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多。
林遠走進小區,一路上樓,推開家門。
客廳的燈亮得通透。
岳母許月娥正獨自坐在沙發上,眉頭微蹙,神色憂心忡忡。
聽見開門聲,她立刻抬頭看了過來。
見到是林遠,許月娥立馬起身,放輕了聲音。
「小遠,你回來了。」
「你跟婉柔是不是吵架了?」
林遠換鞋的動作一頓。
心裡瞬間猜到了大概。
肯定是傍晚那一幕,讓林婉柔憋了一肚子火氣。
回家之後一句話沒說,整個人狀態極差。
許月娥繼續輕聲說道。
「我今晚看她回來臉色特別難看,進屋就沒出來。」
「我問她怎麼了,她也不說,就一個人悶著。」
看著岳母滿臉擔憂的樣子。
林遠心裡有點無奈。
他現在是真的冤。
所有爛攤子,全是原主以前造的孽。
以前的林遠,爛泥扶不上牆,賭錢、混日子、沒上進心。
三年婚姻,把林婉柔的耐心和期待,一點點耗得乾乾淨淨。
導致現在自己剛重生,稍微被撞見一次打牌。
對方直接徹底死心。
這鍋,他背得莫名其妙。
林遠撓了撓頭,只能溫聲安撫。
「媽,你別擔心。」
「沒吵架,就是一點小誤會,我等下哄哄她就好了。」
許月娥嘆了口氣。
一臉恨鐵不成鋼,卻又無奈的模樣。
「哎,你們兩口子的事,媽不多說。」
「但過日子就是這樣,哪有不拌嘴的。」
「婉柔性子冷,心軟嘴硬,你多讓著她一點,好好溝通。」
「媽真心希望你們兩個好好的,安安穩穩過日子。」
她是真的盼著女兒家庭和睦。
林遠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媽。」
簡單洗漱完畢。
林遠輕手輕腳走向臥室。
推開房門,裡面一片漆黑。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沒有一點光亮。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夜光。
能隱約看到床上鼓起一道纖細的身影。
林婉柔背對著外側,安靜躺著,一動不動。
似乎已經睡著了。
林遠心裡輕嘆。
正準備輕聲開口解釋兩句。
結果下一秒。
床上的人影忽然起身。
沒有看他一眼。
直接抱著枕頭,輕輕挪到了旁邊的地板上。
老老實實躺了下去。
把整張床,完完整整的空了出來。
瞬間。
林遠腳步僵在門口。
心裡猛地一揪。
說不清是無奈,還是憋屈。
林婉柔真的是個極好的女人。
漂亮、能幹、懂事、顧家。
三年婚姻,任勞任怨,從沒享過一天福。
反觀原主。
整日遊手好閒,爛泥扶不上牆。
放著這麼好的老婆不知道珍惜,天天讓人失望。
真是活該單身一輩子!
林遠壓下心裡的吐槽,緩緩走進房間。
「婉柔姐。」
他斟酌著開口,打算把傍晚的事解釋清楚。
「今天傍晚的事,是個誤會。」
「你聽我解釋一下,我不是去瞎玩的。」
他腦子裡快速組織語言。
想著怎麼說,才能把這個事情圓回來。
可他話剛說完。
地上的林婉柔,忽然開口了。
聲音清冷、平靜,聽不出半點情緒。
卻帶著一種徹底看淡一切的死寂。
「林遠,我們離婚吧。」
簡簡單單幾個字。
像一盆冰水,瞬間澆在林遠頭上。
他整個人都懵了。
離婚?
就因為這點事?
林遠一臉難以置信。
他立馬伸手按亮了房間的電燈。
暖白的燈光瞬間灑滿臥室。
照亮了地上女人清冷絕美的側臉。
「婉柔姐!」
「這事真有誤會,你先聽我狡……解釋……!」
林婉柔緩緩站起身。
一身單薄的睡衣,身姿窈窕。
可那雙漂亮的眼眸里,沒有憤怒,沒有委屈。
只有徹底的漠然。
「不用解釋了。」
「我不想聽,也沒必要聽。」
她語氣平淡,態度卻異常堅決。
「我明天上午請假了。」
「早上九點,我們去民政局,把離婚手續辦了。」
「從今往後,你自由了。」
「你想打牌、想混日子、想幹什麼,都沒人管你。」
看著她無比堅定的眼神。
林遠瞬間明白。
她不是一時衝動。
是真的下定決心了。
林遠心裡哭笑不得。
離譜!
太離譜了!
原主爛泥扶不上牆,渾渾噩噩過了三年。
林婉柔都咬牙堅持,從沒提過一次離婚。
自己重生過來,老老實實做人,努力翻盤。
就被撞見一次打牌。
直接宣判死刑?
這還有天理嗎?
還有王法嗎?
他真的是有苦說不出。
林遠沉默幾秒,長長嘆了一口氣。
眼神徹底平靜下來。
「我知道了。」
他沒有卑微挽留。
腦海里原主殘留的情緒,還在瘋狂躁動。
拼命想讓他道歉、認錯、討好、卑微求複合。
但林遠直接無視。
兩世為人。
他的骨子裡,真的卑微不了一點。
他看得通透。
林婉柔的心,不是今天才涼的。
是三年日積月累,徹底涼透了。
今天的牌局,不過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對自己,本就沒有半分愛意。
只剩下失望和麻木。
一段沒有感情、只剩將就的婚姻。
強行綁在一起,沒有任何意義。
離了,反而清淨。
只是……
林遠心裡略微有點可惜。
重生過來接手這麼漂亮的老婆。
相處沒幾天。
手都沒正經牽過幾次,嘴也沒親到……
直接離婚,這波屬實有點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