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殺殺殺殺！！
沒人知道林恆是抱著怎樣的心態去衝殺祭壇中央的怪物。
那鬼東西境界被強行壓制到了大乘巔峰，可實力仍舊不容小覷。
哪怕林恆將自身氣息拔高到極致，甚至將對方完全拉入自己的領域之中，可對方身上的黑氣就像是取之不竭一般，只是被動防守就讓人無可奈何。
此消彼長之下，時間拖得越久，對己方就越不利。
歲月劍意縱橫，人道領域不斷消耗，沒有混元仙力做支撐，人道體終歸是有上限的。
仙道體雖真元無限，卻沒辦法直接克制災禍。
「該死！」
林恆暗罵一聲，開始用更為極端的方式，臉貼著臉和對方以肉身自爆的代價，嘗試著傷敵一千、自損一千。
他擁有鯤鵬借力之法，自殺式攻擊後再通過涅槃法恢復，持續不斷下去，果真有那麼點效果。
「呵呵，你也不是想像中的無敵，還是怕死，對嗎？」林恆直觀感覺到了對方的恐懼。
面對他的挑釁，黑影人終於按捺不住，四肢伸長，逐漸漫入四方幽暗的黑淵內壁中。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他的四肢就像是極為柔軟的彈繩，上下左右以一種奇異的規律擺動著。
不知有什麼力量隔在了兩人中間，林恆被逼著一點點往後退。
那種牛皮糖式的自爆方式，隨著距離的拉開，也變得無濟於事。
下一秒，那東西揮了揮手，一道不可見的波紋盪開，黑淵內的所有人再度像大風吹落葉般，紛紛橫飛倒退。
(ﾟДﾟ)什麼？
林恆提劍再度殺來，結果又被震退很遠，左臂和右臂同時沒入了一縷黑色。
他有點不信邪，再次上前衝擊了幾次，無一例外，都被那股詭異的波紋震盪開來。
伴隨著黑淵劇烈搖晃，老祖們以自封為代價形成的陣基似乎都在搖晃。
該死，如果這樣都無法徹底消滅對方，那豈不是說老祖們都白犧牲了？
「嗯哼......放棄吧！」
「一般人殺不死我，你們的力量太弱了，就算是這方世界的天命，也無法對我進行壓制。」
「而我也只是黑紀元的一個先行者，我們的億萬大軍已經等候多時，遲早將你們這些逃逸出來的災蟲盡數抹殺。」
「奉我為主，融入厄，是你們唯一的選擇！」
那黑影人挺直身板，語氣斷斷續續，就像是嬰兒初學人話一般，聲音聽起來非常彆扭，機械得沒有任何情感可言......這還是他醞釀好半天才發出來的人聲。
林恆聽著那些擾亂心智的話，忍不住回頭看了眼，身後那萬萬之眾身上無不掛了彩，包括那些熟悉的身影：師尊、老媽、老祖他們，皆是如此。
林恆半蹲在空中，雙手持劍，總感覺自己遺漏了些什麼。
貌似自己的底牌全部用光了，人道、皇道，以及身上那十七道大道法則，包括皇道龍氣，似乎沒有一樣能夠徹底解決對方。
不對.....
打到現在這個階段，貌似還有幾方勢力沒有出現。
地府在幹什麼？
蕭暮雨不可能不知道這邊的情況。
他沒有任何動作，是不是說明情況還沒有糟到讓地府出手的時候？
還是說地府從頭到尾就沒想著和仙界站在一起？
這不可能，第四紀元還需要憑藉著地府打通輪迴、派強者過來。
「哦，對，還有一群人。」
過往的歲月、過往的時空中，那片迷幻的混沌，一切因果都在冥冥中註定，不可能有無的放矢的時候。
就在此時，林恆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聲音：
[記住，有麻煩就喊我們的名字......]
[我叫高平，你的大師兄，我們一直都在....]
林恆閉上眼睛，喉嚨中擠出幾個字來：「師兄，高平師兄.....」
「(;´༎ຶД༎ຶ)師兄，救我呀！」
「你們的師弟要被人弄死了！」
他的聲音高了很多，結果還是沒有回應。
身後不遠處，姜靖怡一臉納悶兒看著仰頭喊叫的顯眼包：什麼情況？
師兄？他除了葉師兄外，還有什麼師兄？
高平又是何人？
難道已經精神錯亂了？
林恆站起身，聲音拔高擴展：「大師兄、師姐，你們何在？」
回應他的只有周圍不斷涌動、嘶吼的災禍大軍。
所有人看著有點癲狂的林恆，都頓感不妙。
「恆兒，你.....你根本就沒有大師兄。」夢雨桐著急，喊了一嗓子。
「不，我有，我清楚地記得他們。他們說過，只要我遇到麻煩，喊他們的名字，他們就會出現。
師兄他們不會騙我，聖爺他們......也不會騙我。」
林恆低頭喃喃著，看著雙臂那還在不斷往全身蔓延的黑色紋路，終究是苦笑了一聲。
「是啊，都已經過去萬年了，那片混沌時空里的人早就煙消雲散，怎麼可能聽得到現在自己的呼喚.....」
「哈哈哈哈！」黑影人發出低啞的笑聲，「你們終究還是要成為祭物！」
人道領域的光芒已經黯淡了許多，再拖延下去，身上的災禍失控只是時間問題。
就在這時，汪汪汪——！
一聲聲犬吠從身後傳來，清脆得有些不合時宜。
林恆眼神變得有些渙散，四下觀望著。
或許是因為周圍環境都是一片黑，導致他都沒有看見已經跑到自己身邊的小黑狗。
直到那肉乎乎、軟燙燙的舌頭舔了舔他沾滿血的手背，幼犬吠了兩聲：「汪汪。」
「小黑？」林恆目光一低，愣住了。
就見小黑半蹲伏著身子，尾巴搖得像個螺旋槳，明黃的大眼睛直勾勾瞅著他。
「你怎麼在這裡？」林恆蹲下身子，下意識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聖爺呢？」
「汪汪。」
小黑歪了歪頭，朝著他身後的方向叫了幾聲。
林恆扭頭看去，一股極其熟悉的氣息從天際另一端橫壓過來，眾人都感覺到了。
恍惚的間隙，就見黑淵的另一頭，一道身影踏空而來。
那人半佝僂著背脊，手裡托著一座九層寶塔，花白的頭髮在空中無風自飄。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卻都踩到了實處，與虛空接壤，步步生花.....確切來講應該是大道升華。
「聖爺，貞德食膩鴨！」林恆看到久違的老前輩，不禁喉嚨發緊。
聖爺掠至他面前不遠處停住腳步，老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眼那座被黑霧纏繞的祭壇，微微搖頭：「小子，怎麼變得如此狼狽？這還是那個意氣風發的顯眼包嗎？」
「聖爺，我......」
「彆氣餒，有些事不是你一個人能夠完成的，這並不怪你。本來老夫還想清閒最後一陣子，可惜最後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聖爺，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林恆目光緊盯著他，看著他的背影，「什麼叫做『果然』？我怎麼感覺你們一個個都像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瞞著你嗎？」
聖爺沒有立刻回答，抬眸看了看上方，似乎看到了黑淵外那隻懸掛的眼瞳，「其實本聖也是最近才記起，原來你我之間的師徒緣，早就在萬年前就結下了。
是吧，小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