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隔壁的老舊居民樓,三樓最裡面那戶,是虎哥的家。
這地方外人不怎麼來,卻是附近一群遊手好閒的混混常年扎堆的據點。
沒有正規門面,沒有招牌,關起門就是私人賭局。
原主以前腦子糊塗,沒事就往這兒鑽,大半年下來,被這群人坑了不少錢。
林遠沿著樓梯走上去,動作熟得不能再熟。
抬手,直接推開了虛掩的房門。
一股濃烈的煙味瞬間裹了出來,混雜著瓜子殼的油膩味道,悶得人發慌。
屋裡窗戶緊閉,空氣渾濁得要命。
正中間擺著一張舊麻將桌,桌面都被磨得發亮。
桌上三人已經坐好,四個位置,剛好空出最靠近門口的那一個,專門給他留的。
上座的虎哥三十出頭,一臉橫肉,眼神賊精。
這輩子就靠耍小聰明、組賭局坑熟人過日子,心黑得離譜。
他左手邊的趙強,瘦高個,尖嘴猴腮。
眼珠子從來沒老實過,整場賭局的暗號、出千配合,全是他一手操辦。
右手邊的王磊,看著胖乎乎的,一臉老實相。
實則最會裝人畜無害,故意輸錢放煙霧彈,專門麻痹新人。
這三個人,配合大半年,早就形成了默契。
坑原主這冤大頭,簡直得心應手。
剛才林遠沒到的十幾分鐘,三人早就湊在一起嘀咕完了。
虎哥叼著煙,滿臉煩躁。
「這小子躺醫院一個月,害得我們沒局可開,我家孩子學費都快湊不出來了。」
趙強咧嘴一笑,滿臉貪意藏都藏不住。
「急啥?人這不來了嗎?今天妥妥回血。」
「林遠這傻子,人大方、腦子直、手氣還爛,最好拿捏。」
王磊摸著肚子,語氣篤定。
「老規矩不變。」
「咱們仨互遞暗號,偷牌換牌、互相餵牌,手腳乾淨點,絕對看不出破綻。」
「他從來不會防我們,今天直接給他薅乾淨!」
三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這種事,他們做了無數次。
以前只要林遠上桌,必輸無疑。
幾百幾百的往外扔錢,活生生就是三人的提款機。
虎哥吐出口煙霧,冷笑著開口。
「我聽說他剛出院,家裡肯定給補了不少營養費。」
「好不容易等來的機會,今天必須把他兜里的錢全掏光!」
幾人正美滋滋做著發財夢。
「吱呀!」
房門被推開。
林遠走了進來。
剎那間,三人臉上的算計和貪婪瞬間一掃而空。
變臉比翻書還快,立馬堆起親熱的笑容,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樣。
「小遠,可算來了!」
「剛出院還過來陪我們打牌,太夠意思了!」
虎哥立刻起身,裝得熱絡,伸手拍了拍林遠的肩膀。
語氣真誠,半點貓膩都看不出來。
趙強和王磊也跟著打圓場。
「等你好久了,再不來我們真要散場了!」
三人演技堪稱一絕。
換做以前的原主,鐵定被這幾句好話哄得暈頭轉向,心甘情願送錢。
但現在,站在這裡的是重生後的林遠。
三人背地裡打的什麼算盤,他心裡清清楚楚。
合夥出千,專門坑我?
林遠心裡只覺得可笑。
以前原主單純愚蠢,任由你們拿捏宰割。
但從今天開始,局勢徹底反過來了。
林遠臉上沒露半點異樣,順著場面扯出個隨和的笑。
「不好意思啊幾位,來晚了。」
「剛出院在家躺著,剛看到你們的電話。」
「沒事沒事,自己兄弟客氣啥!」
虎哥連忙拉著他坐下,催促道:「趕緊落座,直接開局!」
四人坐定。
嘩啦。
麻將推倒,開始洗牌。
趙強手上動作不停,嘴上假意關心。
「小遠,上次車禍沒啥後遺症吧?身體徹底養好了?」
「沒事。」林遠淡淡回了兩個字。
王磊立馬接話吹捧:「沒事就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今天你絕對手氣旺得很!」
嘴上全是客套話,心裡全是壞心思。
就等著開局收割林遠。
牌很快洗好、碼齊。
擲骰子,抓牌,正式開局。
就在牌局開始的瞬間。
林遠隨意抬眼一掃。
三人指尖細微的小動作、眼神的對視暗號、指尖藏牌換牌的小動作。
在他遠超常人的洞察力下,暴露得一乾二淨。
普通人根本察覺不到的出千手法,在他眼裡慢得離譜,清清楚楚。
林遠往後靠在椅背上,神色懶散。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想贏我的錢?
行。
今天我就好好陪你們玩一局。
順便把這大半年,你們坑走原主的所有錢。
連本帶利,全部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