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了,我不想聽」
「你走!」
我推了江總。
江總低著頭,一步也不肯退,把糖紙剝開,遞到我嘴裡,然後就像哄孩子一樣耐心的哄我:「漫,喝完藥,你想打我多少巴掌都行。」
「別以為我會原諒你。」
我氣紅了眼睛看著他,沖他咆哮道。
「漫漫,喝藥」
他耐心的哄我。
我面無表情的喝完了藥,中藥很苦,但是那顆水果糖化在嘴巴裡面,沖淡了一些苦澀的意味。
我喝完了藥,用充滿恨意的眼光看江總,冷笑著說:「別以為你做這些,我就會感動,就不會怪你了。
江輝,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的。
你知道嗎?我恨你,恨死你了。」
「你知道我有多絕望嗎?我本來經歷過一段破碎的婚姻。對世界上的每一個男人都心存防備。
你說愛我,說會保護我,說會堅定的選擇我。
可事到臨頭,你還是一次又一次的拋棄了我。
我討厭你!」
說到這裡,我安靜了下來。
我挺堅強的。
永遠不要欺負一個,離異帶女兒在城市謀生的女人。
因為,她很堅強。
她已經賭上了一切,從一段婚姻中一無所有的離開,從跌倒的位置爬起來,拿回了自己生命的自主權。
從那一刻,她不再依賴男人,從那一刻,她也不再怕了。
我說完了這些,就不想再看江總一眼,躺在病床上,感覺自己很累很累,沒有了一點力氣。
我可能動了胎氣,剛剛的情緒又那麼的不穩定,所以這個時候,我流著眼淚說:「請你離開」
「對不起,漫,我知道這個時候你一定不會相信我說的話。
可我是真心愛你的。我知道你懷了我們的孩子之後,特別開心,那種新生,喜樂,幸福。
不僅是因為對寶寶,更是因為對你的愛和……責任。」
我躺在床上,不去看他翻了個身說:「我困了,不要再說這些沒意義的話了,我不想聽。」
「那你先休息一下」
江總給我拿了個枕頭,墊在我的腦袋下,過來幫我整理,整理了床單和被子,親了親我的額頭說:「累了就睡一覺,有我在,什麼都別怕。」
「走開」
我從牙縫中冷冷的吐出兩個字。
江總卻沒有走,彎腰吻了吻我的額頭,替我掖好了被子。
我不知道是懷孕的緣故,還是剛剛喝了安胎藥,我覺得挺困的。
我閉上眼睛,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江總一直沒有,站在病房外的陽台上守著我。
漫懷了他的孩子。
江總發誓,他以後要好好照顧這個生命中最愛的女人。
……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早上什麼都沒吃,中午也沒吃,下午2點多,我餓慘了。
江總專程讓人訂的孕婦餐,高檔月子中心送來的營養餐——一小份一小份,用保溫盒裝著,有南瓜湯,蝦仁豆腐,清蒸魚,土豆燉牛肉,還有水煮西蘭花。
他看見我醒了,在我的床上放了桌子,然後把飯菜整整齊齊的擺放好。
他的動作優雅斯文,用飯勺貼心的舀了一勺蛋羹餵在我的唇邊說:「漫漫,嘗嘗,如果這家的飯菜不喜歡吃,老公下次換其他家的。」
「江總,請注意你的用詞」
我開口語氣果斷而堅決:「我們已經分手了,請你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
我想起我和沈星一年之期的約定。
我和沈星都是同是天涯淪落人。
「漫,你真的想和我分手,你真的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了嗎?」
江總開口,問出的話,一個字比一個字艱難。
他的心很痛很痛——
他想解釋,可又無從辯解,儘管這一切都是他自導自演的戲。
但他畢竟傷害了漫。
「是」
我說話的聲音簡潔,眼神認真的看著江總裡面滿是堅決,肯定,沒有一絲猶豫。
我是真心想和他的這段感情畫上句號的。
江總心裡有1萬個捨不得,還是強顏歡笑,一口接著一口餵我吃飯說:「一年,給我一年的時間,等孩子生下來,我會徹底退出你的生活。
漫,這一年,讓我盡到一個做孩子父親的責任,盡到一個做愛人的責任。
好嗎?」
「這一年我們只是普通朋友,孩子出生之後,你可以定期來看他,但你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了。」
我說。
如果我江總那天領證的話,現在也是要離婚的了。
我很慶幸那個時候沒有領證。
因為我對他的信任已經蕩然無存了。
「漫,你先吃飯。」
