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晃晃悠悠的鏡頭,她看到在食品廠工業區那個方向,白色的煙霧在高空盤旋,籠罩了大半天空。
又是工業區發生爆炸,引發的地顫。
之前看地圖的時候只確認了公路的位置,做好被「打擾」的準備。
可當下的爆炸,讓她心中浮現出不好的預感。
想到什麼,她立刻拿出手機扒拉保存的離線資料。
很快就找到關於那個工業區的相關介紹。
那裡除了普通工廠和化工廠之外,還有許多半導體生產廠、和鋁煉廠。
對這些工廠沒什麼概念,也不知道電子產品和傳統冶煉廠挨著合不合理。
卻知道,半導體生產和鋁煉過程中,都需要氟化氫。
而氟化氫,具有強吸濕性和腐蝕性。
如果將其暴露在空氣中,它就會與空氣中的水蒸氣結合產生霧酸也就是剛才看到的白霧。
並且極易溶於水,形成氫氟酸。
而氫氟酸,1%的水溶液中,氫離子如果濃度為0.3 mol/L,酸度就是0.3左右,PH值大約在0.52。
這個酸度蘊含在外面的暴雨中不停落下。
會發生什麼,她不敢想像。
特別是,氟化氫和氫氟酸對玻璃的腐蝕性都極高。
這麼多玻璃,也不知道能不能堅持那麼長時間。
不過她的沉思,很快被監控器發出的警報聲打斷。
監控里,一輛輛卡車在雨水中飛快行駛,朝室內奔去。
車子像是經過改造,看著嶄新,沒有任何被腐蝕的痕跡。
車後裝著堆疊整齊看著像塑料的板材。
和時謹薇在外面車子上打劫那塊有些像。
這些車子似乎只是路過,見到這棟別墅也沒有停下的意思。
為了保險,她也一直守在監控前。
直到再也沒車子路過,才放鬆下來。
而這次爆炸帶來的影響,也肉眼可見。
別墅建材是最耐腐的石料,非鋼筋混凝土。
就算這幾天淋雨,受到的腐蝕也有限。
可今天爆炸之後,氣體開始蔓延,她這裡也能看到白色的煙霧在林中飄蕩。
使得牆表出現非常明顯的痕跡。
她穿著防護服出去把所有的牆面都查看了一遍,最外層已經脫落了個七七八八。
如果酸雨繼續下,她過兩天估計就得躲進地下。
沒什麼事,也沒什麼娛樂活動。
晚上時謹薇照舊早早睡下。
閉眼不到20分鐘,就聽到大門外突然響起車輛的鳴笛聲。
「滴——滴——滴——!」
她立刻睜開眼,沒開燈。
從空間掏出防護服穿上,戴上氧氣瓶和防毒面具。
用監控查看外面的情況。
就見裝著貨物的卡車正停在大門口。
遠光燈直直照射在大門上,可視門鈴里什麼都看不清。
一道身影從車裡跳下來,逆光走到門鈴前。
透過對講機,能聽到他喃喃自語:「果然是有錢人,門鈴殼子都用的玻璃,難怪還沒被腐蝕。」
說完就回頭對另一道跳下車的身影道:「你看這裡怎麼樣?裡面沒開燈,車子響了這麼久也沒聽到什麼動靜,應該是沒人。」
同伴聽到他的話,還是覺得不保險:「坤哥,要不咱倆再等等?萬一人家是睡了呢?」
「等什麼等,有人不行就宰了,又不是沒做過。」
第一個男人冷笑,還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同伴沉默,男人不耐煩:「咱們又不是沒傢伙,你怕什麼?」
「咱們是殺過人,那也為了自保。城裡那些人跟瘋子一樣,不殺根本逃不出來,可這裡住的人,怎麼說也不是城裡那些瘋子。」
「瑪德,六子你想當聖夫就莫挨老子,滾。」
男人罵了一聲,轉身從車斗里搬出個梯子固定在大門上。
不過梯子受的腐蝕挺嚴重,他爬的時候還「咯吱咯吱」的響。
六子見狀嘆了口氣,趕緊幫男人扶著梯子。
時謹薇站在屋裡沒動作。
既然他們能自己爬進來,她就不出去了。
守株待兔也不錯,省著淋雨。
男人進來後,立刻打開大門,放外面的六子進來。
六子遞給他一根撬棍,轉身把大門重新關上。
兩人邊走邊打量院子。
「坤哥,確實像沒人住,你看院子都沒收拾。」六子對男人說。
男人冷笑:「你傻?這個天誰踏馬有心思出來收拾院子。」
六子不服:「我的意思是下雨前。」
有了猜測,膽子就大了起來。
他們在門口站定,發現大門看著很結實。
環顧四周,見旁邊有落地窗,對視一眼準備破窗而入。
結果大門突然打開。
看到裡面武裝嚴實的人,六字嚇得大叫:「媽啊,鬼啊啊啊啊!」
坤哥倒比較鎮定,見只有一個人,眼中露出狠厲之色。
打算先下手為強。
時謹薇怎麼可能給他這個機會。
一個技能丟出去,把人解決。
六子的尖叫戛然而止,像是沒反應過來是什麼情況。
見房間裡的人慢吞吞走出來,朝他伸出手。
他秒跪,雙膝落地發出「咚」一聲。
邊磕頭邊喊道:「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求求您,求求您。我保證以後天天給您燒香上供,求求您放過我吧!」
時謹薇:「……」
她有些無語。
還真把她當成鬼了。
要喊人起來,就又聽到車聲響起。
然後是開門關門的聲音。
六子還想再念叨,被時謹薇一把劈暈。
可外面的人看到了車子,自然知道裡面有人。
沒敲門,而是大喊道:「裡面的人聽著,你們被包圍了,乖乖開門,我們就放你一條生路。」
說完「嘭」一聲,朝天空射了一槍。
接著是幾個男人「嗷嗷嗷」的鬼叫喝彩,給他助威。
她再次看向監控,這次駛來三輛越野。
十幾個人站在大門外,穿著防護服,戴著防毒面具。
看不清人臉。
男人的手槍也看不清,無法判斷是否是道具。
不知道是不是玩家,她決定先試探一下。
NPC好解決,玩家的話得慎重些。
這麼想著就輕手輕腳走到大門邊。
外面的人似乎沒聽到她的腳步聲,依然在嗚哇亂叫。
她從空間掏出顆手雷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