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這裡,祝東遠甚至因此有些懊悔。
上一次,他本能的認為林君和他的投資人是利益共同體,可是這一次在付裕康的提示下,想一想,他們和林君算什麼利益共同體?
最多也就是幾個億的投資罷了!
這些錢,自己可以輕輕鬆鬆的給出去,而且只要稍微允許他們投資一下自己東遠集團的產業。
他們一定會變成自己最忠實的狗!
祝東遠甚至想到這裡有一個瞬間的衝動,想要親自去拉攏那兩個投資人。
但是最終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覺得這兩個小小的投資人還是配不上自己的親自拉攏,由自己的副總兼特助出面就可以了。
「你用最快的速度,把這兩個投資人的背景以及一切相關的資料,包括他們的品行、性格喜好全都調查清楚,第一時間送到我的面前!」祝東遠吩咐:「但是記住,一定要秘密的調查,絕對不能打草驚蛇,既包括這兩個投資人本人,也包括林君那邊!」
「明白,我絕對不會讓老闆失望!」付裕康心中美美的,自己的建議又被自己老闆採納了。
祝東遠揮揮手,讓付裕康抓緊時間去辦。
而他自己往老闆椅後背上一靠,微微眯上了眼睛,整個人再次陷入沉思!
他的內心深處首先湧起的是一股又一股的懊悔,是不是自己對自己的下屬太嚴厲了,以至於自己的下屬有些話不敢對自己說,講內心的真實想法了?
其實自己的這個副總兼特助是特別有能力的一個人,如果自己給他足夠多的空間,讓他自由的去發揮,上一次的結果是不是就完全不一樣?
如果收買的不是林君的秘書,而是林君的投資人,林君就沒有辦法給自己設局。
真的是該死!
看來自己也不能越老越固執,越老越自以為是,也要時時反省檢討自己!
對自己的下屬多一些信任,也多一些鼓勵,給他們充分發揮的空間!
這樣對自己來說其實也有很大的好處!
說不定會有更好的結果出現!
林君,這個人無論如何都要除掉,自己越來越老了,而林君卻是如日中天的年紀!
自己在林君這個年紀的時候,所創造的事業遠遠不如林君現在的規模!
如果有一天自己實在是干不動了,不得不退休,把自己的位置讓給自己的繼承人!
自己的繼承人會不會是林君的對手?
恐怕答案是一定的,自己的繼承人絕對不是林君的對手!
雖然他一直致力於不把自己的繼承人培養成溫室的花朵,給自己的繼承人儘可能多的磨練和考驗,但是不得不說這種模擬的考驗和磨練,對於一個人的成長的作用實在是有限,說到底還是在溫室裡面的敲敲打打,沒有像林君這樣真正的廝殺!
所以當他們真正的在戰場上遇到,恐怕用不了幾個回合,自己的繼承人就會被林君給斬於馬下!
為了防止這個結果出現,也為了防止自己一生的心血毀在自己繼承人的手裡,他祝東遠必須要在還能夠做事情之前把林君給幹掉!
就算干不死林君,也要讓林君徹底的喪失掉一切資本,絕不可能再有機會東山再起!
從而構成對東遠集團的威脅!
他祝東遠絕對不允許這樣的結果出現!
想到了這裡,祝東遠心裡又冒出一個想法,自己是不是應該讓自己的繼承人早點回國,早點參與實務的管理?
只是一味的學習學習再學習似乎作用已經不大!
祝東遠最終還是搖搖頭,暫時不讓自己的繼承人回國了,在自己徹底乾死林君之前,自己的繼承人還是不能夠回國!
雖然他祝東遠一直向自己的繼承人灌輸商業利益第一原則,是利益至上!
他的繼承人似乎也非常贊同這個原則!
但是祝東遠暫時卻不打算來考驗自己的繼承人對這個原則的理解和貫徹程度!
畢竟自己的繼承人祝思慕還是和林君有血緣關係的。
如果在和林君的交手過程之中,血緣關係那神秘的力量被激活,對於他祝東遠來說絕對不是一個好消息,甚至可以說是得不償失!
而他只有祝思慕這一個繼承人,所以這樣的結果絕對不允許出現,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也絕對不允許出現!
還是再耐心的等一等,等著林君徹底的不構成威脅,再讓自己的繼承人回國!
祝東遠畢竟也是有些老了,思維越來越飄散。
逝去的獨生女祝慕蘭,似乎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她眼神裡帶著哀怨和仇恨,就那樣靜靜的看著自己,一句話都沒有說,但是又進行著無聲的控訴。
「你明明都已經利用完了我,為什麼你答應的承諾卻沒有兌現,你為什麼非要害死他,為什麼?你明明知道我是那樣的愛他,我的肚子裡已經有了他的孩子,可是你為什麼還要害死他?你讓我失去我愛的人,我就讓你失去你唯一的女兒!」
「不!」祝東遠激動的一下子從老闆椅上坐了起來,他一額頭的冷汗。
呼吸也開始變得劇烈地喘息,眼神中充滿了驚恐。
他似乎是在向剛才自己的女兒的幻象進行解釋,又像是在自言自語的安慰自己:「女兒,你根本就不懂,不是我非要那樣做,是為了我們的利益,我不得不那樣做!那個男人根本就不愛你,雖然你肚子裡有了他的孩子,但他還是不愛你!」
「這樣的一個男人活著對我們的威脅太大,更何況他的那些技術對我們來說太關鍵了,為了我們事業的發展,任何威脅到這項技術存在的人都應該消失,我一直在告訴你,從商最重要的原則就是利益至上,你應該理解的!」
祝東遠不知道什麼時候眼淚流了出來:「乖女兒,你根本就不懂!如果沒有金錢,你怎麼享受?你承受的只能是痛苦,而不是愛情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