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公司加班到深夜,突然感覺噁心反胃,在總裁辦公室的廁所抱著馬桶吐了一陣,才發現自己已經懷孕了,身體也很虛弱。
我自己開車回了別墅。
女兒已經睡了。
我回到房間,洗完澡一個人躺在寬大的床上,開著檯燈,睡不著覺,我看了手機,我和江總之前的甜蜜聊天記錄,還保留著。
突然,沈星給我打了個電話。
他深深的呼了一口氣,語氣充滿關心和溫柔,還有一點疲倦對我說:「漫,你在幹什麼?睡了嗎?」
「沒呢,夜深了,你怎麼也沒睡?」
我問他。
沈星說:「睡不著,我今天晚上離家出走了,在一家五星級酒店,一個人開一間房,漫,我想跟你聊聊天,我想聽聽你的聲音」
「今天晚上相親結果怎麼樣?」
我問他。
沈星輕聲說:「我和她不可能在一起……我狠狠的拒絕了她,我們是相親,又不是私定終身……現在都已經是社會主義了。
我有權選擇和我喜歡的人過一輩子……漫,我告訴她答案很簡單,我愛上了一個女人。」
有時候,愛情就是這樣,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沈星真誠的說:「漫,我現在愛上的人是你!你,愛我嗎?」
我愛沈星嗎?
我們之間還有可能有未來嗎?
我摸了摸肚子裡的寶寶,想了很久,忽然說:「沈星,我……腦子裡很亂。如果沒有這個寶寶,我一定會好好和你在一起,可因為有這個寶寶。
我不想拖累你!
這是我的真心話。
那位紀小姐,很漂亮,也很優秀,家境也好。我覺得……」
「我和她不可能」
沈星忽然說:「漫,那你能不能為我,為了我們的未來,打掉那個孩子。我知道你心裡一直愛著江總,可那個孩子畢竟是江總的骨血,有這一層關係,我怕你永遠都忘不掉他。」
「好,你讓我想一想吧」
我和沈星說了聲晚安,掛斷了電話。
我掛完電話之後心情久久不能平復,一個念頭在我腦海中瘋狂盤旋著?姜漫,打掉肚子裡的這個寶寶,跟沈星在一起。
忘掉過去的一切,重新開始吧。
我知道這是對我來說目前最有利的局面,可是,這個孩子畢竟是我的骨肉,每一個做媽媽的女人,是無論如何也不忍心打掉自己肚子的孩子。
沈星啊,沈星,對不起。其實你心裡還是介意這個孩子的存在,我很能理解,天底下沒有任何一個男人願意去養別的男人的孩子。
我乾脆什麼都不想了……沉沉的入睡過去。
……
國外倒時差,正是白天。
金碧輝煌的五星級酒店,江總入住在這,他的公司有一部分也已經搬到了美國曼哈頓。
在都市繁華,大西洋彼岸的異國他鄉。
他此時此刻也睡不著了……有一種思念是自欺欺人的,以為出了國見不到彼此的面,就能隔絕思念,但愛意洶湧,充滿每一個胸腔的細胞和角落,讓他心臟疼的難受。
他早就愛上了漫,只要她一哭,他就會心疼,他就會難受,他就會捨不得。
一想到出國離開她,見不到她,他的心情就會很煩躁。
江總坐在酒店的落地窗前,俯瞰整個城市,摩天大樓如星星般耀眼,遠處的河流縈繞城市蜿蜒而過……來到美國唯一不習慣的就是這裡的飲食。
一天三頓都是白人餐。麵包,沙拉,土豆,牛排,熱狗。
他真懷念北京的小吃。
漫,你現在在做什麼呢?
