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王異對於次級生命的表現,實在是非常的失望。
次級生命的肉身不弱,力量不小,速度也不慢,進攻的時候,每一招每一式足夠標準,銜接也非常流暢,而且全都是瞄準著王異的要害之處攻擊,確實是奔著殺人去的。
只不過由於出手太過死板,所以一眼望去,就知道次級生命進攻的方向和目的,並且招式完全不知變通,甚至因為幾個連招過於標準和套路,王異都可以做到提前預判出次級生命的下一招是什麼。
就這格鬥技術,大概也就能欺負欺負那些格鬥技術一般的法師。
說是格鬥,其實更像是純粹靠著肉身素質壓人,這讓一向是走技術流的王異,倍感失望。
但是次級生命又沒有王異本體這般足夠變態的肉身,一旦碰到身體素質差距不大的格鬥高手,不但無法完成壓制,甚至還會被反壓制。
為數不多的兩條優點,其一就是心境平穩。
背不出知識的時候不急,無法進行邏輯推演的時候不燥,被全面壓制的時候不惱,遭受嘲諷的時候不怒。
只不過次級生命看似不會被情緒所影響,也不會因為負面情緒而失去理智,其實就是因為次級生命智慧不夠,過於機械,所以不會有什麼情緒產生,出手自然也不會受到情緒上的影響。
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味兒,真是三招便可看老。
剩下的一個優點,大概就是次級生命為了完成命令,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不僅戰鬥的時候悍不畏死,捨得以傷換傷,甚至同歸於盡的時候,都不會有半點猶豫。
但是,這些優點,始終也彌補不了次級生命的本質缺陷。
智慧不夠的話,哪怕時間拉長,也很難有脫胎換骨的成長。
更何況次級生命無法進階,也無法吸收魔晶額外獲得魔法,這就是永遠無法改變的桎梏。
如此看來,拋開『造人』這點神仙手段不談,次級生命和普通的中階法師相比較,哪怕肉身占優,魔力占優,但是估摸著實力在中階法師這個群體中,也是比較靠後的。
總的來說,確實比較符合『次級』的名字。
太次了。
想到這裡,王異輕輕嘆息一聲。
「唉······」
一旁的徐軍還沉浸在次級生命的種種神奇表現中,陡然聽到王異的嘆息,忍不住問道:「小異,你好像對於這個魔法,不太滿意?」
王異何止是不太滿意,簡直是太不滿意。
次級生命在思維蜂后手裡,或許只是遠程控制一些傀儡魔獸的手段,但是王異剛開始可是把次級生命,直接對標的仵官王啊。
當然,王異的次級生命只是中階法師,仵官王卻是一個半步超凡,實力天差地別很正常。
但是次級生命和仵官王之間的智慧差距,其實比實力還要大得多。
仵官王的戰鬥應變,思維邏輯,自主決策,情感變換,等種種表現,那都不能說是像人。
簡直就活脫脫是一個人。
「難不成是因為我的次級生命還只是傳說品級,只有達到史詩品級,才能夠擁有這種效果?」王異皺眉思索。
只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需要王異去幹掉一隻超階的思維蜂后?
發現一隻高階思維蜂后,都是王異撞大運了,超階?簡直不敢想像。
「小異,這魔法很強了,十分鐘造出來一個還算強大的中階法師,那一小時就是六個,一天就是七十二個,一年就是兩萬六千二百八十個,只需要四年,就可以多出來十萬天兵啊!」徐軍越算越眉飛色舞。
王異張了張口,心中無語。
守夜軍這個算法,還真是一脈相承啊。
「徐叔,生產隊的驢也不敢這麼加班吧?而且這個魔法其實是有限制的,要不然目前就我一個吸收到的法師,單槍匹馬再能造,還能造的過那些魔獸?」
王異苦笑一聲。
都不用提每次釋放次級生命,王異都要消耗十分之一的生機,和近乎全部的魔力,哪怕王異不怕被榨的一滴不剩,他一個人還能抵得過思維蜂后這個族群?
要是數量沒有限制,恐怕魔淵早就被次級寄生蜂給擠破了。
徐軍幻想破裂,也是苦笑一聲。
第一次見到這種魔法,確實有點被沖昏頭腦了。
想來也是,越是逆天的魔法,受到的限制肯定也會越大。
「所以你現在能夠造出多少人?」冷靜下來之後,徐軍不由得問道。
「不確定,但應該多不了。」王異說道:「這個等一會再試驗,我還是先把次級生命的所有項目給測試完。」
「還有測試?」徐軍有些驚訝,他剛剛全程旁觀,王異對於次級生命的測試,無論是其智慧,思維,戰力,魔法,發展,桎梏,全都顧及到了。
徐軍感覺王異已經把次級生命里里外外測試的非常具體,就差來個當場解剖了。
沒想到居然還有項目!
這小子或許適合去華晶當個院長啊,奇思妙想,面面俱到,是搞研究的一把好手。
當然,這個念頭也就在徐軍腦海中一閃而逝,然後就被扔進了垃圾桶。
王異肯定是要加入守夜軍的,這點毫無疑問。
誰要是敢搶,那就讓他嘗嘗什麼叫做禁忌的鐵拳。
「還有最後一個項目。」王異略帶嚴肅的說道。
達不到仵官王的地步,身外化身的目標也就泡湯了。
既然無法當成分身,那麼次級生命,就只能被王異當成耗材來用。
畢竟以次級生命的戰力,即使成百上千個湊一起,也不如王異親自動手來的更強,所以戰鬥方面肯定對王異沒有什麼幫助。
既然如此,那就化作養料吧。
王異望著次級生命那張和他一樣的臉龐,克服心理障礙,深吸一口氣,然後向次級生命說道:
「你自裁吧。」
噗!
次級生命的右手插入自己的左胸,沒有絲毫猶豫,便掏出了仍在跳動的鮮活心臟。
為自己的造物主,獻上了最後的忠誠。
血流漸弱,身體漸涼,心跳漸停。
唯一不變的,是堅定的執行力,以及毫無表情的面龐。
噗通!噗······通!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