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聽完我的話之後,笑了一下,認真的說:「好」
他願意等我,等我生下這個孩子,等我徹底沒有牽掛。
他願意走進我的生活。
沈星答應我,他會好好拍戲,多攢點錢,等一年之後娶我。
我說:「好」
在這一刻,我給我自己立下約定,為期一年,忘了江總,等明年夏天生下這個孩子,我就和沈星有一個新的開始。
……
周末,我產檢結束,閨蜜娟約我去吃火鍋。
她說,漫,咱們閨蜜倆好久沒聚了,想你了,出來聚一聚,我請客吃羊肉火鍋,暖胃補血。
「好」
我微笑著回復了娟的消息。
我的日子一天天變得平淡起來了,肚子一天天變大了。
我產檢完就開車,按照娟給我發來的地址去了北京的一個胡同口。
那裡有一家中式火鍋店,他家的銅鍋涮羊肉很出名。
我和娟進去找了角落的一個很低調的位置坐下,服務生很快送來茶水和零食小吃,切好的西瓜,哈密瓜,一顆顆圓潤晶瑩的葡萄,盛在小碟子裡。
我沒什麼胃口,嗑了點瓜子。
娟是這家店的老客戶了,用她的VIP卡一刷,很快就點好了套餐,滿滿的銅鍋端了上來,還有羊肉,牛肉,蘑菇,娃娃菜……放了一桌子。
娟去國外做了整容,臉上有了點科技感,看得出還是很漂亮。
這幾天都是連綿的陰雨,天氣很冷,幾乎見不到太陽,霧蒙蒙的雨水打濕了路邊的台階。
北京這座城市,似乎很快從8月份的盛夏,很快就轉為10月,寒冷的秋天。
我已經穿上了薄薄的白色高領羊毛衫和紅色的大衣,看上去清冷脫俗。
娟說:「漫,你嘗嘗他們家的特色,都是從蒙古那邊運來的新鮮羊肉,蘸上一大口韭菜花,入口的感覺辣辣的帶著肉的辛香,挺不錯的。」
我嘗了一口,確實挺好吃。
我們兩個邊吃邊聊天。
娟瞪大眼睛,上上上下打量了我一遍又一遍,才小聲問:「漫,剛剛一進門的時候,我就感覺你的肚子好像有一點點的大,你該不會是有了吧?」
這個時候已經是10月深秋,我的肚子已經四五個月了。
娟隔了兩三個月沒見我,竟然驚奇的發現我懷孕了。
「噓,小聲點」
我說。
懷孕這件事情,我不打算大張旗鼓的告訴任何人。
畢竟我這個孩子,一出生就註定會沒有父親。
不,是沒有親生父親。
娟神神秘秘的跟我說:「這個孩子到底是江總的?還是沈星的?」
我吃著羊肉火鍋,有點無奈的說:「這孩子是我的」
「不會吧?漫,你不像是那種會亂搞的女人啊,我就不信你會同時劈腿江總和沈星兩個男人,以至於,弄不清肚子孩子的父親究竟是誰?」
娟習慣性的吐槽說:「不過以後的科技很發達,等孩子生了,是誰的?我幫你去討公道。
奶奶的!不管是江總還是沈星,是男人做下的事兒都要負責,全推給一個女人算什麼本事?」
「娟,我們今天可以不聊這個話題嗎?孩子的父親是誰我心裡有數,而且我不會做同時劈腿兩個男人的事情。」
我安靜的埋頭吃火鍋,說。
娟見狀也沒好意思再問我了,我們兩個雖然現在還是閨蜜,在同一個城市,偶爾私下會聚一聚,感情還在,但是我感覺有一些東西永遠都回不到過去了,比如說信任。
我可以給娟的公司介紹客戶和拉業務,娟也可以幫我的忙。
但自從,我知道娟喜歡沈星那個秘密以後,就感覺我們兩個始終隔著一層距離。
也許女人間的友情就是這樣,如果走的太近就容易嫉妒,走的太遠,又容易斷了聯繫。
我和娟就這樣,不近不遠的,保持著這段友情也挺好的。
我問她:「公司穩定下來了,娟,你最近感情生活怎麼樣?談了新男友嗎?」
「談,怎麼不談?姐要談到90歲。」
娟一邊吃火鍋一邊笑著說:「但是你知道的,我不會再動真心,也不會再結婚了……前段時間,人家給我介紹了一個離異的男人,40歲+,北京公務員,還是清華大學畢業的高材生。
我去見了一面,印象還不錯。我們就試著約會了幾次,周末去河北那邊逛街度假,我們開個房,感情很快升溫。
我是動了要跟他結婚的念頭,覺得他是個知識分子,應該挺體面的。
但我沒想到,我們的感情剛剛升溫。
他就找我借錢,說他兒子出國讀書,需要一筆不菲的開銷。
我瞬間覺得下頭了。欺騙我感情可以,欺騙我錢不行!
