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江總冷哼了一聲:「你去找薇薇談是對的。如果不是因為你,江輝和薇薇也不會鬧掰!姜漫,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第一次調解,不歡而散。
但我能感覺到,老江總臉上陰沉的表情緩和了很多。
我自始至終十分的沉著冷靜,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的怯場。
我從法院出來的時候,坐到車裡還感覺到腿是軟的,深深的呼了一口氣,讓自己變得冷靜了起來。
我告訴自己,姜漫,看到了吧?這個社會是很現實的,特別是姻緣,那些想嫁什麼白馬王子的有錢人的夢想早點破滅吧。
以後好好的生活,好好拍戲,好好賺錢,任何時候只有靠自己,才是最有底氣的。
我就在車裡思考了很長長時間,然後打電話給王皓,讓他幫我約一下,跟夏薇薇見面。
我知道,王皓,林嫣,夏薇薇他們這一群人,大學的時候玩的特別好,經常一起出去喝酒,唱歌,參加學校的社團活動。
王皓一定有夏薇薇的聯繫方式。
我說:「王總,麻煩你幫我聯繫一下夏薇薇,今天晚上8點我約她在寂寞酒吧見面,關於江總的事情,我可以跟她聊一聊」
「好,看在你是江總女朋友的份上,我可以幫你,但你今天的行為讓我徹底寒心,我一直以為江總愛你,你也很愛江總,你們可以做到為彼此付出一切。但沒想到卻敗給了現實。」
王皓給我回了一條微信:「我以後再也不相信什麼狗屁愛情了!」
我看到他給我回復的信息有一點刺眼,但心裡並不難受。
我早就不是那個活在別人嘴裡的女人了。
當我開始為自己而活的時候,全世界都要為我讓路。
我就算為江總做了犧牲又能怎麼樣?替他去坐牢,可從頭到尾,誰有關心我的死活呢?
晚上8點,我準時去酒吧赴約,見到了夏薇薇。
夏薇薇換了一身白色連衣裙,咖啡色長髮披肩,畫了個淡妝,背著名牌包包,十分淑女的模樣。
她來酒吧喝酒,身邊還帶了個黑衣保鏢,一副有錢人家千金小姐的模樣。
她看到我的時候,約我在酒吧的貴賓區卡座,專門坐在最好的看台上,卡座上放著幾樣點心和兩杯雞尾酒,從這個位置可以看到全場最佳的蹦迪。
「你是為江總的事情來找我的吧?早點來求我,何必到這個地步!
我們夏家是有一些關係,我也可以救江總,但是我只有一個要求,你離開京市,不,離開華夏國,帶著女兒出國永遠都不要再回來。」
夏薇薇傲慢的說。
「出國?」
我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對方這麼狠,直接讓我離開京市,不對,是離開我的祖國。
我沉默了一下說:「你的要求太強人所難了,我做不到,但我只能答應你,三年不見江總,這三年,你和江總能不能舊情復燃,看你自己的本事。」
夏薇薇皺了皺眉頭,用一種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我。
她似乎很不想讓我出現在京市。
她冷聲說:「姜漫,你之所以不願意京市,是不是因為你還想著有一天跟江總再續前緣?更何況如果我答應了你,你反悔怎麼辦?這三年,還是偷偷摸摸見他,那我又能怎麼辦?」
「我說過不見就不見」
我語調清冷,表情波瀾不驚,但卻極具震懾力:「我可以給你寫一份承諾書,簽我自己的名字。夏小姐,這是我退讓的所有底線了!
