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屆聖杯戰爭允許選手棄權,畢竟不是誰都能接受自己像籠子裡的倉鼠般供人觀賞。
當然,御主與從者皆只能代表自己棄權。
而隊內的另一方可以選擇跟著棄權,或者獨自參戰。
御主需要自行解決實力問題,從者則需要想辦法找到足以維繫自身存在的魔力來源。
作為裁判,夏芥承諾保證棄權者與戰敗者的人身安全。
以上便是本次聖杯戰爭的與正常聖杯戰爭最大的不同了。
正常的聖杯是需要吸收戰敗從者的靈魂,將之儲存起來,在最後借著這些靈魂回歸英靈座,一口氣打開通往世界外側的「孔」。
而這「孔」,便是傳統魔術師們夢寐以求的,通往根源的大門。
至於回不回得來?
那不重要。
朝聞道,夕死可矣。
而這場聖杯戰爭,因為夏芥的承諾,聖杯自然是一個靈魂也撈不到的。
至於這會不會影響聖杯的許願能力?
那也不重要。
夏芥本人比聖杯更聖杯。
「喂!老耶,有興趣下來玩玩嗎?你不來我可要叫其他神系的神了啊,過時不候。」
在直播光幕里,夏芥忽然將雙手比作喇叭,向著天穹大聲呼喊。
「……」
天穹回以沉默。
十幾公里外,武裝直升機中,分心觀看直播的美國大兵們暗暗的嘆了口氣。
在接到去雪原市綁走夏芥的命令時,他們內心的想法是——
「我打夏芥,真的假的?」
「他可是一個能影響全人類大腦畫面的超凡者誒?」
「就我們這點火力,去了豈不是被抽成陀螺?」
本想著對方叫出耶穌,他們就可以放心大膽的抗命了。
耶穌存在就代表天堂和地獄也真實存在,而綁架耶穌的好哥們兒肯定會下地獄,下地獄顯然比抗命的代價要大。
到時候他們只管抗命磨洋工,真正該急眼的是那些內心醜陋如惡魔的政客和權貴們。
他們敢打賭,聖子一旦現身,平常那些身居高位,自許人上之人的豬玀,必然會駭得癱軟如爛泥。
可惜……
他們可惜早了。
夏芥伸手向著天穹一抓,便有純粹而溫和的神性,自那存在於萬物之上的無窮高遠之處主動飛落下來。
於是,有光來。
人間的星月與夜幕盡皆為祂退避,人間的驕陽在此收斂自身的輝芒。
天地既不可暗,也不能明。
直到,光中之光的到來。
天穹裂開一道十字,那是耶總在人間最經典的logo。
十字之中滲出純粹、透亮、空無的遍濟之明光。
地球正背兩面的人類凡有抬頭者,皆能在天穹的頂點看見那公正的十字,看見那聖潔的威光。
乃至無需抬頭仰目,心中但有一絲光明者,皆能於自我的深處窺見這光明之天啟。
善良者,予以救濟。
中立者,賜以啟迪。
邪惡者,施以灼罰。
然後,自那光輝的穹頂,十字的中心,有名不能約、言不可束的至潔至邃之光顯現。
是的,那就是祂。
祂沐浴著萬靈的知性,在虛無中定下規與尺,鑄造出自己的聖形——
一隻銜著橄欖枝的白鴿。
象徵著苦難結束、希望到來的銜枝的白鴿。
那白鴿初時碩大無邊,似要把天地也踩在腳下。
而後愈飛愈小,直至停留在夏芥肩膀之時,已如正常的白鴿,收起了所有的不凡。
但所有人都知曉祂的名。
祂是基督本督,是聖經的神子,是彌賽亞、以馬內利、人子、道、中保、大祭司、君王、萬王之王、萬主之主、羔羊、明亮的晨星、大衛的主、拉比或拉波尼,是一,是全……是拿撒勒人耶穌。
因人間無有話語能真正和祂相配,所以與祂有關的總說不對,也說不完。
「有一說一,你這排場挺大的,耶鴿。」
夏芥伸出手指,想摸摸肩上鴿子的腦袋,被避開了。
夏芥收回手,沒有再摸。
他在心裡想,這會兒地球上的人類應當會有的反應。
首先最急眼的,應該是那些借神之名行事,卻犯下累累惡行的人。
他們馬上就要用自己的臉去肘擊惡魔那帶著硫磺味的大羊腳了。
接著是異教之人,哪怕夏芥之前主動提過一嘴存在其他的神系,他們這會也還是有點覺得天塌了。
信仰不夠純的人會想,為啥對面信奉的「主」都下場了,自己的「主」還沒一點動靜。
是不是在避對面鋒芒?我現在改信還來得及嗎?
然後是普羅大眾。
他們中的有些會想,呱,耶哥,不要肘擊我呀!
另一些會想,審判日來了?我上得了天堂嗎?
還有一些會想,好耶,明天不用上學哩!!!
最後是某流浪千年的民族,很難說現在的他們是會笑還是會哭。
夏芥抬高位格瞅了一眼,少數在笑,大部分皆已急哭。
那沒事了。
十幾公里外,直升機仍在接近,只是目的變作了朝聖。
而在大洋的彼方,幾批打算追殺夏芥的神秘側高手則緊急撤回一份殺意。
首先是欺軟怕硬的「時鐘塔」,原先想要把夏芥抓回來泡福馬林的他們以最快的速度撤回了「封印指定」。
因為他們發現真的惹不起夏芥,尤其是夏芥肩上那隻。
他們正在絞盡腦汁的揣測能邀請聖子下來當裁判的夏芥到底是什麼身份。
乃至於聖杯,他們都知道聖杯戰爭的那個杯子是假貨,但鴿子親自下場之後,世界上已不會有什麼東西能比那個假聖杯更真了,哪怕是曾經的真聖杯也不行。
同樣的,聖堂教會也緊急撤回了「埋葬機關」,不僅如此,他們甚至還派人去追殺「埋葬機關」的成員。
畢竟為了獵殺異端,「埋葬機關」一直都是一個實用主義占上風的部門,裡面的成員未必虔誠,但一定夠強。
是的,你甚至可以這裡看到明顯應該歸為異端的死徒和性格惡劣的殺人狂。
但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聖子下來之前,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用你們以毒攻毒,聖子下來之後,我還放任你們這些不潔的異端活著,那聖子不白來了嘛?
總而言之,聖堂教會現在趕去雪原市的皆屬朝聖之人。
而沒有去的,則是負責教會內部的淨化,開啟一場轟轟烈烈的眾人抬柴火焰高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