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你剛剛說,贔屓目的?」
高空之上,任天闕幾個躍遷之後,這才反應了過來,而後迅速以靈魂力量,生澀的和王異進行交流。
「贔屓是帶著目的過來的?」
這裡是魔法世界,魔獸遍地都是,撞上了魔獸再正常不過,即便是超階,機率也不小。
可是聽王異話里的意思,難不成這兩隻魔獸,還有著其他的目的?
「如果是其他種族的超階魔獸,我尚且不會多想,但來的偏偏是贔屓,還一來就是兩隻。」
王異一邊行進,一邊給任天闕解釋,順便也是在理清自己的思路。
「過於巧合的事情,一般都不會是巧合,更何況贔屓本性不太愛動彈,因此這兩隻贔屓出現,基本上不可能是路過,應該就是沖我們來的。」
「是我們之前和贔屓戰鬥的動靜,把它們引過來了?可是我們的戰鬥動靜,應該傳不到這麼遠才對,那麼或許是某種根植於贔屓一族血脈中的東西,讓它們感知到了同族的死亡,所以才會過來嗎?」
「那麼,它們選擇過來,是想殺我們,為同族報仇嗎······應該不太可能,這都過去四天的時間了,它們又無法確定我們仍舊守在這裡,而且即便是遇到我們,它們怎麼那麼確定,一定就能殺掉我們?」
「或者,我們殺掉的超階贔屓,占據的位置是什麼風水寶地,他們是來搶地盤的?」
「總不能是過來,給它們這位大長輩收屍吧?魔獸之中,應該不講究什麼殯葬文化的吧?」
「魔獸的殯葬文化?」
任天闕不確定王異最後一句,究竟是在推理還是在說笑,但任天闕還是結合他在魔法世界的這五年,見過諸多魔獸的經歷,仔細思考了一番,這才說道:
「應該是沒有什麼殯葬文化,我只見過有些魔獸會吃掉同族的屍體,還沒看到哪種魔獸會掩埋同族的屍體,總不能吃掉同類,其實是贔屓的殯葬文化吧?」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王異的躍遷陡然停了下來,背後展開青羽風翼,就這麼懸浮在半空中,抬手摩挲著下巴。
任天闕的話,倒是真給了王異一個思路。
見到王異停下來後,任天闕也急忙停止,而後急忙說道:
「王老弟,我也就是這麼隨便一說,你會是真的認為······」
「任大哥,你知道嗎,在南太平洋西部的一個小島上,一個名為巴尼亞扭的落後國家,就有吃掉去世親人的習慣和風俗,人類尚且如此,魔獸又有什麼不可能呢。」
任天闕無語,他當然不知道這種事。
可是這麼偏門兒,甚至邪門兒的知識點,王異怎麼會知道啊!
不過由於這個推測過於離譜,任天闕還是提醒了一句:「可是我很少見到超階魔獸有進食的習慣。」
「當然,在魔法世界,超階魔獸即便是不進食,大概也是能夠活下去的。」王異微微眯眼,瞳中光澤晦暗不定:
「但是,如果說,超階魔獸吃掉更加強大的超階魔獸,能夠獲得一定的好處呢?比如······更強大的力量?」
「可是我曾經見到過幾次超階魔獸的生死戰,贏了的魔獸,也有一些並沒有將死亡的魔獸吃掉。」
「既然都死掉了,那肯定是弱的魔獸啊。」王異糾正道:「況且,如果這種力量的增幅,只存在於同族魔獸之中呢?」
任天闕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來話。
雖然任天闕心中感覺不太可能,但是王異的這套邏輯也完全自洽,任天闕也找不到反駁的點。
不對啊,他明明才是那個在魔法世界待了五年的人啊,怎麼突然感覺對於魔法世界,對於超階魔獸的了解,比王異差了不止一籌呢?
王異望了一眼仍舊在堅定向前的贔屓,直接掉頭返回。
「理論只是理論,我們去驗證了一下不就知道了。」
任天闕見此,急忙跟上。
再次返回到贔屓的屍體上,王異跺了跺腳下堅硬的山岩,而後和任天闕說道:
「任大哥,借個火。」
已經有過一次經驗的任天闕,雖然不太理解王異想做什麼,但還是嚴格執行了命令,伸手打了個響指。
隨後離火滔滔,覆蓋上王異的身軀。
片刻之後,翻滾不休的火焰中,便探出一頭身高六十餘米,鱗甲森然,利齒猙獰的赤紅色龍人。
王異深吸一口離火的熾熱,吐出燦爛的雲霞,而後雙腿一彎,猛然躍下山頭,來到了贔屓屍體的尾巴處。
拍了拍沒有絲毫腐爛跡象的贔屓尾巴,王異掌心刺出一根根上百米的破甲黑刺,然後將其深深插入到贔屓尾巴之中,卡入尾骨的縫隙。
隨後無數青藤和寒冰鎖鏈凝聚出來,纏繞編織成粗大堅固的繩索,一頭套在王異的腰間,一頭系在破甲黑刺上。
見到這一幕,任天闕想到了一種可能,不由得瞪大了雙眼:
「王老弟,你不會是想······」
「在這裡開席肯定不行,距離星璇之門實在太近了,既然如此,我就給那兩隻贔屓送個外賣,說不定還能收穫兩個好評。」
說完之後,王異雙臂直接插入贔屓尾巴的血肉之中,龍爪緊扣最後一節尾骨,深吸一口灼熱的離火氣息,爆喝如龍吟一般炸開:
「起!」
轟隆!
王異渾身龍鱗下的肌肉宛若虬龍一般涌動,一根根粗大的繩索瞬間繃直,腳下的岩層陡然炸開成巨大的坑洞。
碎石飛濺的同時,贔屓那龐大如山峰的屍體,也微微顫動了一下。
「走!」
王異後退一步,下半身扎入堅固的岩層中,贔屓龜背上的巨山動搖,無數滾石落下,一道粗短的溝壑也隨之在其屍體下方出現。
「咕······真動了?」
任天闕目瞪口呆,喉嚨滾動,差點被自己的口嗆到。
這是什麼怪力?
力拔山兮,竟然是他媽的寫實派!
雖然拉動了贔屓的屍體,但是王異卻很不滿意。
這個速度,實在太慢了。
「到底還是差了一些啊!」
王異嘆了口氣,而後望向了任天闕,龍口撕扯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這不是還有幫手嘛!
望著王異殘忍的笑容,任天闕瘋狂搖頭,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以他現在的半截小身板,就算打死他,他也拉不動贔屓的半條尾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