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篤定現在沒人能闖進來,這裡也沒人看守。
她是最後一個進來的,把東西放下後,前面的人已經離開。
她直接就把身子一縮,躲在窗戶邊的窗簾後。
任誰也想不到,居然有人敢這麼混進來。
過了大約十幾分鐘,物資終於搬運完了,一個白大褂才姍姍來遲。
和最前面的白衣人握了握手,兩人進行了虛偽的寒暄。
接著就聽到白衣人狀似不經心的問:「官方前天發布的消息,是真的麼?」
白大褂笑了笑:「我就是個管後勤的,上面的事情怎麼清楚。」
聞言白衣人也沒多言,帶著人就走了。
白大褂拿著貨單隨意核對了遍也離開了,連門都沒關。
又等了一會,確定沒聲音也沒人了,時謹薇才輕手輕腳的從窗簾後走出來。
在屋子裡打量了番,除了物資外沒有其他,也就不再關注。
小心翼翼的把頭伸出去,看了眼四周,沒發現監控,這才走出去。
這幾天用無人機觀察發現,這裡的人都沒穿防護服,全部是白大褂,可見十分安全。
走廊里的監控是自動旋轉的,她靠著牆邊卡著死角走。
邊走邊朝兩邊的屋子裡看去,終於在一間辦公室里看到了掛在衣架上的白大褂。
門沒鎖,把門推開直接閃身進去反鎖。
先把行頭換了,在兜里翻出一張工作牌。
照片上是個扎著馬尾戴黑框眼鏡的女孩子,叫周薇,職位是實習助理。
盯著照片打量了半晌,時謹薇在屋裡翻找起來。
在一個抽屜里找到個眼鏡盒,裡面有副照片上的同款眼鏡。
想來應該是備用的,時謹薇直接拿出來戴上。
她忘了自己沒近視,剛戴上就覺得頭暈眼花。
趕緊拿下來把鏡片打碎再重新戴上去。
接著又把自己隨便挽起的頭髮改成馬尾。
因為眼鏡框太大,幾乎遮了半張臉,看起來和照片上的女孩居然有四五分像。
對著衣架旁的鏡子照了照,剛要重新出門,身後的門就直接被人推開了。
心中一驚,目光在鏡中和身後的男人對上。
是剛才那個白大褂!
對方進來時低頭擺弄著什麼,沒注意仔細看時謹薇的臉。
見到眼鏡就誤以為是照片上的女孩。
低頭繼續擺弄東西:「小周,你不是跟著教授到地下去了麼,怎麼回來了?」
時謹薇微微側頭不讓對方看清自己的正臉臉。
不動聲色的瞄了眼男子身前的吊牌——唐越丘。
「忘了點東西,回來拿。」她故作淡定。
男子眉頭一蹙:「你聲音怎麼怪怪的?」
時謹薇刻意壓低聲音:「一直沒喝水,有點啞。」
不管女孩之前的聲音什麼樣,啞了肯定聲音就低。
可唐越丘卻依然不放過她:「沒喝水還能縮水?」
他一步上前比了比時謹薇的身高。
嘴裡還在嘀咕:「平常你都到我下巴了,現在居然才到我肩膀,太奇怪了。」
時謹薇忍耐閉了閉眼。
她矮她承認,但這時被人指出來,就真的很讓人生氣。
就在唐越丘還想繼續說點什麼的時候,直接掏出槍抵上男人的額頭:「閉嘴!」
唐越丘懵逼,這時才看出面前的女孩雖然打扮的和周薇一樣。
可眼鏡下的臉卻完全不是一張臉。
在男人要喊出來前,她又掏出把匕首抵上他的脖子:「敢喊出來,我直接捅進去,明白?」
唐越丘連連點頭,眼中是掩不住的驚慌。
時謹薇示意他坐到椅子上,先找了東西把他的嘴堵住,然後將人綁了個結實。
辦公室的門和醫院的很像,中間都有塊玻璃。
不過為了照顧工作人員的隱私,上面還配了個小窗簾。
時謹薇快步上前把小窗簾拉上,才開始審問唐越丘。
「問你幾個問題,老實回答。讓我滿意了,就不殺你。如果我不滿意,你知道後果的。」
把玩著手裡的槍,她神色冷淡,看向男人的眼神中卻帶著掩不住的殺意。
在存放物資房間裡躲著的時候,聽他和白衣人打太極就知道,這男人是個滑頭。
對付這種人,不狠厲一點,他必然會動歪腦筋。
唐越丘原本見是個小姑娘,還抱著僥倖心理。
可接觸到她的眼神,一點歪心思也不敢有了,連連點頭。
把他嘴裡的東西掏出來,用槍抵住男人額頭,她沒再說話。
唐越丘感受到腦門上冷冰冰的槍口,咽了咽口水:「大姐,您想知道什麼,我一定知無不言。」
「疫苗。」只說了兩個字。
男人露出恍然的表情,怕她不耐,立刻道:「國家新聞都說了,還得等臨床實驗。」
她冷笑:「你覺得我都站在這裡了,這個說法我信?」
見男人苦著臉,眼神卻在咕嚕咕嚕轉,直接用刀子把他脖子上的皮膚劃開。
血滴順著刀尖流下,滴落在他的白大褂上。
男人疼得一縮,眼神再次恢復成恐慌狀。
「再廢話試試。」她威脅,眼神又冷了幾分,表情也變得不善。
唐越丘知道是真的躲不過了,嘆了口氣:「既然你知道疫苗都研究出來了,還想讓我說什麼?」
「研究室在幾樓?怎麼進去?」
「地下三層,需要有權限的人才可以。」他說,像是終於放棄了掙扎。
時謹薇皺眉:「你沒權限?」
「大姐,你看看我的工作牌,我一個負責後勤的,哪來的權限。不過這個小姑娘有,她是陳教授身邊的助理。」他用下巴指了指時謹薇胸前的工作牌。
見小姑娘一臉「你別唬我」的表情,他認真點頭:「真的,陳教授就是負責疫苗研發的高級研究員。」
接下來他又說了項目的進展和參與人員,看起來不像作假。
當時謹薇問權限問題的時候,他也沒隱瞞。
能進入地下的工作人員,都是錄了指紋和虹膜的。
也就意味著,時謹薇現在就算打扮成周薇的雙胞胎姐妹,也無法進入地下。
而考慮到安全問題,地下的安保也是國家最先進的。
光是建造材料就堪比安榮市的安全屋,防火防水防子彈,炸藥都炸不開那種。
想用暴力手段突破是不行了,就只能智取。
這個男人又沒什麼權限,她還得再拐個有權限的人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