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迷迷糊糊地閉著眼,隱隱約約聽見裴燼說了句什麼。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的右手被他握在手心裡,貼在他的臉頰上。
她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臉,
「這麼多鬍子,刺到我了。」
裴燼有些慌亂地看了眼四周,然後索性把頭埋進她懷裡,聲音悶悶的,
「這裡沒有刮鬍刀,你別嫌棄。」
白桃抽出手,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毛茸茸的感覺,
「笨蛋。」
我怎麼會嫌棄你。
她側過身往沙發裡面擠了擠,讓出一個側身的位置,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示意裴燼躺上去。
裴燼脫了鞋躺上去,兩個人面對面擠在沙發上,緊緊抱在一起,白桃抬頭對他笑了笑。
感受到白桃壓在自己身上的重量,裴燼舒服的呼了一口氣,
白桃沒料到他會這樣動,整個人跟著晃了一下,又嘿嘿笑了笑,
「裴燼。」
「嗯?這個姿勢不舒服?」
白桃愣了一下,抬頭看了他一眼,又埋進他懷裡,
「這樣會把你壓壞。」
裴燼動了一下,白桃大腿內側被什麼硌了一下,
她整個人僵了一瞬,然後反應過來,把頭埋進他頸窩裡不抬起來。
「我不是說這個壓壞。」
裴燼笑了笑,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呵呵,這不是還差一段距離?」
他抬起一條腿搭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攏進自己懷裡。
白桃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著,
她閉著眼,感受著他下巴擱在她頭頂,那點鬍子刺刺的觸感反而讓她覺得很踏實。
裴燼的手放在白桃後背上,輕輕拍著。
白桃就那麼趴在他身上,沉沉地睡過去。
大約過了半小時,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敲響了。
裴燼下意識地捂住白桃的耳朵,但她還是醒了,
一晚上沒睡,又開了那麼久的車,就睡這半個小時,簡直生不如死,頭疼得要死。
她皺著眉睜開眼,抬起頭,目光遲鈍地落在門口的方向。
裴燼一直在看她,覺得她皺著眉盯著門口的樣子實在可愛,
連起床氣都沒有的寶寶,怎麼渾身上下都這麼好。
門外又敲了三下。
白桃低下頭,看著裴燼,
「你不去開門嗎?」
裴燼抱著她坐起來,聲音放得很輕,
「你在這兒等我,我出去看看。」
他站起身,把外套重新披到她肩上,低頭親了她一口。
「今天下午不加班,帶你早點回家睡覺。」
白桃點了點頭,重新窩進沙發里。
回去的路上裴燼開車,油門踩得急,六分鐘就到了樓下。
白桃還沒緩過神,剛要慢慢下車,裴燼已經繞過車頭,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他牽著她的手,腳步有些急地往電梯走。
「哎呀,裴燼,你慢點兒。」
他有很多想問的,又害怕聽到那個答案。
一上電梯,白桃好像有預感一樣,趕緊捂住嘴,背著裴燼站在角落裡。
裴燼轉身,就看到她小小一隻縮在角落,笑了笑,傾身壓上去,手在她質感很好的旗袍上遊走。
白桃緊張地躲著,聲音壓得很低,為了躲裴燼,整個人不停的扭著,蹭的裴燼難受。
「裴燼,電梯裡真的有監控。」
她一動不敢動,生怕電梯停下有人進來。
好在只有他們兩個人。
電梯在六樓停下,裴燼的大手攬過她的腰,帶著她往門口走。
白桃什麼都看不到,只能憑直覺往後退,又害怕自己摔倒,
被裴燼這個壞蛋壓著往後倒著走的同時,還只能拼命的想要抓住裴燼的衣領。
「裴……裴燼……」
「叫錯了,寶寶。重新叫。」
都什麼時候了,還總是裴燼裴燼的叫。
「老公……嗚。」
裴燼摁開門,又關上門,下一秒大手放在她大腿上,一用力,帶著她跨在自己腰上,兩個人一起跌坐在沙發上。
失重的一瞬間,白桃勾牢了裴燼的腰。
她以為要做點什麼的時候,裴燼只是緊緊抱著她,把頭埋進她的脖子裡,不抬起來。
他有太多想問的,但不知道怎麼開口。
「老婆……
你別不要我。
錢沒了我可以再去賺,沒有你我有再多錢都沒有意義。
你也別為了我……放棄自由。
你別離開我。」
裴燼嘀嘀咕咕說了一堆,白桃聽懂了。
他以為她答應回去聯姻,條件是給他三個億。
她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頭髮,
「笨蛋。」
裴燼的聲音悶悶地從她頸窩裡傳出來,
「那這三個億哪來的……」
他說完就趕緊抬起頭,眼眶紅紅的,眼下有烏青,鬍子拉碴的,
「我沒有別的意思。
我就是想知道……你沒有和別人做什麼交易吧?
什麼離開我就給你三個億之類的交易。」
白桃摸了摸他的頭髮,想了想怎麼開口,
「我確實賣掉了我很重要的東西。所以你以後有能力了,一定要幫我再買回來。」
裴燼盯了她很久,
「不會離開我吧,老婆?」
「不會。」
下一秒,他低頭吻住她,白桃摸著他的臉,有些心疼,
「你不困嗎?裴燼。」
「先干正事。」
裴燼拼了命地想要找到安全感。
他怕被丟下。
他可以被裴家丟下千千萬萬次,但他不能被白桃丟下。
白桃是他的精神寄託,他不能沒有她。
他每動一下,就求著她要說一句我愛你。
一整晚,白桃被他求著說了好多話。
她數不清,只記得自己每一次回答他的時候時,都感覺到裴燼更賣力了。
她跪在鏡子前面,膝蓋下面墊著裴燼的衣服,
小臂被死死壓在冰涼的鏡子上,
裴燼的手撐在她的大腿上,看著鏡子裡狼狽的她。
「寶寶,小嘴怎麼流眼淚了,還這麼多。」
裴燼的手對著鏡子,兩根手指合攏又分開,
「寶寶的眼淚好黏。」
他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白桃看見以後,腿哭的更厲害了。
「緊張什麼寶寶?又不是沒給寶寶服務過。」
到後來,她睡著前最後殘存的一點意識里,他還在她耳邊低聲不停的說這一句話。
「白桃的渾身上下都是裴燼的.......」
她已經分不清自己到底應了多少遍,一直到她自己徹底沒有一點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