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通報的時候,相關人員已經被控制起來。
但雨水不停,這件事就沒那麼容易解決。
到了下午,沒有網絡的人們待在家中閉門不出。
在心中暗自祈禱著雨快點停。然而天不遂人願。
下半夜,安溪市工業區突然爆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沖天火光在雨中躥上天空,將爆炸產生的蘑菇雲也染成了紅色。
人們在睡夢中驚醒,看著那朵巨大的蘑菇雲,心中都浮現出不好的預感。
時謹薇也起身了,不過她這裡什麼都看不到。
只能放出無人機。
雨幕下傳回的畫面不太真切。
就能看到沖天的紅光,以及肉眼可見,朝周圍散去的氣體。
讓她不由想到毒氣副本那一次。
遊戲第八天一早,放在外面的一個監控出了問題。
她穿上雨衣戴著過濾口罩出門。
剛開門,水汽就撲面而來。
空氣透過口罩鑽入鼻子裡,灼痛感充斥在鼻腔間。
她快速關門,跑到衛生間用手電照鼻腔。
發現只是輕微紅腫才鬆了口氣。
昨天開門,戴著口罩呼吸還是正常的。
今天口罩就失去作用,可見昨晚那場爆炸帶來的危害有多嚴重。
掏出氧氣罩戴上,這才快速出門。
她裡面套著防護服,外面穿著雨衣。
都是防腐蝕材料製作的,超強酸雨也不怕才對。
可隨著她踏出家門開始在雨中走動,雨衣上開始冒出絲絲白氣。
這是最外面的防腐蝕性塗層受到腐蝕產生的化學反應。
仔細聽的話,還能在雨聲中聽到細微的「滋滋」聲。
這讓時謹薇不由加快腳步,趕緊去把那個監控給換了。
這些玻璃罩都是普通玻璃。
換監控的時候她注意到,也有被腐蝕的痕跡。
之後在遊戲加速的情況下,各種情況只會越來越嚴重。
現在沒有網絡,她不知道外面的事情。
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
還有十二天,熬過即解放。
出來不到半個小時,她身上的雨衣就直接報廢。
再次出門,她沒穿雨衣,換上酸雨防護服爬屋頂。
看看屋頂情況的同時,也想試驗一下,防護服能堅持多長時間。
如她所料,無人機就算有高清鏡頭,在雨中也很難傳輸細節。
所以根本沒有拍攝到,房頂的玻璃表層,也起了微弱的化學反應。
沒有猶豫,再次從空間掏出幾塊大玻璃蓋在上面。
爬下來看了看時間,也是三十分鐘。
腐蝕程度比雨衣輕了不少。
就是不知道,酸雨的強度會不會提高。
掏出試紙測試了下,酸雨的酸度已經低於2.4,接近2.3。
常見的幾種酸性溶液中:
磷酸的PH值在2.4-3.0之間。
檸檬酸的PH值在2.0-2.5之間。
硫酸的PH值在1.3-2.0之間。
鹽酸的PH值在1.0-1.5之間。
當下的酸雨,在檸檬酸之間,再下去,就是硫酸級別。
到時天上下得就不是酸雨,而是硫酸了!
她的詭異道具「噴弄槍」,酸度則是磷酸級別。
而在正常情況下,硫酸和磷酸很難腐蝕玻璃。
她房頂的玻璃和監控的玻璃罩被腐蝕,只能說明雨水中還有其他帶腐蝕性的成分或物質。
這種未知,就讓副本難度再次提升。
在心底嘆氣,她默默從空間掏出一份牛排。
想了想又拿出瓶飲料。
原本是想配紅酒,不過她沒買酒。
生存遊戲喝酒,那是有什麼大病。
萬一喝醉,沒事是幸運,出事就是自己找死。
現在她吃喝不愁,住的地方也算安全。
鬱悶可以靠一頓美食解決。
一頓不夠,兩頓三頓也行。
吃完東西她開始睡午覺,最後還是被監控警報聲吵醒的。
發現有輛車從遠處駛來,停在了院門外。
車子頂部蓋著一塊塑料板似的東西,像是防酸雨的。
一個穿著雨衣戴著防毒面具的男人走了下來,對著門口一陣打量。
車裡有一個年輕男人、一個老太太和一個女人。
女人懷裡抱著個孩子。
一起透過車窗里朝這面張望。
男人回頭和車裡的人說了句什麼,開始按門鈴。
發現沒反應,又試著敲門。
他們這個配置,不像是專門找過來的。
更像是路過發現這裡有棟房子才停下的。
她沒打算理會,想讓他們自己離開。
可沒想到的是,男人敲門沒人應答,居然開始踹門。
嘴裡還罵罵咧咧,大門被踹的「嘭嘭」響。
時謹薇皺眉,起身穿上防護服。
門聲這時停止,她從監控看到男人重新回到車裡,把車子開走。
普通人如果看到這個場景,只會以為這是離開了。
可男人並沒有,把車子開到了院子的另一側牆下。
那面的樹上也被裝了監控。
監控畫面里,男人把車停在牆下,和車裡的年輕男子從車上下來。
一起開始朝車頂爬。
爬上去後,年輕男子又四肢著地拱起背給男人當墊腳石。
男人就踩著他的後背艱難的爬上了牆頂
這牆超過三米,還是那種光滑牆面的。
所以時謹薇就沒做什麼防護。
普通人攀爬困難,玩家想爬防護網也擋不住。
誰知遇到這麼騷操作的人。
男人剛一爬上牆,就和時謹薇大眼瞪小眼。
然後見女孩舉起什麼,下一秒就覺得額頭像是被什麼穿過。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裡面是不可置信。
像是沒想到自己居然這麼輕易就死了。
身體癱軟下去,跌下牆,滑過車頂落到地上。
額頭處的槍口冒出汩汩鮮血,順著雨水滑落。
車頂的年輕男子還沒反應過來,車裡的兩個女人卻看得清清楚楚。
「啊啊啊——!」
驚恐的叫聲從她們嘴裡發出,嚇得車裡的稚兒也跟著「哇哇」大哭起來。
年輕男子這才屁滾尿流的爬下車。
驚恐和仇恨布滿三個成年人心裡。
他們是普通人,根本沒有槍,想報仇也得從長計議。
年輕人咬了咬牙,打算先開車離開。
可時謹薇已經走出門,朝他們的位置跑來。
讓他們離開倒無所謂。
但如果他們記恨自己,之後回來報仇就是無盡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