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蜻蜓池邊。
夏芥的身邊吹起了微風,一縷又一縷的清風撩動他的髮絲,繞著他盤旋打轉,匯聚成風渦,並且愈演愈烈。
地底之下,原本明亮的螺湮城亦逐漸變得黯淡,那股龐大而扭曲的意志正被更加龐大、完美的同源意志吹收。
內景之中,當迴旋的心臟貼上巨大螺殼的那一刻,充斥著熾盛白光的漩渦遺蹟像是失去失去支撐的畫布,連帶著時空本身一起向著中央蜷曲,流向夏芥掌心扭曲成鑽頭狀的心臟。
耀眼的電芒勾勒出心之鑽頭的螺紋,讓本就熾熱的鑽頭更添幾分霸道的氣息。
「我的心,就是我的愛,我的愛,就是我的鑽頭,我的鑽頭,就是我的迴旋。」
夏芥握緊鑽頭,將之放回胸腔,離開長夢之內景。
事實證明,他和漩渦詛咒都不是qu,而是nb。
「散。」
現實中,夏芥睜開眼,隨口喝散因自身溢散之意志而產生的風暴雛形,然後向天空張開懷抱。
一股強烈的意志凝聚成鑽頭,鑽透時空,跨越光年的距離,向著宇宙深處飛去。
「來直面我,偽裝成星系的漩渦之正體。」
解決完螺湮城並不算完,夏芥可沒忘記漩渦星系才是漩渦詛咒的力量之源。
下一秒,星空吞噬了天空,星光蓋過了陽光,一個大得不正常的螺旋狀星系在黑渦鎮的上方顯現,扭曲的光之旋臂像是突破了時與空的距離,如觸手般向著黑渦鎮伸來。
「看吧,我說什麼來著。」
牢潤猛灌一口胡椒博士,用指令之法為秀一兩人直播著蜻蜓池夏芥的操作。
「你看天上這景象,我就說夏芥一天不搞事渾身不自在的性格吧。」
「我們的旅行要泡湯嘍。」
「呃這……」
秀一撕咬三明治的動作停住,明顯沒認真聽牢潤說完。
但這也不能怪他,誰能想到這三明治明明平平無奇,卻能讓他吃出戀愛的感覺呢?
這份奇妙的風味,可是難得的沒有因為世界觀的差異被完全抹去,只是從「wc,冰!」降格到了「wc,好吃!」
再加上知道夏芥是善神之後,他和青梅難得放鬆下來享受美食,對現在的異狀反而還不如眼前自稱「旅途之神的候補」的親切大叔上心了。
秀一身旁,桐繪展開三明治的包裝紙,閱讀其上用日語標註的製作過程。
「特聘廚師——美食的俘虜——小松?」
「做法,不含美食細胞的普通三明治材料,加上滿滿的愛心調製風味,最後加上哆啦A夢的可控倍增液?」
「等等,哆啦A夢?」
花了十幾秒看完這道莫名其妙的名字的桐繪心底生出巨大的疑問。
「當然是……」
「什麼,哆啦A夢?」
牢潤話還沒說完,秀一就顧不得對三明治使用大口嚼,連忙探過頭來。
「哪兒呢?哪兒呢?」
「笨蛋,別插嘴啊!」
桐繪將包裝紙遞給秀一,用手指為其指出關鍵。
「你看這裡!」
「哇塞,真的假的?」
因為自身的創作者身份,稍微有點老父親心態的牢潤沒有說話打擾湊在一起的小情侶。
他呈大字躺在塑料毯上,仰頭沐浴絢爛的漩渦星光,聆聽著鎮中此起彼伏的驚叫,心中升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巨大滿足感。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他總之就是爽到了。
蜻蜓池上空,依靠螺旋力凌空而立的夏芥攥住自宇宙而來的漩渦星系之觸鬚,將觸鬚纏繞在具現到掌心的心之鑽頭上,接著旋轉與旋轉的拔河便開始了。
「哦霍,只有本能?」
漩渦星系,既可說是一位古神,也可以說是一種活著的意志與規律,它沒有自我,只有浸染萬物的本能。
沒有本能的它,面對夏芥的呼喚與吞併,所能升起的反抗也只有——
「你幹嘛啊,哎喲~」和「別扒拉我!」的程度,可謂是相當之拉胯。
所以它理所當然的敗了。
「借過一下。」
在被漩渦嚴重扭曲的時空中,原本宏大的星系像是縮水的羊毛衫一般越變越小,直至完全被心之鑽頭吞噬。
「搞定。」
夏芥用指令順著直播連接,從某作家手裡竊了一個三明治盡情撕咬起來。
說實話,這種自我意識稀薄,純粹按底層代碼行動的異常可以意志明確、會動腦子的敵人好解決多了。
當然,如果量級能達到絕對的碾壓,那這類東西的麻煩程度又另當別論,就像誤入規則怪談的普通人一樣。
「下一站,富江。」
夏芥其實已經能打贏地獄星了,只是富江這個故事終究是太過經典,幾乎沒逛過元宇宙的他還是想親眼去看看。
也不是說他不喜歡元宇宙的逆天風土人情,主要是綜網自做主張的將他和天元的戰鬥按咒術畫風整個動畫化,發到自身的網絡模塊上了。
現在「薨星宮決戰」就跟原作的「新宿決戰」一樣搭配上「聽雨的聲音」,跟牛魔的無量空處似的到處外放。
整個元宇宙就是一個巨大的不要笑挑戰,夏芥準備等熱度過了再去逛逛。
穿過指令製造的蟲洞,依靠唯心直覺鎖定到正確坐標的夏芥出現在了對的位置上。
「我要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首飾店裡,眼角帶著淚痣、極盡貌美的富江站在理智淪陷的臨時男友身旁,毫不客氣的指向最貴的三個首飾。
世間沒有任何飾品能配得上她,但這些昂貴而華麗的銀飾在成為她微不足道的配襯後,能告訴世人她是上受盡上天寵愛的完美之人。
簡而言之,若不戴上這件銀首飾,世人又怎知她身份高貴、享盡奢華?
「oi,富江是吧?」
很突然的,一道散漫的男聲從店外傳入富江的耳朵,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揶揄,而非男性叫她時必有的痴迷。
聽見聲音的富江皺眉看向店外,正準備用刻薄的語言反擊那個「oi男」。
然後,一眼萬年。
「你!……誒?」
見鬼見鬼見鬼!好古怪的魅力,好親切的感覺……這種一見鍾情的感受,毋庸置疑!簡直就是男版的自己!
對富江來說,一山不容二虎,哪怕一公一母。
『不過這張完美的臉蛋,我會切下來好好收藏的,以後就按這個標準去找男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