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岳單手捏訣,陣袍上的紋路瘋狂發光,腳下的大地瞬間裂開,無數陣紋從裂縫中湧出。
「奇門!仙兵陣......起!」
地面上浮起密密麻麻的兵俑,每一個都有不弱於化神修士的戰力,排列成陣。
千軍萬馬。
沖向獨孤秀等人。
當然,面臨合道大能和大乘至尊不夠看,但卻能拖延他們的腳步和步伐,一般只用來斷路而行。
林天承一拳轟碎了上千個兵俑,但後面又湧上來更多。
「哼!雕蟲小技,憑此也想在我等手中遁逃?!」
林問岳冷哼一聲,氣勢轟然爆發。
「我本山中人,執劍為蒼生。」
「這一劍,開天、斷月、排江、碎星......」
拔劍橫削,天地變色。
兵陣土崩瓦解,場面堪比一劍橫當百萬師。
韓岳瞳孔一縮,驚疑不定道,這不是林子清那邊的開天斷岳之術?
這該死的長林仙族,果然得林子青之所傳,弄不好這林子青真是老林家的人。
好啊,難怪天玄大陸一直查不到林子青的背景,竟是如此。
「好好好,長林仙族本尊記住了,他日我必血洗你等門庭。」
「到時候一定把林子青的祖墳給掘了。」
「猖狂,你以為走得掉?」
醞釀殺招已久的臨天庭,雙目迸發赤目紅光。霎時間,方圓千里之地化為血海。
一顆無比巨大的血瞳。
陡然睜開了眸子,目光所射之下,萬物不免感到顫慄。
韓岳臉色大變,腳下的步伐不知何時慢了下來。
一望無際的血海,仿佛能隨時吞沒一切懦弱恐懼之人。
這便是林天承的至尊領域,目血神海!
凡是被拉入領域之中的人,就會被領域之上的血瞳所凝視。
被凝視的人,只要露出一絲恐懼膽寒,就會陷入顫慄和無自主的崩潰之中。
這是一種極強的心理性攻擊,畢竟到了他們這個境界的至尊,講究蠻力,更講究心力。
有道是心氣散則人將滅,形如傀儡。
是個人就會有恐懼,哪怕一時表露不出,隨著時間推移也總會露出破綻。
獨孤秀:「天行道,天之懲!」
林問岳:「大河棲息,定山嶽!」
「啊啊啊!」韓岳仰頭怒吼,「聖王推演!」
四人幾乎是同時展出領域。
然而面對林天承的顫慄,林問岳的山壓,還有道姑的道罰。
韓岳的聖王推演幾乎是剛醞釀出來,就瞬間被土崩瓦解。
整個人直墜血海之中。
在被吞沒的下一息,終於是忍不住高呼出聲:「帝尊救我!」
就在此時.....
轟——!!
天穹炸裂,日月無光......一隻大手似跨越萬里而來,硬生生插入了領域之中。
韓岳的身體終於有了止緩的趨勢,旋即露出激動之色。
帝尊武帝出手了
「本帝縱橫於世,仙界無敵,無一敗績,爾等宵小竟敢屢屢冒犯,既如此,便都留下吧。」
林氏兩位老祖還有獨孤秀,齊齊看向那隻大手,臉上不由露出凝重之色。
沒想到武帝隔著那麼遠,都能伸手到他們的領域之內,把人給救起來。
然而,就在武帝要強勢把韓岳從他們三人合併的領域中剝奪出來時。
突然,一道目光順著血海之上的血瞳映射下來。
林天成頓時感受到一股徹骨的寒意,自己的領域竟然有那麼一瞬被人接管了。
「哪個在敢言無敵!誰敢言不敗?」
「姜武,你不過一皓首之輩,昔年借妖尊之古劍,方得斬尊而破劫。」
「真以為你能成大業,就帝位,是因你姜氏天命在身嗎?不過是我獨孤氏不屑於爭天下之大利罷了。」
「獨孤老鬼!你.....你竟還活著?」
很顯然,武帝是認出了獨孤鬼。
至於為什麼要加一個老字,是因為那個時代都以老字輩而自稱。
獨孤鬼算得上是武帝同時期響噹噹的人物。
自武帝平定天行大陸後,為了維持維護大陸的穩定,不得不與各仙族世家或仙宗大族進行和平商議。
其中最難對付的就是這個獨孤老鬼,因為按照那個時期林子青的布局......
當時能夠被推出來當仙界扛鼎之人,也就是一統大陸的人,也就是兩方,其一就是姜氏,其二就是獨孤氏。
南北各有兩派,姜氏主戰,以戰養戰,力求速勝。
而獨孤氏則求穩妥,固守後方,以逸待勞,等著妖族內禍四起,再伺機北上而逐之。
其實兩種方向都沒有錯。如果姜氏勝了,那姜氏自然是未來的主導者。
如果是敗了,那麼就會是獨孤氏的。兩者之間,其實說不出好壞,其實都是在賭。
很顯然,姜武他贏了。
但就算是他贏了,也不得不重視獨孤氏這個旁枝大物。
後來也不知林子青和獨孤老鬼達成了什麼交易,獨孤氏自此選擇隱世。家族,並在後兩代中,將獨孤氏一分為三,各立三州城殿。
打著開枝散葉的名義,其實也是想讓姜氏皇族放心。
但這不代表獨孤氏真就怕了他們姜氏皇族。
若論麒麟子、麒麟女,他們獨孤氏的血脈底蘊,可一點不比他們老薑家差。
就拿現在的獨孤月璃來說,若是悉心培養,再養個百年時間。超越女帝也只不過是時間上的問題。
更何況家中還有一個姓林的山豬,身上好歹也有一半的獨孤氏血脈,也算是半個野小子吧?這還不能證明獨孤氏血脈之強大?
最後雙方對峙不知持續了多長時間,林天承和林問岳等人都有些堅持不住了。
最後的最後,武帝伸出的那隻大手還是縮了回去。
因為這是一種因果介入,獨孤老鬼很明顯是動了真格的,如果他再繼續出手,強行把韓岳救走,自己大概率也會被重創,這不利於接下來自己的恢復。
畢竟對方加起來可是四位至尊,一個獨孤老鬼就和自己實力不相上下,加上其餘三人。自己沒必要為了一個韓岳把自己半條命拼上。
更何況自己是君,韓岳也頂多是他手下的一個棋子。
韓岳眼睜睜看著那大手退去,頓時面露驚駭和絕望之色,怒吼道,帝尊,你這是何意?
「不.....你不能如此待我!!!」
「呵呵,我四人在場,他姜武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救不了你。」
就這樣,韓岳還是被林天承的血海領域給吞了下去,成了域中之囚。
「哈哈哈哈,痛快!好久沒有這麼痛快過了。」
林天承仰天大笑。
「諸位道友,我等可要擴大戰果?我看那武帝也完全是沒有繼續插手的樣子。」
「不可小,不忍則亂大謀,目前我們已經達成了初步目的,不要節外生枝,保存實力和有生戰力為上。」獨孤秀眉頭微皺,反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