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世界,華夏,石門城郊區的一座軍區。
石門城有兩座監獄,一個名為石門監獄,一個名為石門軍區。
名為軍區,其實就是監獄,只不過關押著一些特殊的罪犯,不為外人所知。
這天,彥綺綺剛剛進行完每日的例行巡邏,接下來準備安排一些輕度犯人出來放風。
她是這座監獄的監獄長,雖然看上去大概三十多歲的樣子,其實今年已經四十五歲了,剛剛晉升超凡法師沒幾年。
半個月前,才剛剛調到了石門軍區,負責看管裡面的罪犯。
至於原來的監獄長,已經被調去支援巽淵了。
彥綺綺剛剛回到辦公室,還沒來得及坐下,突然一股龐大的靈魂力量,瞬間籠罩了整座監獄。
彥綺綺心中驚駭,猛然撲向自己的辦公桌,想要撥動上面一個偽裝成筆筒的開關。
結果身體還沒有轉過來,便有兩桿無字軍旗插入彥綺綺的腦海,定住了她靈魂的同時,無字軍旗輕一震。
彥綺綺便悶哼一聲,七竅流血,身軀一軟,一頭搶在了桌角,發出『咚』的一聲。
噗通!噗通!
跟在她後面的兩位副監獄長也都雙眼一閉,栽倒在了地上,無聲無息間進入夢鄉。
「安眠領域!」
彥綺綺見到身邊的同僚盡數栽倒,甚至有一個已經打起了震天響的呼嚕,心中略微一松。
雖然被入侵,但是好在看到同僚的狀態,對方似乎並不想下殺手。
彥綺綺額頭髮紅,跌坐在地上,想要掏出手機,但是剛一有動作,腦海中的無字軍旗立刻獵獵作響,以示警告。
腦海中的無字軍旗,看上去似乎是只在軍中流傳的靈魂戰法!
可以肯定的是,來襲之人十分強大,單單是展開靈魂力量,就對自己造成了碾壓,腦海精神萎靡,體內魔力紊亂,四肢軟弱無力。
別說是釋放魔法奮起反擊,甚至彥綺綺連敵人在哪裡都不知道。
沒有昏厥,也只是對方留手而已。
就在彥綺綺飛速思考推測來犯之敵目的的時候,一道人影突兀的出現在了辦公室中。
彥綺綺努力抬頭望去,只見來人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身上穿著新潮的休閒裝,濃眉大眼,五官立體,看上去非常陽光帥氣。
但是彥綺綺肯定,這張臉她從未見過,無論是在通緝令上,還是軍方的高層。
「你是誰?什麼目的?」
彥綺綺努力維持著自己的心態,佯裝鎮定的發問。
可惜此時的她無力站起,在氣勢上著實沒有什麼優勢。
「不要擔心,所有人都還活著。」
青年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陽光微笑:「我只是想見見故人,勞煩監獄長行個方便。」
彥綺綺自然是不想行這個方便的,如果可能的話。
青年說完,不給彥綺綺回答的機會,便用靈魂力量將她的嘴巴封住,而後托起她的身體懸浮在半空,背起雙手悠然向著辦公室的門外走去。
用彥綺綺的臉打開幾個刷臉的閘門,青年熟門熟路的走進了關押犯人的地區。
所經之處,彥綺綺發現她的同僚全都原地睡著了。
噠!噠!噠!
青年人的腳步在略顯靜謐的關押區極為顯眼,監牢中的一些犯人循聲望去,頓時發現了這個從未見過的青年。
以及青年身後,懸浮在半空中受制,眼角口鼻還殘留著血漬的監獄長。
於是,許多犯人頓時興奮起來。
「大人,大人放我出去,求大人打開這個門,我在外面還有三千萬美金,願意全部俸給大人!」
「三千萬?我出五千萬,放我出去就行!」
「先生,我是帶英爵士,在伯明罕有座莊園,還有兩百千克黃金,另外還有四千萬英鎊,願意全部贈送給先生。」
「大哥,大哥救一下大哥!我給你當牛做馬大哥!」
關押區內什麼人都有,黑人,白人,亞裔,都是一些還有價值,以及不太好直接判死刑的法師。
他們脖子上戴著閃爍著紅點的粗大頸環,並且手銬腳鐐俱全,全都是魔力干擾裝置,以保證他們連普通品級的魔法都別想用出來。
此時這群囚犯見到有猛人居然衝進了監獄,還控制了監獄長,立刻就開出各種豐厚的條件,只求能夠順手打開牢房大門,放他們出去。
青年這一走一過,這幫人積累的條件,都快破十億了。
