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史詩品級的醫療魔法,任天闕也是用了足足四次,才將王異從死亡的邊緣拽回來。
又繼續釋放了五次生命修復,才把王異殘破的軀體修復完整。
哪怕沒有缺胳膊少腿,但是治療王異的身軀,卻比任天闕自己生長出雙臂和下半身,還要麻煩。
一方面是因為常態的王異,肉身也不是任天闕能夠相提並論的,另一方面,也可以看出來王異這次受傷之重。
治療傷勢之後,王異和任天闕在此處安靜的待了兩天。
這兩天,王異把崩塌了小半的虛界修復好之後,又重新凝鍊了一顆涅槃之種,心中這才重新有了一絲安全感。
細細想來,自打王異吸收了涅槃之後,幾乎所有的死亡,要麼是死在林慶宇手上,要麼是被林慶宇害的。
反正全都和林慶宇脫不了關係。
這傢伙,真是王異的災星。
見到王異恢復好了,任天闕才問道:
「接下來我們去哪?林慶宇不會死在青龍手裡了吧?」
王異搖了搖頭。
「連我們都能跑掉,更何況是林慶宇,不過······」
王異剛開始玩命逃竄,甚至連頭都不上去敢冒一下的時候,確實是怕被青龍抓住噴死。
但是現在,在地底穿行了兩天,又修整了兩天,期間一點動靜都沒有。
王異感覺他應該已經逃離了青龍的搜捕。
甚至不止是青龍。
緊接著,一個想法,就如同野草生長一般,在王異的腦海中紮根。
是不是可以藉此機會,逃脫林慶宇的掌控呢?
魔法世界這麼大,只要地底多穿行幾天,林慶宇又不是神,能去哪裡找他們呢。
和林慶宇的合作,雖然看似雙贏,結局美好,但那是建立在一切順利的情況下。
但是聖獸蜂皇,真是那麼好殺的?
更何況,王異還是被脅迫的那一方。
從林慶宇拒絕了王異的提議,不同意華夏的介入開始,王異就真正看明白了林慶宇的私心。
和這樣的人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現在林慶宇不知道跑哪裡去了,事先也沒有說好匯合的地點。」
任天闕有些頭痛。
王異則是眼中精光一閃,提醒道:
「為什麼要匯合?任大哥,這可是難得的機會,你說,我們要不要藉機甩掉林慶宇?」
「啊?」
任天闕略一愣神,臉上卻沒有擺脫林慶宇的欣喜,反而是皺起了眉頭,欲言又止。
「確實,這是個好機會,不過······」
任天闕不想甩掉林慶宇,肯定不是和林慶宇交心了,捨不得,而是其他的目的。
以他們現在的實力,又殺不掉林慶宇,任天闕雖然直爽,但也不是會白白送死也要報仇的愣頭青。
所以任天闕糾結的點,只能是同林慶宇的合作。
顯然,林慶宇之前那番聖獸蜂皇正在招兵買馬,準備重新入侵華夏的說辭,才是讓任天闕真正動搖的根本原因。
於是王異勸說道:
「任大哥,先不說林慶宇之前所言到底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我的分身也已經把情報帶回去了,相信軍方現在已經開始著手做危機預案了,況且······華夏還真不至於淪落到,只能靠我們兩個來守護的地步。」
這點王異看的很透徹,而且王異也從不自大的認為,華夏沒了他,就解決不了現在的危機了。
是,他王異天賦卓絕,修煉刻苦,心智剛強,勇敢堅毅,擁有各種美好的品質,有能力有底線,行為也算比較端莊。
憑藉著被動神技加身,越階戰鬥更是如吃飯喝水。
只要他真正踏入超凡法師之後,大概就能夠擁有比肩禁忌法師的戰力。
但是,那又如何呢?
華夏從來不是仰仗一個人,才得以強盛到如此地步。
當然,其中一些璀璨的人,無疑是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但也無法磨滅整個民族的閃光點。
否則單憑寥寥幾位強者,手底下一堆臭魚爛蝦,也壓根騰飛不起來。
況且,禁忌法師對於華夏來說,很稀有嗎?
好吧,確實很稀有,但也絕對到不了少了一個禁忌法師,華夏就沒得玩了的地步。
遠的不說,就說華夏現在的禁忌法師之中,就有徐叔和卿元中元帥這種殺傷力極大的禁忌。
何況華夏擁有的禁忌法師,絕對不止這二人。
更別提軍方還有九大元帥,近百超凡,百萬法師了。
聽到王異的話,任天闕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有些想當然了。
果然,論起清醒,自己還是比王異差太多。
而且任天闕突然想到,要是繼續合作下去,到時候需要直面聖獸蜂皇的,可是王異啊。
他任天闕在這裡糾結所謂的合作,豈不純粹是慷他人之慨,置王異的生死於不顧。
任天闕並不認為自己能夠抵擋聖獸蜂皇的思維入侵,一旦和聖獸蜂皇戰鬥起來,頂多在外圍幫王異清理一下聖獸蜂皇的手下。
否則一個照面,極有可能就被聖獸蜂皇控制成為傀儡,轉而對王異出手。
到時候王異殺了不是,不殺也不是,這豈不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王老弟,你說的對,是我想瞎了心了。」
任天闕心中慚愧,苦笑一聲:「動腦子的事情,就該你來,我純粹是添亂。」
「別這麼說,有道是偏信則暗,兼聽則明,其實我的腦子也好不到哪去,光聽我的,很容易鑽進死路。」
王異把目光投向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河道,幽幽說道。
其實王異心中也不清楚,自己想要擺脫林慶宇,到底是因為比較相信華夏軍方的實力,還是說,在窺見了聖獸青龍的強大之後,開始害怕面對聖獸蜂皇了呢?
或許兼而有之吧。
王異心中苦笑一聲。
就算還有分身在華夏,但是,只要不是被逼到絕境,他還是沒有捨命的勇氣。
人性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