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關在房間裡,安安靜靜待了好幾個小時。
他沒有浪費時間。
早上買回來的白玉吊墜、硃砂、符紙這些材料,全都擺放在桌面上。
剛剛突破通玄境,他體內的醫道氣機比之前渾厚太多。
正好借著這股突破後的穩固修為,專心煉製破解降頭的道具。
柬埔寨陰降頭最是陰毒,纏人命債、鎖人神魂。
普通醫術、普通符咒,根本起不到半點作用。
林遠一絲不苟,將自身功力緩緩灌注玉牌與符紙之中。
一遍又一遍溫養、提純、驅邪、鎮厄。
耗費整整數個小時,工序才算全部做完。
桌面上,靜靜躺著兩樣成品。
一張古樸低調的鎮魂破厄符。
一枚通體溫潤,靈氣內斂的白玉辟邪吊墜。
東西看著簡單,卻是專門克制域外陰降的絕佳法器。
林遠拿在手裡細細端詳,心裡格外滿意。
有這兩樣東西在手,金萱兒身上的降頭,就有了解決的希望。
只要金家願意低頭贖罪,求得死者家屬原諒,化解根本因果怨氣。
他再出手配合法器破降,人就百分百能救回來。
收好兩件法器,林遠起身推開房門。
客廳里,沈振林正坐著喝茶休息。
看到林遠終於出來,他放下茶杯,笑著開口打趣。
「小林,這是閉關結束了?在屋裡忙活這麼久,收穫應該不小吧?」
林遠淡淡一笑,走到沙發邊坐下。
「師父,就是搗鼓點小東西,談不上什麼閉關。」
說完,他想起正事,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這次出來山城,只是臨時請假兩天。
耽誤太久,回去不太好交代。
再者他想趕緊回去與家人團聚,尤其是想念自己的老婆林婉柔了,這次回去他一定要摘掉處男的帽子!
做一個堂堂正正的男人。
「對了師父,咱們什麼時候回林城啊?我假期快到了,不敢在外久留。」
沈振林聞言,微微點頭。
「行,我等下給濟安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醫院要是沒什麼大事,我們今天下午就動身返程。」
林遠嗯了一聲,心裡踏實不少。
早點回去,也能早點安穩處理後續的一堆事情。
師徒兩人剛聊完沒兩句。
沈振林的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正是吳濟安。
他立馬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吳濟安的聲音透著濃濃的疲憊與焦灼。
「師叔,您現在有空嗎?能不能來一趟醫院?」
「我一個好朋友的妻子昨晚遭遇車禍重傷。」
「手術雖然成功了,但人一直深度昏迷,醒不過來。」
「情況不樂觀,主治醫生說怕是撐不住太久了。」
「我實在沒別的辦法,只能麻煩您過來幫忙看一看。」
沈振林聽完,神色瞬間認真起來。
「行,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他轉頭看向林遠。
「濟安那邊醫院出了棘手的重症情況。」
「病人一直昏迷不醒,常規治療沒用。」
「我們過去一趟吧,順便跟濟安見一面,道個別。」
「看完病人,我們正好下午返程。」
「好。」
林遠沒有猶豫,直接點頭答應。
救人行醫,本就是分內之事。
師徒二人沒有多做耽擱,簡單收拾一下,立刻出門趕往山城第一人民醫院。
趕到醫院重症監護室門口。
吳濟安和宋哲理兩個人,正蔫蔫地坐在走廊椅子上。
一夜未眠,兩個人眼底全是紅血絲,狀態極差。
看到沈振林和林遠過來,吳濟安立刻站起身迎了上來。
語氣滿是無奈。
「師叔,師弟,辛苦你們專門跑一趟。」
沈振林擺了擺手。
「別說這些,病人現在具體什麼情況?」
吳濟安重重嘆了一口氣,緩緩解釋起來。
「昨晚車禍撞擊太猛烈,全身多處重傷,內臟震盪,顱腦挫傷。」
「我連夜親自上台手術,所有致命傷,出血點,骨折,全部處理乾淨了。」
「從醫學角度來說,手術算是完美成功,完全沒有生命危險了。」
說到這裡,他滿臉困惑。
「可奇怪就奇怪在這裡。」
「手術成功,體徵平穩,儀器檢查不出任何問題。」
「但人就是不醒,一直深度昏迷,意識封閉。」
「身體機能還在一點點往下掉,再這麼拖下去,真的會出事。」
一旁的宋哲理,臉色蒼白,聲音沙啞。
「老吳實在沒辦法了,我也實在沒轍了,只能拜託沈老您出手看看。」
吳濟安看向沈振林,眼神懇切。
「師叔,您醫術通天,能不能幫忙看一看?想辦法把人喚醒?」
沈振林沒有推辭。
「帶我進去看看病人。」
幾人換好無菌防護服,一同走進重症病房。
病床上,馮蕾靜靜躺著。
臉色慘白,呼吸微弱,整個人毫無甦醒的跡象。
各種監護儀器規律作響,看著讓人心裡發沉。
沈振林走到床邊,伸手輕輕搭在馮蕾的手腕上。
他凝神靜心,認真把脈探查氣血脈絡。
幾分鐘後,他收回手指,站在原地靜靜思索。
結合脈象,氣血運行,腦部受損情況綜合判斷。
他心裡已經大致摸清了問題根源。
不是生機斷絕,也不是神魂破碎。
是重傷過後,體內氣血大亂,多處經絡閉塞淤堵。
氣不通,血不運,神竅被封死,所以才一直陷入深度昏睡。
想通關鍵,沈振林轉頭看向一旁的林遠。
「小林,你也看看,你覺得能不能強行疏導氣機,喚醒病人?」
林遠上前兩步,目光落在病人臉上。
以他通玄境的醫道眼力,一眼就看透了癥結所在。
和沈振林判斷的一模一樣。
就是氣血淤堵,神竅封閉,沒有別的隱疾。
林遠當即開口。
「師父,您判斷的沒問題,完全可以喚醒。」
「病人生機完好,神魂穩固,就是外傷重創導致氣機紊亂淤堵。」
「只要我們出手打通閉塞經絡,理順氣血,沖開神竅,人立刻就能醒。」
聽到師徒兩人的話。
站在身後的吳濟安和宋哲理,緊繃了一夜的心弦,終於稍稍鬆動。
只要有救,就還有希望。
沈振林點點頭,神色篤定。
「既然你也確認可行,那這事兒就穩了。」
「那就由我們師徒二人聯手,把病人喚醒。」
一句話,給了在場所有人最大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