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起洗?」
白桃的聲音有些無措,裴燼的吻已經落了下來,一個接一個,從她的耳側滑到脖頸。
她拼命往後仰著脖子,手塞進裴燼的頭髮里,手指微微用力,往後扯著他的頭,
「你起來啊,裴燼,不……不行。」
「什麼不行?」
「一起洗……不行。」
太親密了,她做不到。
裴燼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他直起身,目光落在她臉上。
他把她放下來,往後退了半步,
「好,你先洗還是我先?」
白桃低著頭,「你……」
裴燼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麼,轉身拿了自己的毛巾和睡衣,快步走進廁所。
水聲響起來的時候,白桃靠著牆,慢慢滑坐下去,手指攥著衣服的布料,心臟跳得又急又快。
那是裴燼洗得最快的一次澡。
白桃還蹲在地上,他就已經出來了,頭髮還在滴水,水珠沿著他的下頜線滑落。
「好了寶寶,快去。」
白桃被他拉起來,從自己箱子裡拿了衣服就躲進廁所。
她在裡面磨蹭了將近半個小時,水聲淅淅瀝瀝地響著。
裴燼在外面聽著水聲的節奏不太對,皺著眉站在廁所外面,用涼水洗澡洗頭會面癱,
他站在廁所門口,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寶寶?」
白桃在鏡子前面愣了一瞬,聲音裡帶著一絲被突然叫醒的慌亂,
「嗯?怎麼了?」
「還有熱水嗎?」
白桃沉默了一下。
伸手摸了一下,水早就涼了。
她關上淋浴,深吸一口氣,然後拉開門。
裴燼站在門口,頭髮已經被他擦的快幹了,擔憂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怎麼了?」
白桃搖了搖頭,聲音很輕,
「沒事。」
她剛想往外走,被裴燼輕輕推了一下,又退回了廁所里。
他解開她用毛巾裹著的頭髮,用毛巾擦了幾下,然後蹲下來,拿起吹風機,耐心地站在她身後幫她吹頭髮。
原來不是吹不干,是她沒有耐心……
白桃站在鏡子前面,看著鏡子裡的裴燼,他垂著眼睛,手指穿過她的髮絲,一縷一縷地撥開、吹乾。
他的動作很輕,做事的時候很認真,偶爾修長的手指把玩著她的發尖,再湊上去聞一下。
頭髮吹乾了。
裴燼把吹風機的線繞好,放回原來的位置,然後兩隻手從後面慢慢抱住白桃的腰,
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抬眼看著鏡子裡的他們倆。
白桃的手抓在他的胳膊上,指尖微微用力。
裴燼的目光在鏡子裡和她對視,他垂下眼,聲音落在她耳邊,
「可以嗎?寶寶?」
太……太犯規了。
白桃咬了咬嘴唇,沒有出聲,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
裴燼看到了她的動作,這次卻沒放過她,
「點頭是什麼意思?可以嗎?寶寶?」
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腰往下,衣角的布料被他勾起來了一小截,指尖觸到她的時候,白桃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
她的目光偏向一側,不願意再和鏡子裡的裴燼對視。
裴燼沒有催促,只是繼續用那種蠱惑的聲音貼著她的耳邊問,
「寶寶還沒回答我呢。點頭是什麼意思?」
白桃閉上眼睛,聽見自己聲音很小的說,
「可……可以。」
裴燼低低地笑了一下,呼出的氣息掃過她的耳廓。
他抱著她輕輕轉了個方向,白桃的大腿後側抵上了洗手台的邊緣,冷涼的觸感讓她下意識地往裴燼懷裡鑽了一下,被他穩穩地接住。
他的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把她攏在自己的範圍里,低下頭,一邊吻她,一邊抬眼看向鏡子裡那個正在俯身的自己。
白桃被他的身形圍住,他的手指沿著她的腰線輕輕劃了一下,她整個人的呼吸節奏都亂了一瞬。
白桃被裴燼托著大腿,穩穩地抱了起來。
她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身體無比僵硬,都在告訴裴燼她的緊張。
路過柜子的時候,裴燼的腳步停了一下。
他側過身,騰出一隻手打開袋子,把那盒還沒拆的粉色盒子拿了出來。
白桃的目光落在那隻盒子上,又移開,忍不住看了一眼。
裴燼把它遞到她手裡,聲音低低的,
「幫我打開,寶寶。」
白桃接過那隻盒子,盒子上面有一層薄薄的塑料膜。
她垂著眼,指尖順著邊緣的切口摸索了一下,然後輕輕撕開。
裴燼垂著眼睛,目光落在她手上。
看著她的手指沿著包裝紙的邊緣輕輕撕開,發出細微的聲響。
裴燼沒有催她。
他看著她的睫毛在光下投出的陰影,看她微微抿起的嘴唇。
真是……好乖的寶寶。
……
裴燼看著兇狠,對不準不說,結果還只有一分鐘。
結束的時候,兩個人的眼神里都閃過一絲不可相信,裴燼整個人跪趴在白桃的頸窩裡,額頭貼著她的肩。
白桃躺在那兒,還沒來得及從那種短暫的疼痛中完全回過神來,就感覺到他蹭著她的頸側,一下又一下。
白桃愣了一下。
剛疼了一下,還沒開始呢……
就結束了?
她本來還擔心自己一會兒控制不住,萬一叫得太大聲被走廊上的人聽到怎麼辦……
是她想多了……
要不要安慰他兩句……
她正在想該怎麼開口才不會讓他更難堪的時候,腦子裡忽然飄過一個念頭。
怪不得裴燼上輩子是只給人家錢,原來是這方面不太行嗎?
那他人還蠻好的,知道不要耽誤人家。
白桃收回腿,正要下床的時候,裴燼的手從後面伸過來,握住她的腳踝,力道很重,
「再來一次,寶寶。」
白桃驚訝地回頭,目光落在他臉上。
他的眼神已經恢復了那種讓她熟悉的、像是一把弓正在緩慢拉開弦。
她低頭看了一眼,某種恢復的速度比她想得要快很多。
裴燼的手從床頭那隻粉色盒子裡又摸出一枚銀色的正方形小包裝,遞給她,
「幫我,寶寶。」
……
……
「裴燼,我明天還要上班……你快點行不行?」
白桃的聲音帶著破碎的哭腔,裴燼的手輕輕捂住她的嘴。
「噓,寶寶。」
「擾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