青年雖然略有感嘆,甚至誇張的叫了兩聲好,可惜卻沒有打開牢房門的意思。
青年身後的彥綺綺,此時已經心若死灰。
此番事了,即便是上面不會對她處罰,這份工作也不好幹了。
她現在這個狼狽的狀態,全部讓犯人看到了。
在囚犯面前失去了威嚴的監獄長,沒有任何意義。
監牢里七嘴八舌的囚犯,眼見再高的價格也打動不了這個青年。
於是一個囚犯另闢蹊徑說道:
「大人,我是幽冥A級殺手,隸屬於范恩冥王手下,請問大人是否和我家冥王相識,或者說,大人願不願意成為冥王?」
對金錢無動於衷,那就只能用勢力來攀交情了。
這個青年竟然有能力闖進華夏的監獄,至少也是一位強大的超凡法師,而且敢這麼做的,肯定不是一般人,或許就是哪個邪惡組織的頭領。
就算不是,這次過後也得是了,因為明面上的勢力誰也保不住他,唯有幾個邪惡組織才有他的容身之所。
果然,在聽到這個囚犯的話後,青年眼中突然停下了腳步,饒有興致的問道:
「范恩·格雷厄姆?」
囚犯大喜:「是,您認識我家大人?」
「他現在躲在哪?基維斯刻還是威廉斯寶?」
囚犯臉上閃過一絲窘迫:「這種機密,小的自然不配知道。」
青年頓時興趣缺缺:「算了,還是我自己找吧。」
說完,青年繼續向監牢深處走去。
這個囚犯見此急忙說道:「大人想見范恩冥王,小的可以幫您匯報啊,大人!大人!」
可惜,青年卻並沒有再搭理。
但是剛才青年的表現,卻是讓更多的囚犯開始自報家門。
「大人,我是神殿埃爾紅袍大主教麾下主教,大人可認識?」
「大人,我是冥王哈迪的私生子!哈迪冥王的幾個兒子都死了,我出去可以繼承所有財產,願意全部奉獻給大人!」
「大人······」
一時間群魔亂舞,青年聽得倒是很有意思,但是卻也沒有再停下腳步。
直到一聲:
「大人,我是地府組織楚江王麾下無常,還請大人救命!」
青年停了下來,嘴角向上挑起:
「你是那肥豬的手下?」
楚江王麾下無常頓時大喜:「正是!還請大人救我出去!」
青年點點頭,而後說道:「還有地府的嗎?」
「我是!」
「我是都市王麾下判官!」
「我是轉輪王麾下無常!」
「我也是!」
牢獄中又有六人急忙開口,有兩人張了張嘴,卻是謹慎的沒有說話。
「喔,一共九個。」
青年青年人的靈魂力量籠罩四方,自然把所有人的神色看的明明白白。
彥綺綺心中頓時生出不好的預感,但是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聽得:
砰!
這九人的腦袋同時爆炸,鮮血伴隨著骨頭碴子和黃白之物四濺,淋了很多囚犯一身。
甚至些許碎骨刺入了一些囚犯的體內,卻沒有一人敢哼唧出聲。
雖然被關在這裡的,手上都免不了染了許多人命,但是誰也沒想到,這位竟然是一位說殺人就殺人的主。
於是一切聲音沉寂下去,畢竟好死不如賴活著,被關也好過被殺。
「地府閻王都死絕了,還留著這些廢物幹什麼?」
青年人輕嘖一聲,然後繼續向深處走去。
彥綺綺心思急轉,雖然之前一舉幹掉了五位閻王,但是誰也不知道地府到底還有沒有閻王存活。
這個青年怎麼這麼肯定?
除非······
彥綺綺還沒有思考多久,青年的腳步就停了下來。
她抬頭一看,青年已經來到了監獄的最底部。
和其他的透明牢門不同,這間牢房仿佛通體由精鐵澆鑄,只留一個合金大門,一絲光線都透不進去。
彥綺綺的心不由得沉了下來,因為裡面越深的地方,罪犯的等級就越高。
「監獄長,勞煩開個門吧。」
青年將身後的彥綺綺拘了過來。
這間牢門只有監獄長有開啟權限,而且安保措施最嚴,需要密碼,指紋,虹膜三重認證。
不像其他的牢房,在中央控制區確認一下,用鑰匙就能開。
彥綺綺雙眼一閉:「你殺了我吧。」
「殺你?為什麼?」
青年微微一笑:「你不開,我也不會殺你,大不了就釋放所有的囚犯,讓他們出去鬧唄。」
「現在震淵巽淵前先吃緊,監獄長大人,您也不想後方突然多出這麼多窮凶極惡的罪犯吧?」
「你!」
「放心,我不是來救他們的。」
彥綺綺神色慍怒,但在青年的戲謔眼神之下,也只好輸入密碼,驗證指紋和虹膜。
嗤!
