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音焦急地在醫院門口等著。
她了解舒光娜,那也是個心狠手辣的虛偽的瘋子,很多年前她就見識過。
白桃是故意在醫院走廊上等他們的。
裴燼快不行了的消息也是故意放出去的。
去之前,沈婉音拉著她的手,最後一次試圖攔她,
「一定要這樣做嗎?萬一……」
萬一失敗了,白桃可能這輩子都再也出不來。
也可能在去的路上,對方就會對她動手。
白桃一點點掰開她的手,
「阿姨,只有這樣,才會讓舒光娜在最短的時間內露出馬腳。
我相信你,也相信我。」
白桃沒有任何猶豫的站出去,就好像在死亡面前,裴燼也緊緊的把她護在懷裡,盡最大的能力去把活下來的希望給她。
白桃被送回來,她一從車上下來,沈婉音就哭著衝過去抱住她,
「還好沒事……你要是有事,我怎麼跟裴燼交代。」
白桃笑著回抱住她,
「沒事的阿姨,我這不是好好出來了。」
沈婉音用手輕輕撫著她的臉,
「這份恩情,到底讓我們裴燼怎麼還?」
白桃笑了笑牽著她的手,
「我先去看看裴燼,阿姨。」
電梯裡,白桃靠在角落打了個哈欠,眼淚都流了出來。
兩天一夜沒有合眼,再加上這些天趕工,本來睡的就少,
這會兒突然放鬆下來,她覺得好累。
沈婉音心疼地看著她,
「我在這兒守著,他情況已經穩定了。
你回去休息吧,醒了我打電話叫你。」
白桃進病房看了裴燼一眼,他還在睡。
她點了點頭,確實太累了,她這會兒也想回家洗個澡換身衣服,
「好,辛苦阿姨了。」
沈婉音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沒事兒,這是我本來就該做的,我找人送你。」
怕舒光娜那個瘋女人再對白桃做什麼,沈婉音派了四個保鏢跟著她。
電梯裡,四個人一人占了一角,白桃站在正中間。
還好這一趟電梯沒人,不然真是有些奇怪了。
四個人都很有職業素養,背對著門站著,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到家已經快22點了。
白桃站在門口看著他們,
「你們要是累了……敲門和我說。」
保鏢搖了搖頭,
「沒事,小姐,我們有輪崗的。」
白桃點點頭,進了門,反鎖,硬撐著洗了個澡,然後倒在床上直接睡死過去。
凌晨兩點,
睡了一天一夜的裴燼慢慢睜開眼睛。
頭還脹著,胸口也隱隱作痛,但可以忍。
病房裡開著一盞暖黃色的小燈,沙發上躺著一個人,蓋著毛毯,臉朝向另一側。
不是白桃。
但他認不出來是誰。
醒了沒看見白桃,他有些著急,不知道白桃怎麼樣了,沒有他在身邊照顧她,現在會不會很無助。
他試著起身,手指上的儀器歪了,發出滴滴聲,
沈婉音本來睡得就不深,聽見聲音立刻驚醒,轉過身來。
裴燼也愣了一下。
他在白桃的手機里見過沈婉音年輕時候的照片,知道她長什麼樣子,也想過見面的場景,但沒有料到會是這樣的場合。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氣氛凝滯了半天,裴燼把臉扭向一邊,
「恩......」
他想叫媽又叫不出口,說話的聲音還有些啞,
「白桃呢?」
沈婉音趕緊接話,
「小桃兩天一夜沒睡了,我剛讓保鏢送她回家休息了。」
「兩天一夜?怎麼會這樣?」
裴燼坐直了一些,打算起來。
沈婉音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你先別急,我讓保鏢送她回家了,她應該剛睡下沒多久,讓她好好休息一下。」
老李被叫過來,推開病房門的時候,他看到裴燼醒了,眼眶一下子就熱了。
他站在門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嗓子,半天沒有開口。
沈婉音側過身,指了指他,
「這是從小就照顧你父親的李叔。」
裴燼看了他一眼,越看越覺得眼熟,
這不是蹲在小區垃圾桶旁邊,他一走過去就瘋狂咳嗽的老頭嗎......
「哎.......」
他皺著眉,
老李感覺裴燼可能是認出他來了,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結果沒忍住低頭笑了兩聲。
「哈哈。」
沈婉音以為他高興瘋了,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一個很瘋的老頭,裴燼也沒多說什麼。
他睡得太多,這會兒又擔心白桃,他靠在枕頭上,看床漆黑的窗外。
為了緩解尷尬,老李一拍手,
「對了少爺,你簡直不知道白桃小姐為了你有多帥!」
沈婉音也趕緊點點頭,這麼勇敢厲害的事情,確實要讓裴燼知道。
不能讓白桃白白付出。
老李打了個電話,很快有人把酒吧和裴家的監控調出來,
老李激情又誇張的把他昏睡期間發生的事講了一遍。
白桃一個人闖進酒吧,又帶人去了裴家,還在警局待了一下午。
裴燼聽到前面的時候皺著眉,嘴角卻一直帶著笑,直到聽到白桃進警局那一段,
「她沒受傷吧?」
沈婉音搖了搖頭,
「沒有,你放心。等天亮了,讓她來做檢查。」
裴燼重新點了播放鍵,唇角一直勾著,眼睛也帶著笑,
她好愛我。
第三遍看完,他身體放鬆靠在枕頭上,看向窗外,
天快點亮吧,
白桃,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