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畢業的白天,王異是絕對的主角。
那麼到了晚上,主角就變成了齊小浩。
畢業季聚會,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
齊小浩請客,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
當晚在帝豪酒店大廈,藍陵魔法高中的全體師生,都受到了齊小浩的邀請,而且基本上全部到齊了。
今夜全場消費,由齊公子買單。
大家吃吃喝喝,笑笑鬧鬧,沖淡了很多人即將分離的情緒。
而在眾人接著奏樂接著舞的時候,魔都執法部部長肖自如,卻是在肖坤澤名下的別墅地下修煉室,會面一個人。
一個年輕人。
魔都魔法大學的學生,肖坤澤的同學,中階法師林願。
林願身為肖坤澤的同學,出現在肖坤澤的家中,自然是再合理不過。
肖自如身為肖坤澤的父親,出現在肖坤澤的家中,同樣是再合理不過。
只是此刻關係的紐帶,別墅的主人,卻兀自倒在一旁,未免有些不太合理。
「肖部長,久仰大名,為了和您相見,稍微使了點手段,還望勿怪。」林願臉上帶著一絲歉意:「請放心,肖坤澤並沒有任何損傷,只是睡著了而已,畢竟我們可是同學,我怎可能傷害同學呢。」
肖自如自然知道肖坤澤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在他的靈魂力量下,不只是肖坤澤的情況,就連林願,同樣無所遁形。
肖自如平靜的望著林願,淡然開口:「假借坤澤之口把我叫過來,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雖然情況不明,但是身為超凡法師,實力就是肖自如的底氣。
林願微微一笑:「肖部長,想必您最近的日子,不太好過吧?」
肖自如面無表情,只是無形的靈魂力量蔓延而出,直接把林願提了起來。
「嘖。」林願在半空中咂了咂嘴:「不愧是超凡法師,真是愛玩這招呢。」
肖自如微微眯眼,對方明顯是見識過超凡法師的手段。
「說出你的身份,目的。」肖自如盯著林願平靜如水的眼眸:「真正的身份。」
「我只是一個想要給您送禮的小卒子罷了。」林願悠然一笑:「能配得上您身份的禮物,自然非同一般,這其一,為四位閻王的性命。」
「地府組織本就元氣大傷,至今也未曾恢復其鼎盛,如果能在您的手裡再次損失四位閻王,起碼幾十年內名存實亡,幹掉三大邪惡組織之一,而且還是對華夏威脅最大的地府組織,這可是大功一件,讓您更進一步都夠了。」
肖自如無動於衷,甚至靈魂力量暗自加力,被吊在空中的林願骨骼輕聲作響,好像隨時都會折斷。
身軀被彎折變形的林願,好似感受不到疼痛一般,語氣沒有任何波動,仍舊不急不緩的說道:「這其二嘛,就是為您解決一個生死大敵,除去一個心頭之患。」
咔嚓!
清脆的骨折聲響起,林願的左臂肘關節直接反向彎折,手背緊貼肩頭。
肖自如冷聲說道:「笑話,我堂堂超凡法師,魔都執法部部長,誰能是我的生死大敵?誰配稱為我的心頭之患?」
「是嗎?」林願的額頭因為疼痛而滲出一滴冷汗,但是臉上卻仍舊帶著笑,甚至笑容中還多了一絲明顯的嘲諷:「那麼,您這位堂堂超凡,魔都執法部部長,是如何落到這般田地的?」
肖自如的目光頓時冷了下來。
「第一位進入聯合摸查名單的超凡法師,倒是開了先河。」
咔嚓!
林願右臂折斷。
「被華械研究院厭棄,魔都執法部如此高的級別,卻連個換新裝備的名額都撈不到。」
咔嚓!
林願左膝折斷。
「被魔都官場的人視為眼中釘,因為斗猿曾暗中明示,只要您在魔都執法部門裡待一天,魔都官場的審查永遠都是最嚴格的。」
咔嚓!
林願右膝折斷。
「哦,對了,您兒子肖坤澤,還被藍陵市的執法局追著咬,理由是打架鬥毆,對方不願和解,需要抓起來關上十五天。」
林願額頭的冷汗緩緩流入了左眼,汗水刺激的林願忍不住將左眼緊閉,但口中的話語卻未曾停頓:「藍陵市執法局打的是您兒子的屁股嗎?分明就是您的臉啊!」
「不得已之下,您只好親自把兒子送入了轄下的魔都執法局,關滿了十五天。」
「嘖嘖,如此舉動,誰看了不得稱讚一聲肖部長大義滅親,公正廉明啊。」
「而這一切,又是誰造成的呢?不知道此人算不算您的生死大敵,心頭之患?」
「或許您還不知道,那位的實力啊,現在可是已經不弱於超凡了,也就是想要藏鋒,否則早就衝過來踩您的臉了。」
一口氣說完之後,四肢盡廢的林願略微昂頭:「好了,現在您可以折斷我的脖子了······或者,在此之前,您想聽我再多說一句?」
肖自如沒有折斷林願的脖子,只是冷笑了一聲:「荒謬。」
「你看,實話總是不被人相信,庸才永遠不會明白,有些天才,可是遠遠超出庸才那貧瘠的想像力。」
嘴上說著嗤諷的話,但是林願臉上的笑容卻仍舊帶著溫和:
「不信您可以查查藍陵市執法系統裡面的魔力監測網絡報告,三個月前,就在那位的居住地址,珍貴的魔力檢測裝置直接爆了一個,相信您也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不瞞您說,那天就是地府組織的一位閻王受令,前去提前剷除華夏未來的架海金梁。」
說到這裡,林願的臉上溫和的笑容陡然變得誇張,扭曲:「您猜怎麼著,那位仵官王,死了!就是死在那位的手裡,而且死的乾淨利索,連無辜的路人都沒有殃及到一個。」
「而藍陵市的執法局,卻把仵官王定義為一個被擊殺的普通高階法師通緝犯,那麼您說,這位普通高階法師通緝犯,有何德何能,居然可以爆掉魔力檢測裝置呢?」
「嘖嘖嘴,您以為的幼龍,其實早就不聲不響的化成了真正的巨龍,卻仍舊潛伏於河溝之中,不知道要把狩獵的目光,盯在誰身上呢。」
林願睜開左眼,盯著肖自如,陰陽怪氣的說道:「至於您,目前連被人家報復的資格都沒有,因為人家的目標更宏遠。至於您,只是在巨龍嘴邊蹦躂的水蚤,沒有對付您,不是不能,只是不屑。」
「您啊,已經不配了呢。」
肖自如猛然握拳,陰沉望著四肢扭曲林願,開口道:
「你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