我拒絕了他,他竟然跟我算出去玩開車的油錢,可笑吧?」
「挺可笑的,這個男的斤斤計較,沒有氣度,也沒有風度。學歷再高有什麼用?難怪他前妻會不要他!」
我吐槽道。
「是啊,我當時特別生氣,出去吃喝,酒店都是我訂的,五六百塊錢一晚上的酒店你都住了,上千塊錢的高檔餐廳,你也去吃了。
回到北京你居然跟我算油錢——」
娟特別生氣的說:「這種男的,難怪會離婚……漫,你說我自己是不是太天真了?竟然會想著在相親市場上找到第二春。
二婚的女人倒是有挺多很優秀的,比如你,漫。
你是因為你前夫出軌,所以被逼離婚的。
但二婚的男人很多都有問題,不然的話,人家前妻也不可能不要他,讓他重新流入婚姻市場。」
娟一邊吃火鍋一邊感嘆自己桃花運一直不好,得找個大師幫自己看一看了。
我默默的聽著,沒說話。
如果我的二婚對象是這樣一個摳摳搜搜的男人,出去玩還要算油錢,過日子還要aa制,那我寧可自己一個人單過。
我問她:「那你最後給他油錢了嗎?要是我肯定不會給他。」
娟眨了眨眼,非常霸氣的說:「姐肯定不是那么小氣的人啊……身價都好幾個億了,還跟一個窮酸的男人計較。
姐找了個律師去起訴他了,那些紅包,還有禮物,吃飯,開房,各種消費都算進去……給他油錢也可以,但先把我們的飯錢算清楚,呵呵,還以為姐的錢那麼容易拿……」
「牛批」
我說。
娟有一個非常清醒的商業頭腦,心眼子多的很,10個男人跟她玩也玩不過一個她。
也是,能夠在商場上打拼拼取得成功的女人,有幾個是傻白甜?
「那後來呢,他還錢了嗎?」
我問。
娟點了點頭說:「他東拼西湊還了大概8萬多塊錢,跑到我公司樓下,等我下班,求爺爺告奶奶的說,油錢不要了,讓我高抬貴手,不要起訴他,否則起訴書送到他們單位,他人都不要做了。」
「娟,幹得漂亮」
我說。
像這種渣男還是要有一個有手段的女人,才能治得住他。
但同時我又覺得,娟的律師能夠打官司,討要戀愛期間的花費七八萬,那麼說明娟給這個男人花的遠遠不止這些錢。
這個男人還是太渣了。
娟笑了笑說:「所以我下段戀愛總結教訓,一定不要找什麼老男人,40歲以上的老男人,心眼多的要死,個個都想著白嫖。
也不想想自己一身老臘肉,還想要富婆包養,還想娶年輕的小姑娘,做夢吧。
我下個對象,打算談一個清純點的男生,不要有那麼多花花腸子,油膩,心眼多,還是單純一點好,踏實一點,勤奮一點,上進一點。」
我知道,娟想找沈星那樣一心一意的小奶狗,但是,我也不知道娟能不能遇見一段真誠的姐弟戀緣分。
我們吃完了火鍋,娟約了幾個富婆閨蜜繼續去酒吧喝點酒散散心, 聽說她們晚上還要去包廂點男模,唱歌,一直玩到天亮。
我現在沒有這個精力了,而且我懷孕聞不慣酒吧的菸酒味,所以我婉拒了。
我準備叫服務員過來買單。
但娟跟我說,她有這邊的VIP卡,直接已經刷過錢。
她讓我下次請她吃飯就好了。
我收拾了東西,穿上外套,拎著包包,準備離開火鍋店。
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清潔工阿姨的身影突然衝過來,重重的向我撞了過來我的肚子,眼看就要撞到桌子,我用手指死死地抓住桌角,擋住了大部分撞擊的力量,還是碰了一下……我整個人倒在地上,感覺肚子特別的疼。
「你神經病啊!一個清潔工好好的跑過來幹什麼?把人撞倒了,我看你賠得起嗎?」
娟立刻火冒三丈,上前狠狠的扇了幾巴掌那個清潔工。
我被撞了一陣頭暈目眩,有那麼幾分鐘,恍惚看到清潔工的臉龐,這個面容臃腫的大嬸根本就不是別人 ,而是我那個前婆婆。
薛凡的媽媽,她尖酸刻薄的樣子,出現在我面前,一下子把我拉回到上一段婚姻的痛苦的回憶中去了。
我剛嫁給薛凡的時候,不管我買什麼,做什麼,她都嫌棄我亂花錢,不會過日子……後來我生了個女兒之後,更是天天要死要活,各種找茬。
那幾年的日子是挺窒息的。
我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居然還能重新遇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