江總在思念她。
突然酒店的門響了。
助理走過來說:「先生,夢小姐說她想見你,她已經在酒店門口等了好幾個小時了,有話要跟你說。」
「我跟她有什麼好說的?」
江總面容微冷,他腦子裡心裡想的都是另外一個女人,對夢瑤柔沒有一絲好感和喜歡。
他們之間出國的時候立過協議,所有的緋聞,在出國的那一刻,消失的無影無蹤,他讓江氏集團出資供她在美國讀研究生。
江總的條件是永遠不要聯繫,還有永遠不可以把真相告訴漫。
「柔小姐,說她還是希望您能再慎重考慮一次……她想留在你身邊陪你……想假戲真做!她說,她喜歡你,想要照顧你!」
助理說。
江總態度變得更加不耐煩了,冷冷的說:「打發她走,我不想見她」
柔夢瑤本來在酒店總統套房門外等著,聽到江總冷酷絕情的聲音,終於忍不住敲了敲門,流著眼淚非常生氣的說:「江總,這一切都是你演給那個女人看的戲,對嗎?你根本就沒有在乎過我一絲一毫。
現在到了國外,你們根本都不可能在一起。而且她和那個沈星走的那麼近。
江總,那樣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根本就不值得留戀……我願意在你身邊等你,不離不棄,等你從那段情傷中走出來,我們就好好在一起。」
「這是我最後一次允許你在我面前放肆!下次如果再敢這樣放肆,你在美國的生活費和獎學金取消一半。」
江總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姑娘很可笑,不想再和這種認知不同的女人廢話下去了,直接下達命令。
「江總,你……」
夢瑤柔每個月有3000美金的生活費,還有一學期1萬多美金的學費。
她一個剛剛畢業大學生,之前把自己手裡1%和弟弟手裡1%,加起來一共2%的股份,高價賣給了江總。
這筆錢,她將來要留著回老家蓋房子,還要給弟弟結婚,娶媳婦,她一直沒敢動,國外的物價很高,她怕得罪了江總,取消掉生活費和學費資助。
她在國外真的要落魄到去餐廳打空洗盤子。
「夢小姐,請你離開這裡…」
助理叫了保安,把夢瑤柔帶領離了這層樓。
房間裡變得清冷起來。
江總的手機收到一條國內的狗仔拍來的照片。
停車場上,沈星拉著漫的手,下車的畫面正好被狗仔拍到了。
他一想要離開她的生活,她跟那個小奶狗在一起,就覺得心裡堵著的慌,特別難受。
甚至一看到他們兩個同框的照片,就嫉妒的快要發瘋。
一向修養很好的江總,在看到這張照片之後,攥緊了手指。
助理在旁邊看到總裁罕見動怒的樣子,忍不住上去問:「江總,既然你心裡還有姜小姐,為什麼要出國?其實在國內也可以的。」
「你說什麼?」
江總問。
「國外可能有最先進的醫療技術,但是國外治療的話需要預約很長時間,相反,國內一些醫生,有很多這方面的臨床經驗。」
助理說。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江總揮了揮手,總裁套房的門被關上,奢華的房間裡只剩下他一個人清冷的背影。
他過了很久才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核心的文件——上面寫著,患者江輝,胃癌晚期,生存時間不會超過三個月。
這是在國內體檢醫生給出的報告單。
江輝沒想到自己看起來很健康,經常跑步鍛鍊,竟然會患上這種絕症。
他很痛苦,折磨了好久才想出一個辦法就是出國,徹底斷了和漫的緣分,這樣的話,她就能忘了他,好好的跟沈星在一起。
可是他心裡還是充滿了思念和不舍,還有嫉妒,他以為自己能夠放手,能夠成全,能夠大度,能夠大義凜然的奔向死亡。
但是他太笨了,他還是愛著她,他還是想看她。
江總多麼希望一覺醒來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他和漫在那個深秋的早上,民政局門口領證,然後他帶著他的太太幸福的回到家。
可現在這一切都為時已晚。
如果重來一次,他一定會加倍的疼她,寵她,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1分每1秒,只有壽命不多的人,才會格外的珍惜剩下來的每一天。
只是他還有機會嗎?
……
第二天一早,我換了件漂亮的裙子,本來打算今天去產檢的,
我在餐廳吃完早餐,接到了一個棘手的電話。
滙豐銀行的王總,打電話過來約我們幾個老闆,晚上去酒店應酬。
我們公司很多的貸款業務都是王總負責的,也算是很多年的合作關係。
我本來不用參加公司的應酬的,但這一次作為夏氏集團的新任總裁,對方指名點姓,要給我辦一場接風宴,為了公司利益,我無論如何也不可以撕破臉皮,不去參加的。
我才發現我父親坐在這個位置上,真的不好坐。
秘書給我預約到晚上8點多,在一家名貴的酒樓用餐。
我答應了。
安排好今天下午的工作和晚上的應酬。
上午我去做了產檢,獨自一人開車去了婦幼醫院。
醫生說,我肚子的寶寶已經快兩個月了,如果要這個孩子的話,要儘快做建檔立卡,然後每個星期都要按時過來產檢。
如果想要打掉這個孩子的話,也需要儘快三個月之內流產對身體的副作用最小。
我坐在醫生的辦公室里,聽著醫生給我講一些專業的詞彙,心臟砰砰跳的很快,我的肚子裡孕育著一個小生命,那麼那么小,那麼那麼的脆弱,可是現在的它已經慢慢的有一顆砂糖橘那麼大了。
你知道我有多愛他嗎?
我很愛肚子裡的這個寶寶。
所以醫生再三讓我考慮要不要留下這個孩子……我終究還是不忍心,在流產單上簽字,這個孩子是我的,我想要把他生下來。
所以,沈星,抱歉了。
只是江總,你知道嗎?我們有一個可愛的寶寶。
你知道你曾經離幸福多近嗎?可惜你親手毀掉了幸福,你沒有珍惜, 這份愛情和緣分是葬送在你手中……就算哪一天你回來跪著求我,我都不可能再和你複合了。
我心裡是恨江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