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之前總結的四個錯誤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我的錯誤從始至終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沒能將自我的意志貫徹到底。』
『強的最小單位就是貫徹自己的意志。』
『換言之,若是缺失了自己的意志,真正的強大也就無從開始。』
『我的出發點本就是拯救日月宇宙,而非成為記憶的真神,這樣的這個我,只要能確保萬象的誕生,追不追求記憶的純粹又有何區別呢?」
將全宇宙的記憶囫圇吞下時,夏芥覺得這麼做是對的。
在邏輯的光雨到來之際,夏芥又覺得這麼做是錯的。
而現在,夏芥又雙叒覺得其實自己做得壓根沒啥毛病。
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還是山。
這大概就是「否定之否定」,或者「返璞歸真」吧。
『我悟了,是我在選擇力量,是力量必須迎合我,而不是為了迎合力量而改變我!』
『我不是力量、純度、強大等外在意義的奴隸,我只做我自己的奴隸,只有我能肆意支配我,我要做自己的上帝!』
『從來沒有什麼純度之說,怠惰也好,退縮也罷,我一直都是百分之百的我。』
『就連我幫助宇宙生靈的目標也一樣,我確實是在為芸芸眾生的幸福而戰鬥,但這絕不代表我必須去戰。』
『我戰是因為我想,而非眾生需要,我是興趣使然的強者,而非責任使然的英雄。』
『所以,我拒絕成為受定義的強者,也拒絕過多的自我定義,我只需要成為我自己。』
以上便是夏芥所悟的全部,雖然未能悟出正面破開邏輯雨的方法,但他所領悟的,是一顆正確的心。
而咒術體系的咒力,求法者體系的本命神通,魔法少女體系的魔力,皆與心有關。
三大體系皆有其唯心之處,並且在夏芥的身上匯聚為一,不僅如此……
別忘了,無因無果界外身,只是夏芥用束縛、結界術和因果抗性打造的特殊法身,而不是他的本命神通。
是的,從肘擊萬業屍仙和因果律開始,夏芥就一直沒使用過自己的本命神通。
並非他不想用,也非他想留著當底牌,而是他的本命神通一直處於種子狀態。
作為昔日的假世界因果律,夏芥將自己的本命埋進了無因無果地球身的最深處,在假因果律的根源汲取力量。
之後,他的本命更是在那七百多個願望里,消耗了接近半數的願望去強化、補足,去汲取三個體系的優點和唯心性,但又不讓其蘊孕成型。
甚至在用記憶術式統合魔法,獲取全能性時,夏芥還分了一些全能性給自己的本命。
原因無他,夏芥想看看自己精心澆灌的本命之種,到底能孕育出怎樣的雷霆大神通。
經過長久的澆灌,本命甚至在孕育出神通之前就擁有神通的威能,只是為了不干擾其蘊育狀態,夏芥不方便使用。
『內宇宙之種·因果律之種·本命神通之種·未解謎因』,其誕生於夏芥對宇宙誕生的原初之因,亦可說是天地開闢第一因、諸果之因、無因之因、第一推動力、元變量、元因果、元邏輯的好奇。
這份好奇,直到夏芥發動因果燒卻,化身日月宇宙的阿卡西記錄之後,仍未得到任何有效的解答。
元宇宙其實有不少人試圖通過許願獲得與此類似的終極問題的答案。
丘比那沾點黑箱的許願技術在遇上這種超出科技樹上限的問題時,給出的答案也相當之意義不明,和海綿寶寶里的魔法海螺有的一拼。
總之,夏芥最後只是理解了宇宙大爆炸之後的萬事萬物,卻始終未能窺見宇宙大爆炸本身的原因。
說到底,在最初的虛無之中,究竟是什麼在驅動這一切的發生呢?
優質回答——不知道。
他只知道,這份原初的驅動力,是不需要任何前提條件就能成立的天然公理,是一份無需任何證明和推演就先天存在的自發性答案。
宇宙作為自造自存的奇蹟,必然存在一個與之同格的自在自證之理支持它的存在。
如果能搞明白這隱藏於混沌之中的第一因,挑戰空間拜託夏芥填補的誕生之因說不定就有希望得到解決。
畢竟宇宙能憑空誕生,憑什麼挑戰空間不行?
而今,在夏芥明悟真我本心之際,在鬥志與靈感的澆灌下,本命神通蘊成了。
雖未理解宇宙的原動力,但他理解了自己的元動力。
『因果律本命之種·未解謎因』在盛綻的心靈中完成孕化,破土而出,『唯心本命神通·繪我還真』就此誕生!
莫說是以心摶身了,就是以我摶心,又有何不可?
多元時空的原點處,永恆萬象的根須旁,虛無與存在的界面上,邏輯的燒卻完成了。
失去因果,失去邏輯,獨吞了邏輯雨全部效果的夏芥就此陷入完全的靜止。
他不能行動,不能思考,既非生也非死,不會消散,更不會腐朽。
他將永恆存在於時空的基準點,在萬象的底部永遠永遠的沉淪下去,形同死亡。
像這種邏輯燒卻後留下的殘餘,只要沒有外力干涉,是絕不可能自己恢復活動的。
比一證永證,一衰永衰的路明非突然獲得成長,從此不再當衰仔還要不可能。
或許是因為許願者的「死亡」,願望對統合體和薩葉爾的約束也有了一絲鬆動。
「終究還是我更勝一籌。」
統合意識體感嘆,管理式宇宙的時代即將因他而到來!
前提是它能肘贏這個多元化的宇宙里新誕生的強者。
「真正的因果律已經誕生,我的疊代樹怕是廢了。」
學會了記憶之法的薩葉爾心情不太美妙,現在他只希望夏芥能戰勝統合體。
反正自己已經看不到成神的可能性,他希望成神者至少要是善良的夏芥,而非缺少人性的文明統合體。
利用疊代樹截取過子體數據的薩葉爾深知,統合體這種衷實於核心指令的存在,能為了人類文明的永恆延續,建立出多麼極端穩定,但是背棄人倫的反烏托邦社會。
實時思維掌控、認知鋼印、指令化道德標準、管理式民主可不是正常人能忍受的。
甚至就連不開心、不自由、生不如死這類想法,都會因為思維上的管控,在誕生之前就被否決掉。
是個人都接受不了自由意志的完全喪失吧。
只是啊……
勝負好像已經確定了。
光球中的薩葉爾觀測著靜滯不動的夏芥,心中不由感到絕望。
他無比後悔自己跟夏芥戰鬥,拖了想成神的夏芥後腿的行為。像發現自己不能追隨夏芥的羂索那樣後悔。
他奶奶的,這麼勁、霸、強的人,到底是誰培養出來的?早知道就梭哈投資了。
總不能是路邊的雜魚隨手一刀砍出來的吧?
啊呀,駭死我力!
思索中的薩葉爾瞳孔驟然收縮,哪怕早已是失去肉體本能的信息化生命,他也仍舊感受到了無比真切的恐懼。
但在震悚過後,牢薩又感到一陣意想不到的狂喜。
我去,大爹回來抗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