江總看著我目光深情的說。
「你如果不答應我就不吃飯」
我覺得我和江總還要說清楚彼此之間的關係。
我不想和他這樣曖昧糾纏下去。
分手了就是分手了,我不會跟他複合的。
江總點頭:「好,吃飯。」
我見他答應了,平靜的從他手裡接過飯勺,然後一口一口餵自己吃。
我想告訴他,江總,你遲來的這些深情,在我眼裡只不過就是一場廉價而膚淺的笑話,我不會再相信你了。
我在醫院待了48小時,醫生說我肚裡的寶寶暫時沒有多大危險,可以回家繼續養胎。
住院第二天我就辦了出院手續。
出院的那天,上午10點多,我上個廁所出來,就看到特別誇張的一幕。
江總幫我辦好了出院手續,請了好幾個專業人士,把我的東西打包,他親自扶著我的手,帶我出院。
我覺得挺尷尬的,避開了他的手。
我一貫習慣了,自立自強,真的不習慣像現在這樣,被江總這樣像保護大熊貓一樣,寶貝著,出了病房門口的時候,還親自彎腰給我換了一雙柔軟的高級定製款鞋子。
白色小羊皮。
很優雅,也很舒服。
我想了想,拒絕了他的鞋子說:「江總,不用了,還是穿自己的鞋子比較舒服。」
江總也沒有生氣,而是默默的把那雙他親自給我挑選的新鞋子裝好,說:「漫,不喜歡這雙,下次我再陪你去商場,重新挑一雙你喜歡的。」
「不用了,我喜歡清靜,不喜歡和不熟悉的人逛街。」
我冷冰冰的說。
任何人都看得出來我和江總在冷戰。
我懶得理他。
江總只是冷聲吩咐:「看好夫人」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簇擁著我離開了醫院。
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好像真的成了總裁夫人。
但我知道這些都是假的。
一年之後,我和江總將不會再有任何聯繫。
醫院大樓,江總的車停在停車場,放好我的行李之後,車子直接開去了北京高樓大廈中的一家大平層。
這家高檔住宅的大平層,1樓被江總全部買下來了,帶院子和花園。
這裡面住的都是頂級的有錢人。
因為他知道我喜歡種一些花花草草,喜歡帶院子的房間。
江總之前買的這套房子是用來給我們做婚房的。
但沒想到後來發生很多事情。
他出國了。
我跟他分手了。
現在這套婚房,他又找人在院子裡移栽了幾棵柿子樹,還種了一些花花草草,院子裡一壟一壟紫色的菊花,開的正旺。
秋天到了。
院子裡的花園打理的挺漂亮。
我進了客廳之後看到窗戶上貼著的紅色喜字,有一陣的恍惚問他:「江總,你帶我來這幹什麼?」
「以後你就住這兒。」
江總說:「漫,這套別墅是我給你的禮物。喜歡嗎?」
「不喜歡」
我乾淨利落的拒絕了他。
「 不管你喜不喜歡,它都是你的。你也會是這個房子唯一的主人,鑰匙給你,房子我會讓人儘快過戶到你名下。」
江總說話做事乾淨利落,從不拖泥帶水。
我看著房子的裝修顯然是花了心思,應該是三年前就開始裝修了。
還有外面的花園,草坪修剪的很漂亮,房子的面積不大,加上花園也只有180㎡,但是挺溫馨的。
這間房子真的很像一個家。
江總讓助理把我的行李都搬過來,放進了臥室。
他說這是他給我和肚子裡寶寶的新家。
我不想要。
他把我抱在懷裡對我說:「漫,一年我答應過你,一年就放你自由,好嗎?」
「好,你說話算數。」
我說。
這幾天,我在新房裡住下,一直在家裡養胎。
江總請了好幾個專業人士,一個是營養搭配師,一個是指導我安胎,還有阿姨把家裡打掃的乾乾淨淨。
不過她們都不在家住,江總在小區另外給她們租了房子,白天過來打掃衛生,晚上收工之後就回她們的住處。
我話挺少的,淡淡的。
在專業人士的照顧下,我的身體很快恢復,臉色也變得紅潤起來了。
一個星期之後,我在家裡實在坐不住了,我本來就是一個女強人的性格,總覺得待在家裡打發時間很無聊。
我不顧江總的反對,去集團工作。
江總也開始忙了起來,他重新回到了公司,在商場上跟那些老狐狸斗的死去活來。
白天,我們都出去工作,晚上有的時候回到家。
江總敲了敲我房間的門,想進來跟我說會話,我直接冰冷的拒絕,讓他不要打擾我休息。
我的心冰冷,被死死的關緊了房門,不願意讓江總踏進來了。
我也不知道,我還愛不愛江總?但可以肯定的是,我無法原諒他。
……
一個多星期後,某天下午,前夫薛凡突然打電話約我去咖啡廳坐一坐,他說:「漫,我媽的事情, 我聽說了。有些話我想跟你說,我想和解。
看在糖糖的份上,下午3點,星巴克咖啡,不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