如果你不答應的話,那我就會一直等著江總,哪怕他坐牢,哪怕他身敗名裂,變成一個一無所有的普通男人。我也願意養他?」
我之所以不願意離開京市,一方面是因為我心裡還愛著江總,就算我們不能見面,但在一個城市還是能聽到他的消息。
第二個原因是,我想要拍戲,我已經通過了那個反派女2號的面試,我在京市有自己的生活圈子,而且我的女兒也不適應國外的陌生環境。
再加上這幾年國外一直很亂,還是華夏國安全一點,所以我不會離開京市的。
夏薇薇嘟囔道:「姜漫,其實我很討厭你,知道嗎?從我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很討厭你!如果可以,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
「既然你不想和我談,那就算了,我再另外想其他辦法!」
我看得出來夏薇薇對我的惡意。
我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為什麼這麼恨我?難道僅僅是因為,我和江總在一起嗎?但我和江總在一起已經是他們分手很多年的事情了。
既然她沒有誠意幫江總,我也不想和這樣一個女人再糾纏應對下去。
我選擇買單離開…
也許是我一點面子都沒有給夏薇薇留,讓夏薇薇看到了我的底線不容試探,也許是她覺得三年的時間,足夠她重新追求上江總。
她對我說:「站住!別忘了你的承諾,我會讓我的助理把列印好的承諾書送給你簽字,明天中午12點之前簽好字給我送過來,我會讓我父親動用家裡所有的關係人脈和資金救江總。
你回去等消息,希望你信守諾言!姜漫,如果你敢騙我,我有的是方式和手段整你!
哦,對了,你還要寫一封給江總的分手信,我要你親自寫,並錄視頻。如果這個條件你不答應我的話,那我就跟你沒什麼可商量的了。」
我們就這樣彼此痛快的說出了自己的底線和要求。
我思考了一陣,想了想,這已經是我和江總之間最好的結果了。
我不用替他背罪名,不用坐牢,不用事業盡毀,還能幫助他。
既然不能在一起,就在各自的領域發光發熱。
我點了點頭說:「好,我可以答應你這個條件!」
夏薇薇這才滿意的笑了笑。
我和她談完之後我第一時間就離開了酒吧, 和夏薇薇我真的是1分鐘都不想待在一起,走出酒吧,來到停車場,繁華的深夜街頭,春天的風帶著幾分暖意。
我看見4月的櫻花綻放,夜晚在路燈下一陣風吹過,櫻花花瓣紛紛落下如雨一般,唯美又浪漫。
沈星出現在酒吧門口,看見了我,走到我面前對我說:「漫,你也來喝酒啊,真巧,剛剛和朋友們在裡面喝了幾杯酒,出來就遇到了你!」
「哦,真巧」
我轉念一想,寂寞酒吧,我第一次來這家酒吧,還是沈星帶我來的,他之前是藝校的學生,經常來這裡兼職駐唱賺生活費。
這家酒吧對他來說應該很熟悉吧。
沈星問我:「一個人來喝悶酒,是有心事嗎?江總的事情處理好了嗎?其實我想跟你說一件事情……別為那個男人擔心了,他應該很快就沒事出來。」
「你怎麼知道?」
有一瞬間我懷疑沈星是不是偷聽了我和夏薇薇的對話,要不然怎麼知道,我和夏薇薇達成了某些條件救出江總。
但我卻覺得不可能,剛剛那個VIP座位,只有我和夏薇薇兩個人。
酒吧中央舞池的聲音很吵了,很多人在蹦迪,根本聽不清我們在這邊商量什麼。
沈星笑了笑說:「別問我怎麼知道,反正我就是知道。」
我的心情稍微放鬆了一點,這幾天我一直被被背鍋坐牢這件事情嚇到心裡特別沉重,晚上一直做噩夢,今天終於可以睡個好覺。
但代價是,我和江總要分開三年。
我心情放鬆下來之後看到沈星的半邊臉好像被人打腫了,有5個清晰可見的巴掌印,儘管他臉上貼著繃帶,但我還是能看清楚打傷的痕跡。
我吃驚的問他:「誰打你了?」
「沒事」
他用手捂著臉,一邊走一邊說:「在劇組拍戲不小心摔在地上了」
我覺得他在說謊騙人,摔在地上怎麼可能摔出那麼清晰的巴掌印?
他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挨打?
「怎麼可能?是娛樂圈的人做的嗎?」
我又問。
雖然沒有什麼背景和能力,但我還是想替他報仇。
沈星說:「你別瞎打聽了,是我父親打的。我從小到大很少求他,這應該是第一次求他。」
「你爸下手可真重」
我上前看了看他的臉,帶他去藥店買了消腫的消炎藥和中藥藥膏,還買了棉簽送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