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安靜得過分。
晚風順著窗縫緩緩吹進來,沒吹散屋內的燥熱,反倒讓兩人之間那股黏糊糊的曖昧氣息,變得越發濃稠。
剛剛結束的推拿,卸下了顧佳全身的疲憊。
連日熬夜積攢的勞累,還有肩頸深處頑固的酸脹僵硬,全部被林遠一點點揉散、疏通。
她整個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渾身鬆軟無力,慵懶地靠在沙發上。
顧佳緩緩坐直身體,長發微微散亂,幾縷碎發貼在白皙的脖頸邊。
此刻褪去職場凌厲,眉眼溫柔似水。
眼底覆著一層放鬆過後的水汽,臉頰泛著淡淡的緋紅,素麵朝天,卻美得格外動人。
林遠坐在一旁,目光牢牢鎖在她的臉上,完全挪不開眼。
他喉結輕輕滾動,心底瘋狂拉扯、極度糾結。
理智一遍遍地提醒他,他有老婆,必須守分寸、守底線。
顧佳是朋友、是合作夥伴,兩人絕對不能越界。
剛才推拿的時候,他就已經拼盡全力克制。
近距離接觸溫熱細膩的肌膚,他強行屏住呼吸,心裡瘋狂默念清心咒。
逼著自己擺正心態,只看病、只調理,絕不產生半點雜念。
可心動和燥熱,從來都不是理智能夠壓住的。
鼻尖縈繞著顧佳身上乾淨溫柔的清香。
耳邊不停迴響著她方才舒服時溢出的軟糯輕哼。
林遠胸腔里像是燃著一團烈火,越忍越旺,燒得他心神躁動,渾身發燙。
他二十六歲,實打實的純情處男,從來沒跟其他女生這麼近距離接觸過。
也從來沒有哪個女人,能像顧佳這樣,輕易打亂他所有的心神和定力。
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絕美臉龐,看著她毫無防備的溫柔眼神。
林遠心裡緊繃了許久的那根弦,「嗡」的一聲,終於斷裂了。
真的忍到頭了。
明明心底早已躁動到極致,表面還要裝成正人君子。
這種煎熬,實在太難受了。
顧佳一個人在這座城市漂泊打拼,無依無靠,事事硬扛。
她在外永遠堅強獨立,從不示弱。
唯獨在他面前,願意卸下所有鎧甲,露出柔軟脆弱的一面。
人心都是肉長的,他不是鐵石心腸。
兩世為人,他對顧佳的情意始終沒有變過!
他在腦海中不斷試著說服自己,自己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靈魂結合體,喜歡兩個人也是人之常情。
這根本不算出軌,而是極致的專一!
想明白後,所有的底線、規矩、分寸,全部崩塌。
去他媽的克制!
老子忍不了了!
先親了再說!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立刻占據他所有思緒,壓垮所有理智。
林遠眼底的溫柔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滾燙、壓抑許久的占有欲。
呼吸越來越重,眼神炙熱得嚇人,死死盯著她粉嫩柔軟的唇瓣。
也就在這一瞬間,顧佳輕輕抬眸,恰好對上他的視線。
四目相對的剎那,空氣瞬間凝固。
屋內所有的氣息全部停滯,只剩下兩人劇烈跳動的心跳。
顧佳被他這雙侵略感十足的眸子看得渾身一僵。
那眼神太燙、太直白,帶著毫不掩飾的欲望和心動。
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整個人牢牢困住。
她的心跳驟然炸開,砰砰巨響,震得耳膜都在發麻。
臉頰、耳根、脖頸,瞬間紅得徹底,滾燙無比。
她本能想躲,可身體僵硬發軟,根本動彈不了半分。
心底亂糟糟的,愧疚、慌亂、羞澀交織在一起。
可唯獨沒有半點抗拒。
她心裡一直因為逝去的故人而心懷愧疚,一直刻意避開這份曖昧。
可一次次被林遠守護、被他治癒、被他偏愛。
她早就悄悄動了心,只是一直不敢承認、不敢面對。
如今四目相對,所有偽裝破碎。
曖昧濃稠得快要滴下來,氛圍抵達頂點。
林遠看著她顫動的長睫、泛紅的小臉。
最後一絲猶豫消散,再也沒有任何遲疑。
他微微俯身,徑直吻了上去。
「唔……」
溫熱柔軟的觸感瞬間貼合,清甜的氣息席捲全身。
只是輕輕一觸,林遠渾身的血液瞬間沸騰炸裂。
顧佳整個人當場懵住,大腦一片空白。
耳邊只剩下自己瘋狂的心跳聲,渾身僵硬,忘記了呼吸。
預想中的尷尬、不適、牴觸,一概全無。
只有一股極致酥麻的電流,從尾椎骨直衝頭頂,席捲四肢百骸。
幾秒過後,顧佳緩緩回過神。
她輕輕閉上雙眼,長睫微微顫抖。
心中放下所有顧慮、所有負罪感,抬手揪住他的衣襟。
笨拙又溫柔地,回應著這個壓抑許久,遲來已久的吻。
沒有身份隔閡,沒有過往牽絆。
深夜孤男寡女,只剩互相吸引,彼此沉淪。
淺吻慢慢變深,溫柔逐漸炙熱。
兩人呼吸交織纏繞,沉浸在這份失控的曖昧之中。
氣氛纏綿悱惻,溫柔得快要融化。
可就在兩人徹底投入,情愫最濃的時刻。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
咚咚。
聲音不大,輕輕淺淺。
卻在這極致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突兀。
一瞬間。
纏綿的氛圍驟然斬斷。
兩人動作同時一僵,下意識分開。
滿室旖旎溫柔,被這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散大半。
林遠臉色立刻黑了下來。
眼底的炙熱情慾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腔的煩躁和惱火。
他心態崩了。
搞什麼???
早不敲晚不敲,偏偏挑這種時候敲門?
好不容易突破心理防線,好不容易氛圍到位。
眼看就要更進一步,居然被人硬生生打斷!
這簡直是史上最掃興,最氣人的干擾!
林遠心裡憋了一肚子火,簡直想罵人。
誰啊大半夜的!專挑別人好事的時候搗亂!
他第一次這麼上頭,這麼失控。
結果硬生生被一陣破敲門聲打斷,火氣直衝頭頂。
旁邊的顧佳更是臉頰爆紅,尷尬得手足無措。
剛剛沉浸在曖昧心動里的情緒破碎。
渾身都透著羞赧,心跳亂得一塌糊塗。
孤男寡女,剛剛接吻,就被人敲門撞見。
換誰都得尷尬到極致。
她連忙抬手捋了捋凌亂的長髮,不敢再看林遠。
聲音細若蚊吟,帶著濃濃的羞澀和窘迫。
「我……我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