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江總朝著我沖了過來,用力的將我抱在懷裡,他低著頭看著我眼裡有思念,有不甘心,還有一點點生氣。
我大聲罵他:「你不要命了,剛剛是馬路,那麼多車子你橫衝直撞的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我不怕」
江總冷著一張臉,對我說:「姜漫,你的心可真狠!分手了就分的乾乾淨淨,難道你從來都沒有想我嗎?」
「沒有」
我想到他有女朋友的事情,一把推開了他的手,不過他的用力太大了,死死地抱緊我,我怎麼也推推不開。
我們倆在公司對面的馬路邊上擁抱,惹得很多路人停下來看熱鬧。
我臉面羞得像西紅柿一樣紅,對江總說:「你放開我,這裡人多這樣看見了不好!」
「漫,讓我抱一會好不好就這樣,我真的好想你!」
江總說。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竟然有眼淚流了出來,那一刻我忽然不忍心了,不太忍心推開他。
江總是我人生意義上第二個發生過關係的男人。
我一直算得上是一個保守的女人,之前和我前夫在一起的時候,除了新婚那段時間,同房頻率比較高以外,後來我前夫忙事業漸漸的就冷落我了。
江總是我第二個乾柴烈火遇到的男人,在我最孤獨最空虛最寂寞的時候,靠近了我,以一個成熟男人的魅力征服了我。
我的心和理智告訴我,我不可以再愛這個男人,但是身體的碰觸,讓我還是習慣性的想起了,我們之前上床的一些畫面。
我眼眶突然有些紅了。
現在已經是下午3點多了。
我問他:「你今天怎麼會突然來原來的公司啊?」
江總沉默一下跟我說:「漫,這家公司我打算把股份賣了,今天是來簽合同的,我現在接手了家裡的企業,沒有時間再打理這家網絡公司了。」
「也許賣了它是最好的歸宿!」
「那你的那三個合伙人同意嗎 ?」
我忽然問了一句,因為我隱隱的感覺,公司裡面勾心鬥角,心不齊,江總的幾個兄弟在背後暗中搞他!
有時候金錢是個可怕的東西,因為利益,不管是曾經多麼要好的兄弟,也會有反目成仇的一天。
「今天就是過來商量這件事情的,不過他們三個說會湊錢把我手裡的股份買下來,其實挺捨不得,看到自己從畢業開始一點點打拼出來的公司,就像自己的孩子,突然有一天把它賣了。」
江總說:「其實我也不忍心,我也捨不得。」
我知道江總說的是實話,不過江總也是一個成熟的生意人,只要價格給的合理到位,公司他是一定會賣的。
他本來就沒有時間再打理公司,更何況,上次那個公司出賣江總的內鬼和舉報者還沒有被找出來。
江總也不願意懷疑自己曾經的兄弟,但他已經感覺到公司的氛圍慢慢變了。
他過了好久鬆開我,對我說:「漫,很久不見了,你有沒有想過我?我給你發的驗證申請,為什麼不通過?你怎麼那麼狠心把我給刪除了!
等下一定要重新把我好友加回來,你知道聯繫不到你我有多著急嗎?」
「江總,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思呢」
我直接淡淡的笑了一下,整個人看起來高貴又清冷,聲音簡單利落:「你知道,我們之間不可能在一起的原因是什麼?你需要的妻子不是我,而是一個在事業上能夠給得到你更好幫助的原配和賢內助!
還有那天,你不是帶曾小姐去買珠寶了嗎?你們是不是要訂婚了十一國慶?聽說那是一個秋高氣爽的日子很適合結婚。
提前恭喜你啊,到時候有事我就不去了……」
「漫,我們可以不要聊這些好嗎?我還是忘不了你,我試過了,理智告訴我,選一個門當戶對的妻子,對生意對事業有幫助。但那樣是愛情嗎?
我覺得我愛的人是你,只有你帶給我心動的感覺,只有你的朝夕陪伴讓我覺得連呼吸都是幸福的。
我們之間也有感情了,說分手會不會太殘忍?」
江總再次認真的看著我,然後對我說。
「殘忍的是你,當初提分手的也是你,跟曾晚晚訂婚的也是你」
我嘆了一口氣對江總說:「一步錯步步錯,江總,你已經和曾小姐訂婚了,難道你會悔婚嗎?你會為了我在結婚那一天逃婚嗎?
讓自己成為整個生意圈子裡的笑話,一個不守婚姻諾言的男人!
所以請你放開我,請你克制理智一點,不要再傷害無辜的人了。」
江總突然有點生氣的說:「漫,我實話告訴你,我根本就不愛曾晚晚,我愛的是你,你知道嗎?你真的就不能再等我幾年嗎?
等我順利的接管家族企業,把我後媽和弟弟踢出局,在企業里換上自己的人,等我坐穩江山之後,我再給你名分好嗎?」
「不好」
我笑了一下:「我不吃畫的餅,我也不相信一個劈腿的男人!江總,你說來說去無非還是想讓我做你的小三,你沒辦法給我名分,沒辦法給我全心全意的愛。
你又想一個家庭財力勢力背景的強大的女人當自己的妻子,又想要一個紅顏知己,可這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的兩全其美?
