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很快到了下班時間。
醫院的同事陸續收拾東西離崗,診室里的病人也全部接診完畢。
林遠換下白大褂,剛準備走出診室,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張浩。
正是白天互換聯繫方式、約他晚上上門出診的男人。
林遠隨手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張浩客氣恭敬的聲音。
「林醫生,您下班了吧?我已經到醫院大門口了,就在門診樓下等您,方便的話我現在接您過去。」
「沒問題,我馬上出來。」
林遠簡單應聲,掛斷電話,腳步輕快地走出中醫科大樓。
醫院門口,一輛黑色問界轎車穩穩停在路邊,看著低調又奢華。
車窗落下,張浩探頭揮手,滿臉熱情。
「林醫生,這邊!」
林遠走過去坐進副駕駛。
車子平穩啟動,朝著市區高檔別墅區開去。
路上張浩簡單閒聊了兩句,態度始終格外客氣。
他心裡十分清楚,能治好妻子頑固骨病的林遠,醫術深不可測,絕對是隱世的高人,半點不敢怠慢。
二十多分鐘後,車子駛入一片依山傍水的高端別墅區。
這裡安保嚴密、環境清幽,獨棟別墅林立,隨便一套都是普通人一輩子遙不可及的天價房產。
看得出來,張家家底十分雄厚。
車子最終在一棟氣派的獨棟別墅門前停下。
兩人下車,張浩一邊領著林遠往裡走,一邊主動介紹。
「林醫生,我父親名叫張宏遠,做醫藥生意,年輕時候常年應酬奔波,落下不少小毛病。」
「最近大半年不知道怎麼回事,睡眠一天比一天差,到了這半個月,徹底徹夜難眠。」
說話間,兩人走進別墅客廳。
屋內裝修奢華大氣,家具擺件精緻考究,處處透著豪門底蘊。
客廳沙發上,正坐著一個年過五十的中年男人。
他便是張浩的父親,張宏遠。
張宏遠穿著寬鬆的居家服,頭髮有些花白,眉眼間帶著濃濃的疲憊和憔悴。
哪怕身居豪門、衣食無憂,此刻也滿臉萎靡,精氣神差到了極點。
短短半個月徹夜失眠,硬生生把一個氣場十足的生意人,熬得蒼老憔悴。
見到林遠年紀輕輕,張宏遠眼底微微閃過一絲詫異。
他看過的名醫無數,基本都是白髮蒼蒼的老專家,這麼年輕的中醫,他還是第一次見。
但兒子兒媳再三保證林遠醫術絕頂,他壓下疑惑,禮貌抬手示意。
「林醫生,麻煩你專程跑一趟了。」
「您客氣了,治病是我的本分。」
林遠淡淡回應,順勢走到沙發邊落座。
張浩夫妻白天就跟張宏遠說好了晚上出診的事,老人心裡早已做好準備。
沒有多餘客套,林遠直接進入正題。
「張先生,把手伸出來,我給你把把脈。」
張宏遠依言伸出手腕。
林遠指尖輕輕搭上脈搏,凝神感知脈象跳動。
短短十幾秒,脈象虛實、氣血盈虧、臟腑癥結,盡數清晰。
同時他目光微凝,悄悄開啟望氣術。
一眼就看出張宏遠頭頂氣機紊亂,心神位置縈繞著一團灰暗淤氣,鬱結已久。
根本不是普通的老年失眠,也不是西醫所說的神經衰弱。
林遠心中瞬間摸清了所有病根。
他鬆開手指,神色平靜開口。
「張先生,你這毛病,根源不在五臟,不在神經。」
「是長期高壓思慮、常年應酬勞心,導致心氣鬱結、神竅堵塞。」
「一開始只是輕微失眠,你沒當回事,靠安眠藥硬撐。」
「久而久之,淤氣堵死心神脈絡,神竅不寧,就算吃藥也無法安神,所以徹夜無眠。」
一旁的張浩聞言,瞬間一驚。
林遠說的,和父親的症狀一模一樣!
張宏遠滿臉震驚,連連點頭。
「林醫生說得太准了!」
「我之前確實仗著身體底子好,一直靠安眠藥頂著,誰知道越拖越嚴重!」
這些日子他輾轉各大醫院,所有醫生都只開安神助眠的藥,沒人能精準說出他的病根。
眼前這個年輕醫生,僅僅一把脈,就徹底看透了癥結核心。
僅憑這一手,就讓張宏遠徹底信服。
林遠繼續緩緩說道:
「你這病,西藥完全治標不治本。」
「安眠藥只能強行壓制神經,疏通不了你心裡淤積的濁氣。」
「濁氣一日不散,神竅一日不清,你就一日睡不安穩。」
「再拖下去,心神耗竭,不止失眠,還會引發高血壓、心悸、腦梗等一系列併發症。」
一番話,說得張家父子心頭猛然一緊。
後怕之餘,更是對林遠的醫術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