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全部倒塌,地下停車場入口都找不到在哪,不考慮。
選擇地鐵站的另一個原因則是,隧道四通八達。
除了防輻射之外,還能讓她在裡面移動。
記住附近的三個地鐵口,時瑾薇就從安全屋裡出來。
使用時間只有今天,接下來冷卻時間有8天,不能浪費。
確定好方向後,她開始跑起來。
地上到處都是破敗的碎片,別說跑了,走起來都要小心翼翼。
她只能深一腳淺一腳的移動,然後迎面遇到一個男人。
對方一臉蒼白,看到她後先是吃驚,隨後變成驚喜。
「你是玩家?」他問。
時瑾薇不想理他,結果男人卻手臂一伸,擋在她面前。
「還有防護服麼?」他繼續問,不等她回答自顧自說了起來。
「算了,有沒有對我都沒用了。在爆炸里活了下來,可現在我是直接暴露在外,這麼強的輻射,可能不到一個小時就會出現後遺症,活不成了。」
叨叨的同時他把身後的背包扯了過來打開:「遇到就是緣分,這些是防輻射藥,送你了。看你年紀不大,要好好活下去啊。」
說完直接把背包遞給了時瑾薇,然後朝她身後走去,一臉要赴死的表情。
她低頭看了眼背包,裡面除了碘片之外,還有普魯士藍、螯合劑、含鋁抗酸劑和藻酸鹽、碳酸氫鈉幾種。
她只認識碘片,其他的一個都不認識。
一個背包的藥品,男人毫不留戀的送人,是真的不想活了。
時瑾薇不喜歡欠人情。
遊戲只要15天,就算半死不活,能堅持過15天再找到避難點,就能通關!
果斷從空間掏出一套防護服和一周的食水追上男人:「等一下。」
這裡就兩個活人,男人聽到喊聲就知道是在喊自己,疑惑的回頭。
見女孩抱著什麼追了過來,塞進他懷裡:「這麼多藥,我用不完。一半藥換一套防護服,七天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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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男人懵著,她加快語速:「這麼多副本都熬過來了,就別輕易放棄。這個副本只有15天,輻射病雖然難熬,但不會馬上死人。」
說到這裡,她語氣頓了頓,認真看著男人:「好好活著,爭取通關!」
很少說這種雞湯,她還有些不習慣。
沒給男人反應的機會,轉身離開。
身後的男人沒再喊住她,眼圈卻微微泛紅。
如果能活著,誰又想死呢?
很多時候,絕望也是一種衝動。
這時如果有人給他一點溫暖、一點鼓勵、一點支持,說不定就能把這個人從死亡的深淵裡拉回來。
當下時瑾薇和男人就是如此。
男人給了她需要的藥品,她回報給男人鼓勵和活下去的希望。
他們甚至都不知道彼此叫什麼。
可只要不是想害她的玩家,時瑾薇不會光想著殺戮。
男人在她走後哭了她不知道,滿腦子都是地鐵入口。
用了一個小時,找了兩個入口都被堵死了。
第三個入口,堵了一半,她使勁擠擠,還真鑽了進去。
地鐵站里也是破破爛爛,樓梯都被炸飛了半截。
電梯的玻璃護欄更是變成無數碎片炸的到處都是。
再下面就是一片黑暗,只有呼呼的風聲。
從空間掏出手電小心翼翼朝下走,空蕩蕩的空間裡只有鞋底踩在碎石上的聲音。
很多地鐵站都是按防空洞的規格建的,也是城裡破壞最小的地方。
很快,她就看到了這裡的倖存者。
有沒有玩家不確定,所有人都戰戰兢兢的縮在牆邊。
看到一個穿著防護服的人拿著手電走了進來,眼中都迸發出希望的光芒。
一圈人呼啦啦的衝過來,把時瑾薇團團圍住,和她打探外面的情況。
這些人開始收到簡訊自然也不相信什麼核武器襲擊。
可到了現在,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時瑾薇的打扮讓他們誤以為是救援的人來了,各種問題和求助接踵而至。
時瑾薇不願理會,也沒那個精力救別人。
寒光一閃,唐刀直接出現在她手裡,在NPC愣神的表情里,冷冷道:「我不是來救援的,滾開!」
她的語氣像淬了冰,加上手裡的武器,讓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後退。
可有人還不願這麼放棄:「小姑娘,求求你,我只想知道外面的情況。」
其他人連連點頭,眼巴巴的看著她。
時瑾薇沉吟半響,怕多說再次被這些人纏上,只輕輕道出一句話:「整個城市都炸沒了,沒看到其他活人。」
直接隱去了那個男玩家的信息。
這群人里,有人聽到這句話,直接就嚎了出來。
之前沒哭,是總在心裡抱著幻想。
可女孩帶來的消息,卻讓他們不得不面對赤裸裸的現實。
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但也格外痛苦。
她從他們身邊路過,繼續朝裡面走。
想遠離人群,去地鐵軌道里是穩妥的。
在她動作的時候,人群里還有幾個人,互相對視一眼,悄悄跟上了她的腳步。
時瑾薇感覺到了,卻沒轉身。
不確定這幾人的目的,敵不動我不動。
她保持警惕,始終注意著那幾人。
果然,離開人群進入候車點後,後面一人直接就朝時瑾薇攻擊過來。
她靈活側身,躲過對方的攻擊。
回頭用手電照過去,就看四名玩家正狠厲的盯著她。
剛才攻擊她的男人站在最前面,露出個不友好的笑:「身手不錯啊。可惜遇到了我們。」
女孩一個人,在這些人眼中自然就是軟弱可欺。
時瑾薇淡淡看著幾人,像看幾個死人。
垂落的手指微微晃動,直接框選出一平方的面積。
一個人全部在範圍里,另外兩個半個身子在裡面,足夠了。
手指微微一勾,男人後面的三人直接血肉紛飛。
中間那個甚至連驚呼都沒來得及喊出來,就化成血沫。
他的死法還是比較乾脆的。
另外兩個半個身子在裡面的,就比較恐怖了。
男人聽到聲音回頭,就被四濺的血肉噴了一臉。
另外兩個同伴臉上還帶著壞笑,一半身子卻整齊的被切割下來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