你必須放棄一個,是我還是曾小姐你自己選?」
「你為什麼一定要逼我呢」
江總突然看我的眼神里有幾分責備和生氣。
他手指很大捏緊我的胳膊,讓我感覺有一點點疼,突然用一種刺痛我的眼神說:「我只是暫時給不了你名分,也給不了江太太的位置。
但是我答應你,等我有站穩腳跟,有足夠的實力之後,我會寵你一個人,會給你很多很多的錢很多很多的愛,讓你住別墅,開豪車出門都有司機接送。
你如果不想出去上班的話就待在家裡,我會按時給你打一筆錢,足夠你在京市過你想要的生活。
如果將來你生了孩子,我一定會把這份事業留給我們的孩子好嗎?」
江總說的太認真太動情,以至於我都看呆了。
他口口聲聲說愛我,但在關鍵時刻卻選擇娶其他女人。
他甚至還來我這裡扮演一種深情的姿態,說會愛我一輩子說對我很好,說將來會把錢都留給我們的孩子。還會給我名分和地位!
這讓我感覺到被小三的屈辱感。
我是一個利慾薰心的女人,說實話,人到中年經歷過一次失敗的婚姻,我把錢看得很重要,在這個世界上活著,沒有錢幾乎是寸步難行的。
江總給我的誘惑太大了,我這樣一個貪慕虛榮的女人,差一點就真的動了心,願意被他包養的小三,願意被他金屋藏嬌做一個默默無聞的情婦。
我甚至能幻想到那樣的日子,我每天啥都不用干,睡到日上三竿,待在別墅裡面,只用等待金主回來寵幸。
也許很多女人會嚮往那樣的生活,但我不會,我很堅定並且厭惡的跟江總說:「江輝,是我看錯你了?
我一直以為你是個正人君子,一以為你跟其他男人不一樣,一直以為你很溫柔,你很懂我。
可難道你沒發現嗎?現在的你慢慢的越來越像你的父親了。
你無非就是想包養我,想在外面養小三,想要出軌劈腿?姦情就是姦情,何必用愛情包裝的那麼好聽呢?
我告訴你,我姜漫不是那種人!你要包養包養別人去吧,我不喜歡當小三。」
哪怕江總給我開出的誘惑再大,我都不願意做小三。
這是我身上獨有的底氣和傲骨,我不相信所謂的男人會寵女人一輩子,新鮮感就是那幾年一過,到時候江總身邊會有很多比我更年輕更漂亮的姑娘。
誰知道他的話會不會當真,誰知道他會不會變心?
我覺得江總有點變得陌生了。
江總也愣了。
他沒想到我是一個個性這麼剛烈的女人。
他低聲說:「我沒有變,我只是向社會和現實妥協了。漫,在這個社會上如果沒有了錢什麼都不是,我不能沒有錢沒有事業和地位。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是我辜負了你!」
「別說這種話了」
我從江總的懷抱中掙脫出來,非常冷冰冰的對他說:「對不起,這三個字聽了讓人噁心。既然你選擇了前程和事業,那麼江總祝你以後,升官發財財運亨通!再見!」
我一把推開他,在路邊飛快地攔了輛計程車離開了。
坐在計程車上,我的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不停的聽到外面有人喊漫,漫…求求你別離開我,好不好?
司機聽到男人撕心裂肺的聲音,忍不住透過後視鏡往後看,居然看到一個身材高大,西裝革履的英俊男人,在馬路上不顧一切的追車,似乎在挽留一個女人的離開。
司機特別感動地說:「姑娘,這年頭還有這麼深情的人?看穿著打扮談吐不凡一看就是精英人物,挺有錢的。
姑娘,這樣的男人愛上你是你的福氣,幹嘛不下車?」
「我們有緣無分」
我只說了六個字。
司機仍舊勸我:「你看他一直在追車,多可憐啊,他一定是特別特別愛你,捨不得你,才會追著你的計程車跑!
我開計程車這麼長時間,從來沒見過這麼深情的男人,小姐,要不我就把車停在路邊你跟他見個面,把話說清楚吧?」
「不用了」
我心裡很難受,終於忍不住發起了脾氣對司機說:「他已經有老婆了。我怎麼去愛他?難道做一個小三嗎?做一個有錢男人的小三,出賣自己的尊嚴和自由。那樣憋屈的生活我不想干!」
我可以拍戲賺錢。
我可以工作,可以拍自媒體,可以很努力很努力的賺錢,雖然很辛苦,但我賺的每一分錢都是自己的血汗錢,都是乾乾淨淨的。
我用著踏實,不管江總給我再多的錢,我一旦做了他的小三,難保有一天他的原配太太為了對付我找律師,讓我淨身出戶。
到那個時候我名聲也沒了,錢也沒了,還被他的原配欺負,我一個人帶著女兒該怎麼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