼看，還不快帶斡蘭衍下去！」
斡蘭部首領冷喝一聲，那侍衛趕緊低頭，帶著楊凡往外走。
等出了大帳，斡蘭部首領才鬆了口氣。
確認四下沒人，他拉著自己兒子的手。
「兒啊，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先忍一忍，到時候就安全了。」
斡蘭衍連連點頭，說實在的，他高興還來不及。
王庭要征各部首領嫡子去當質子的事，他早就知道了。
為這事他愁得都快吃不下飯了。
現在有人願意替他頂這苦差事，他當然求之不得。
看了眼父親，斡蘭衍鄭重地點了點頭。
「爹，你放心，兒子明白怎麼回事。」
「現在有人替咱們扛這事，就算是王庭也說不出什麼。」
斡蘭部首領連連點頭。
接著他就帶著斡蘭衍往營帳深處走，顯然還要再叮囑幾句。
另一邊，楊凡跟著侍衛往外走。
一邊走楊凡一邊打量周圍，斡蘭部比之前的黑水部繁華不少。
這會兒正有不少人來來往往。
楊凡跟著侍衛沒走幾步，就有幾個漂亮女子從旁邊跳了出來。
「斡蘭衍，你看我新做的裙子好看嗎？」
一個挺好看的少女跳到楊凡面前，給他展示自己新做的布裙。
對草原部落來說，獸皮還是主要衣料，能穿上布衣的已經是非富即貴。
楊凡含糊地點了點頭。
「不錯。」
說完楊凡繼續往前走。
見楊凡居然不理自己，那少女有些驚訝，趕緊竄到他前面。
「斡蘭衍，你今天怎麼了？」
「你以前見了我不都得抱抱我親親我嗎？怎麼現在都不碰我了。」
楊凡一聽頭都大了，這貨不會給他留了一堆風流債吧。
沒辦法，楊凡只能硬著頭皮輕輕抱了抱面前的少女。
沒想到這少女反手就抱上來，直接往楊凡嘴上親。
虧得楊凡躲得快，這一口只親在了他脖子上。
「你，你怎麼了？」
少女驚訝地看著楊凡。
楊凡擺了擺手。
「沒什麼，今天我有急事，改天再來找你。」
說著楊凡給旁邊侍衛使了個眼色。
這侍衛也是個聰明人，趕緊給少女行了一禮。
「哎，木塔姑娘，少主剛接了首領的命令，正忙著回去呢，您就別纏著他了。」
接著他又壓低聲音。
「木塔姑娘，你都有婚約在身了，整天跟少主膩在一起，就不怕被人退婚嗎？」
聽了這話，木塔趾高氣揚地抬起頭。
「怕什麼？他要是敢退婚，我也不饒他。」
說著木塔還想過來纏楊凡。
楊凡理都不理她，直接示意侍衛趕緊走。
侍衛給木塔使了個眼色，繼續帶著楊凡往前。
沒走多遠，又有幾個女子攔住了楊凡。
楊凡頭都大了，他知道，這都是斡蘭衍以前欠下的桃花債。
仔細想想也正常，斡蘭衍是未來的首領，自然是姑娘們搶著攀的對象。
之前那個海蘭姆，搞不好和斡蘭衍也有舊情。
不過楊凡沒心思管這些，他得趕緊回帳子，免得露餡。
楊凡催著侍衛快走。
侍衛趕緊帶人把前面幾個女子勸開，帶著楊凡快步往營帳走。
進了營帳，楊凡才鬆了口氣。
過了會兒，那侍衛在帳外開口。
「少主，您有什麼吩咐儘管說，小的一定照辦。」
楊凡點了點頭，吩咐他。
「行了，帶著你的人守好這兒，這幾天我有事要辦，別讓那些女人來打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