大門在液壓杆的推動下緩緩拉開,露出一個艙室。
進入之後,還有一道密封門。
又一次驗證之後,大門才徹底打開,露出裡面兩個全身捆縛鎖鏈,皮膚慘白,容顏消瘦的身影。
不只是頸環鐐銬,就連牢房內部,也都被魔力干擾裝置布滿,處於魔力的真空地帶。
所以躍遷也無法得到魔力呼應,順利潛入其中。
青年怪笑一聲:「老夥計們,真不幸啊。」
兩人艱難抬起頭來,眸子中閃爍著黑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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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耳其的一座名為格雷梅的小鎮中。
一家當地特色的禮品店門口,也出現了一個身穿休閒裝,脖子上掛了個單反的年輕人。
吱嘎,叮鈴。
有些古樸老舊的木門被推開,撞出清脆的門鈴聲。
店內光線稍暗,一個穿著當地傳統服飾的老人,正躺在搖椅上。
「咳咳······年輕人,喜歡什麼,自己挑吧。」
老人見到有客人進來,也沒有起身相迎,只是用略顯生澀的英語說道。
作為旅遊產業比較發達的小鎮,對於這種遊客,老人早已經司空見慣,甚至這麼大年紀,連英語都學了不少。
年輕人緩緩走過房間兩側的櫥櫃,上面擺放著一些玻璃工藝品,手鍊,掛毯,絲巾,餐具,托盤等等。
隨意掃了幾眼之後,年輕人便將目光投向了搖椅上的老人,嘴角露出一絲微笑,轉而用流利的土耳其語說道:
「依夫·謝菲爾德,神殿中的紅袍大主教,看上去原來和普通老頭子也沒有什麼兩樣。」
謝菲爾德蒼老的眼皮略微睜開,望著眼前的年輕人,顯露出一絲精芒。
「你是什麼人?」
老人心中雖然驚訝於自己的身份被揭穿,但是卻也沒有多少害怕的表現。
畢竟五千米內一直有他的靈魂力量輻射,從這個年輕人踏入這片範圍的時候,就已經被他發現了。
附近的法師並沒有幾個,眼前的年輕人,也不過是區區高階法師而已。
況且神殿雖然不是什么正經組織,在全球法師聯合會那裡也掛了紅名,被各國通緝在案。
但是相比起地府和幽冥來說,神殿的人頂多算是精神有問題人的圈地自萌。
只要不是跳到人家臉上,明目張胆的製造出太大的流血事件,和各國向來也是井水不犯河水。
再加上現在幾大強國的魔淵大亂,根本就分不出人手來處理他們。
所以謝菲爾德下意識認為眼前這個青年,是同屬於邪惡組織的『同行』。
初生牛犢不怕虎,自以為掌握了他的這個身份,就能夠跳上來討些好處。
殊不知他們這幫人,哪個不是狡兔三窟,擁有多重身份。
「我?」年輕人拿起胸前的單眼相機,在快門聲中,給眼前的老人拍了一張照片。
「我只是一個傳話筒,替我家大人傳句話。」
老人對於青年的動作無動於衷,只是在聽到『傳話』的時候,再次抬了抬眼皮,心下瞭然。
「哪個老不死?幽冥的?還是地府······差點忘了,地府的人差不多都死絕了。」
青年放下單眼相機,嘴角含笑:「誰說是人了?」
謝菲爾德有些愣神,而後神色突然有些激動。
「莫非······」
「對,蜂皇它老人家說想您了,想讓您去先去陪著。」
聽到這句話,謝菲爾德立刻坐起身來,雙手合十禱告。
「讚美吾主!」
青年笑容擴散,露出一口白牙。
「主=6。」
下一刻,一道血河沖入謝菲爾德的腦海,瞬間衝散了他的靈魂。
老人臉上的激動和興奮尚未來得及散去,眼中的神光就先一步消融。
「倒是個忠誠的傢伙呢。」
青年輕嘖一聲,而後隨後慘綠色的冥火覆蓋在老人的身軀上。
啪嗒!
不消片刻,隨著一石子墜地的聲響,現場便只餘下一個搖椅,以及搖椅上的一捧灰塵。
青年彎腰撿起一枚人晶,然後走出禮品店,關上房門,匯入茫茫人海中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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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美莉卡,弗洛里達,基維斯刻的海邊。
一個金髮俊朗的青年,帶著墨鏡躺在沙灘椅上,胸前放著一個插著吸管的椰子,眺望大海。
不多時,一個中年男人便帶著兩位比基尼美女,來到了海邊。
金髮青年的墨鏡下眉頭悄然挑起。
「范恩·格雷厄姆,挺瀟灑的嘛。」
同時,南非納塔爾的一個豪宅中
澳洲阿瑟斯福的一座莊園內。
極地冰島的一個雪屋裡。
也有容貌不同,面容俊逸的青年造訪。
這一日,四位高階法師,四位超凡法師,全部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