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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驅邪扶正

2026-09-09 23:43:25 作者: 花幽丶山月

  這是最嚴重的情形,吳嬪娘娘懷胎七月,做出這等僭越之事甚至能被當作穢亂宮闈,就算陸公公開口饒過,若是讓陛下,讓吳嬪娘娘知曉了,不是流放充軍,就是充為苦役,幾乎永世不得翻身。

  「小言子何必那麼猴急呢,真想尋個地界,咱家直接安排一處偏僻院落。」陸吏說,「答應下來,以後你就是咱家的人了,可否願意?」

  「小的願為陸公公效死力!」小言子立刻道。

  這便是赤裸裸的拉攏了,隨後陸吏有一句問一句,小言子便如倒豆子一樣將自己的背景全部說了出來。

  不過是來自司設監的耳目,但給小言子的安排只是進來多聽多看,沒有額外安排什麼要緊事。

  陸吏相信類似這樣的耳目還有很多,他隨口詢問小言子知道、認識多少,以後好多多防備,隨便安排什麼失職罪名將其趕出宮去。

  小言子知道的不多,只說出兩個確切名額,另外三個只是懷疑,但沒有切實證據。

  陸吏可不管,沒有證據又如何,咱家整你可不需要證據,只要懷疑,那就處理,寧錯殺不放過!

  小言子聽著陸公公的辦法,心下意外,卻又覺得合情合理。

  此乃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之理,為人事精髓,陸公公這廂安排深諳官場三昧!

  怪道陸公公年紀輕輕就是八品公公,此中真意咱家竟然在此刻才被點透,以後要好好伺候陸公公,在他左右有樣學樣,也學出一個八品公公來!

  小言子頓時感覺學到真東西了,復又磕頭告退。

  望著小言子遠去的背影,陸吏很自然地拿出了名冊,在上面添上了小言子和雪蓉的名字。

  只一夜,陸吏便又收了兩個心腹,在景陽宮內的掌控程度緩步擴大,已經逐漸染指用膳環節了,或許距離深得娘娘器重真心不遠矣!

  五月廿八。

  宜祭祀,祈福,求嗣,開光,伐木。

  張天一道長選在這等良辰吉日入宮驅邪祈福,齋醮科儀,司設監專門派人出力布置法壇,張道長則點燃香爐,手持楊柳枝揮灑淨水驅除不潔。

  此為儀式送瘟。

  一套套流程看著頗為專業,陸吏不懂其中門道,只是瞧見張道長最後在宣紙上潑水成墨,待墨跡晾乾,竟然形成了一張面善門神。

  隨後,柳條並作桃木,艾草懸於門戶,張道長在儀式結束後並未立刻離開,而是留在宮中齋戒,必要時刻能隨時趕到。

  陸吏聽著張道長的吩咐,忍不住問了一句:「道長,當真有瘟神嗎?」



  陸吏總覺張道長煞有其詞,但也不好多問。

  又是一段清淨時節。

  興許是張道長的祈福驅邪當真有效,亦或者是某些藏在暗處的小人逐漸放棄了原本插手的想法,臨近產期,就連永熙帝也幾日過問一句吳嬪娘娘近況如何。

  甚至也親臨景陽宮,吳嬪娘娘有心想拜,卻被免禮,身懷龍嗣行動不便,可免禮不拜。

  陸吏找過幾次張道長,詢問瘟神事宜,張道長只是念念有詞:「陛下乃龍陽正體,極盡尊貴身軀,區區瘟神自然望氣南逃。」

  見張道長話裡有話不說盡,陸吏召回名下所有乾兒,往後後宮夜巡主要著重景陽宮以南,即便景陽宮本就在最北方位。

  這日夜裡,陸吏修煉之餘閒極無聊,動用鬼影迷蹤走出景陽宮,長久不曾夜巡,就連路線都有些生疏了。

  「還有半月娘娘就要臨盆了,張御醫最近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竟然不來了,而是換了另外一班御醫。」

  

  陸吏對此自然沒有什麼意見,新的御醫班子乃是永熙帝親自指派的,不說專業程度和張御醫比較如何如何,起碼在辦事忠心方面,就連陸吏都挑不出什麼刺。

  而給吳嬪娘娘的膳食早已單獨開灶,每每用膳送膳不僅要交接,還需御醫檢驗,若不是食盒下層有爐炭煨燒熱水溫養菜品,恐怕吳嬪娘娘近日來只能吃冷菜了!

  陸吏趨步走在無人的宮牆步道上,只是一拐角,他便誤以為自己發昏了一樣揉了揉眼睛。

  他看見了一隊生臉卻又有幾分熟悉的小太監,雖然也是直殿監的衣袍,可那大紅燈籠里燃著的燭火卻是綠色的,幽綠幽綠的燭光照在小太監的下半張臉上看著瘮人。

  尤其是那雙眼珠子,幾乎只有眼白,瞧不見半點瞳孔。

  「你們何處來的?!」陸吏壯膽大喝出聲,三雙溜白的眼珠瞬間釘向了陸吏所在的位置,但只能看見一道難以瞧清的鬼影。

  「當真是遭了瘟不成?!」陸吏定睛一瞧,後腳跟不沾地,小太監走路姿勢極其詭異,即便是自己平生也是第一次見這般事,往年在墓園裡偷吃死人飯都不曾見這樣駭人的場景。

  他沒有鼓起勇氣上前動手,而是暴喝一聲後立馬退開,宮裡有的是積年的老太監,何況張道長也說留在宮中齋戒,隨時都能趕到。

  三道身影舍了燈籠朝陸吏撲來,陸吏一掌打出,飛到身前的小太監竟然直接倒飛了出去,但那股冷意錯不了,那是只有屍體才有的溫度。

  「咱家明白了。」陸吏突然想通了什麼,還未等陸吏動手,一道白毛拂塵替陸吏打退了另外兩具屍體。

  「陸公公,回景陽宮殿門前守著!」張道長很快趕到,話語之間起伏不定。

  「張道長要咱家做什麼?」陸吏立刻問。

  「天時地利人和,本道只畫了一幅門神,剩下那位,陸公公去守著!」

  陸吏心神巨震,一把扯住了張道長袍袖:「道長是不是知道什麼?」

  「本道問過了劉監丞,陸公公正是那面惡門神!」

  陸吏再來不及詢問,曉得此刻並非是自己能插手的時節,當即催動真氣奔回景陽宮門前,與此同時,景陽宮內亂作一團。

  「娘娘見紅了!御醫,御醫何在!」

  陸吏死死守在殿門前,哪怕面上鎮定,但一雙腳還是來回踱步心有不安,他突然意識到,此刻的生死存亡不止有吳嬪娘娘,即將臨世的龍嗣,更有自個。

  「乾爹,乾爹咱們怎麼辦?」夜巡的太監們很快匯聚在了一處,陸吏只有一個指示:

  守在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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