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三五天的時間,沒有任何事情和人打擾馬修。
期間他出過兩次門。
一次是下艙,去飛舟內的市場裡採購魔蟲的卵來煉製魔蟲。
一次是飛舟落地另外的城鎮,盧卡想要出門看看,叫上了他一起。
至此之後,馬修再沒有出過一次門,而他體內的魔力,也增長了不少。
「差不多了,再繼續下去也不會再有什麼提升了。」
馬修捏碎了手中已經乾癟的魔蟲屍體。
隨著吸收魔力越發熟練,效果也越發甚微,就算把魔蟲吸死了,也沒有太多的成效。
就在馬修準備出門走一走,活動一下身體時,屋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咚!
但沒有人聲,在連續敲擊了好幾秒後,突然消失不見。
馬修看了眼窗外的天空,此刻已經是深夜時分,正常來講盧卡不會來找自己,而且他來肯定會伴隨著呼喊。
這一看就不是盧卡,那誰會在半夜來找自己?
馬修疑惑地推開了門,屋外卻沒有半個人影。
就在他重新關上門,轉身走回房間時,卻發現屋內多出來一個人。
「呵呵,我看你結束了才來的,沒打擾你吧?」
諾德不知什麼時候跑進了自己的房間,坐在桌子前自來熟的吃起了商會準備的果盤,一邊吃一邊喝著手中的酒。
對於這種不請自來的人,馬修其實不太歡迎,但面前這個人,他好像沒辦法說不。
「老爺子這麼晚了還有雅興來找我?」
「年紀大了睡不著,想找個人聊聊天,轉了一圈就你離我近。」
諾德笑呵呵的,抓起一把花生米就往嘴裡送。
沒有一點四階能力者的架子。
「那吃完就趕緊走吧,我還等著休息呢。」
馬修也不客氣,坐下就想趕人走,不過比較委婉。
「別啊,我今天來是來救你的,你確定要趕我走?」
「救我?」
聽著諾德的話,馬修的表情頓時凝重起來。
他們都在飛舟上,如果他這個三階都會需要救,那肯定只有飛舟突然之間被五階的能力者給炸了。
諾德卻像是猜出了他的想法,笑著搖頭,用花生米在桌面上擺弄出了幾個圓圈。
「不是這裡,而是這趟飛舟的目的地。」
「帝國?什麼意思?」
馬修一秒都不用,直接說出了諾德口中的言外之意。
他不明白為什麼去到帝國會有危險,對方還要救自己。
「字面意思,你如果就這麼進入帝國......會死!」
隨著話音落下,房間內的氣氛也逐漸凝重起來。
馬修看著諾德的表情,不像是在和他開玩笑,可為什麼會這麼說?自己在帝國里應該沒有認識的仇家吧。
「你再好好想想,有沒有得罪什麼人,或者是你身邊的人。」
原本還覺得沒有什麼的馬修,聽到諾德這麼一說,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
要是這麼說的話,那他好像還挺多仇家的。
單論艾琳娜一個,就可以說是和整個騎士會為敵了,之前在瓦爾鎮邊境外,他那麼羞辱艾琳娜,後者肯定恨死他了。
鍊金公會其實也一樣,雖然是配著盧卡回去,可在摩爾城裡伊瓦的態度讓他看清了一些情況。
就算安全到達,也會陷入漩渦之中,沒辦法安全脫身。
馬修左思右想,如果自己不做好準備再進入帝國,恐怕還真的會像諾德所說的一樣。
不過死倒是不至於,自己有聖羽翼蟲,想走應該沒人攔得住。
「為什麼這麼說?」
但馬修還是裝作一副沒聽懂的樣子,隨手拿起桌上的花生吃了起來。
諾德卻搖了搖頭,沒有再提這個話題,反而問起了馬修。
「你知道,莫比烏斯帝國里一共有哪些勢力嗎?」
「大概清楚.....」
馬修想了一下,這些東西他之前問過露芙和諾亞,大大小小的勢力他都略有耳聞。
「那你清楚,這些勢力對你和盧卡的態度嗎?」
「不清楚....」
諾德又追問了一個問題,可馬修不明白,這和他會遇到危險有什麼關係。
而且他和盧卡,一個是邊境小鎮裡走出來的鍊金師、魔導師,另一個雖然有血統身份,但也僅限於鍊金公會。
這樣的兩個人,為什麼會引起其他勢力的注意?
見他想不明白,諾德反倒主動介紹起了這些勢力。
「第一個,帝國的皇室,本來你應該不會和哪些人有交集,他們也不會看上你們,但問題就出在騎士會。」
「艾琳娜那個神女,是未來皇子的未婚妻,可自從回到帝國後,總是時不時地提起你的名字,這讓皇室那邊非常反感。」
再過細節的內容,諾德沒有說,但馬修也心知肚明。
這很明顯,是來自艾琳娜的報復。
但有一點很讓他疑惑,抬眼看向了前面的諾德。
「你怎麼知道的?難不成你在帝國還有分身?」
面對馬修的質問,諾德哈哈大笑起來,隨後掏出一隻魔蟲。
「我可沒那個本事,只不過是有傳遞消息的魔蟲罷了,雖然出門在外,但帝國里的消息還是得時刻了解的。」
馬修饒有深意地看著諾德,並沒有多說什麼。
「那還有呢?帝國的皇室應該不會小氣到這種程度吧,提我名字都不行。」
「那倒不是,主要還是艾琳娜的添油加醋,你們之間的事情,你自己應該比誰都清楚。」
諾德一臉似笑非笑,很明顯他在摩爾城裡的時候,調查過馬修,對於他們在瓦爾鎮的事情非常清楚。
這也是為什麼他要勸告馬修不要耽誤格蕾絲的原因。
他這種人,天生就是要出去闖的,太多的兒女情長只會拖他的後腿,也會耽誤人家。
之所以今夜來提醒他,主要還是欣賞這個年輕人。
比自家哪些廢物要強得多。
「當然,不止是騎士會和皇室那些人,還有鍊金公會的人也要注意。」
這一點,馬修也比較清楚,鍊金公會的派系可以說,比帝國皇室還要複雜。
光是公會自主的幾個子嗣,都分成了四五個派系,其中還不乏一些中立的魔導師。
再加上一個即將回歸的盧卡,讓本就不明朗的局勢變得更加混亂。
「所以,你們要想在帝國里站穩腳跟,不被吃干抹淨,就必須有一個合理的身份,而且得讓他們沒辦法動你。」
聽著諾德的話,馬修抬頭看向他沒有說話,等待著他繼續開口。
房間內陷入了沉默,但很快,諾德從酒壺裡倒出一杯酒,推到了馬修的身前。
「做我的弟子,我保你在帝國里沒人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