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芥抬高右臂,身形如抽幀般,跳過移動的過程,直接來到那縷神性面前,而後,手臂夾起,手肘帶起純黑色的閃電,撞上那純粹的輝光。
「黑閃!!!」
漆黑的閃光跨越低維與高維之間的天塹,和純白的聖輝狠狠撞擊在一起,無法相容的黑與白在互相的吞噬中走向湮滅。
夏芥的黑閃與咒回的黑閃略有不同,原版本的黑閃帶起的是黑紅色的閃電,而他的黑閃是純黑的。
因為咒力屬性為愛,夏芥引發的黑閃如同涼爽的夏夜,可供人無憂的安眠。
又因為源自自我的唯心,屬於黑閃的2.5次方乘區被夏芥乘在了自己的位格上,讓自己的力量本質在肘擊的那一刻得以真正的比肩世界本身。
如此絕技之下,並非上帝本尊的神性縱然支撐起概念上的絕對防禦,也絕無倖免的可能。
夏芥的肘擊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一直搗亂的光就此熄滅。
但他並沒有放鬆警惕,說到底,他肘擊的只是神性,而非本尊,天知道對面一直不出手是在憋什麼大活。
這是頂點與頂點的戰爭,他不會因為曾經抵達過多元之上的力量層次就掉以輕心。
魔法禁書目錄的世界裡,潛藏著揉捏宇宙的魔神,而肖申克的救贖與小丑回魂在同一個宇宙,英雄反派扎堆的哥譚市里隱藏著一大堆狠活。
在世界的表層活躍的劇情人物,與潛匿於世界的背景板中的頂點存在,實力可以拉開天塹般的差距。
在型月,科技表世界之於魔術里世界,魔術世界之於星之內海,正常世界線之於異聞帶,每一層都是一個戰力梯度。
尤其是自己的根源視角無法在這個真理相異的世界達成「界內全知」,給了這些本土主神瞞著他手搓狠活的可能。
思索間,夏芥目光微動,向著時間軸上的幾分鐘前的時空層面俯瞰而下,在那裡,因為自己爆改聖杯戰爭,本世界線的「人理奠基值」發生突變,世界迅速轉向異聞帶。
亦在那時,名為「迦勒底」的組織試圖介入進來,只是被自己攔在了世界之外。
雖說迦勒底的英靈、beast、冠位輪椅藤丸立香,光看面板的話,無論怎麼看也不像能戰勝自己的樣子。
但夏芥相信「奇蹟」的存在,如果對方創造「奇蹟」的話,那就有可能戰勝自己。
因為「奇蹟」就是那般的自由,那般的不講道理。
所以,認為辦正事要緊的夏芥就在開始打包人類之時,優先做了個維度口袋,把整個迦勒底打包送到了元宇宙。
這就是他身為主角兼大boss的操守,絕不會貼臉上去放垃圾話刺激對面爆種。
夏芥的目光在這一刻具備了重量,把迦勒底的概念以及時空殘像,從時間軸上一點點碾碎,將信息盡數導向虛無。
進而避免這些信息被眾神利用,從概念的層面復活出一個迦勒底來對付他。
「萬物當順從虛無。」
聲音自無窮高處落下,隨之而來的,是「存在」的消失。
既然世間的生命皆已被夏芥奪去,眾神自然也能同樣肆無忌憚的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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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從終點開始,向起點而去,時空的軸與錐一幀幀、一寸寸的歸於虛無。
再沒有可以借力的法與理,乃至於供人活動的空間和供人思考的時間也一併消失。
這決絕的諭令不分敵我,夏芥能感覺到,原先數量近百的對手,因這一道神諭驟然跌至不足二十。
世界回歸了無時無空、無此無彼、無我無他的虛空,但還不能算是徹底的虛無。
哪怕褪去「存在」之表象,世界本身也依舊存在,根源之視角亦仍然可以正常視物。
「何意味,你這是在痛擊隊友嗎?」
夏芥有些疑惑的與虛空之中恍若主神大光球的聖經之神對視。
對方不是那種會犯蠢的存在,讓世界回歸虛空一定對是有好處。
「……」
光球不語,只是一味的收縮。
繼而自虛空之中,有大日升起,有清炁吹來,有幻夢暈染,有混沌流溢。
那些能在虛空內獨立存活的頂點們齊齊出手,試圖突破夏芥的根源性防禦。
「你們在拖延時間。」
夏芥語氣篤定,無形無質的心聲跳過虛空,直抵心靈。
在祂們身後,收縮為零維之點的至真至聖之光正在其本該不存在的內側醞釀著什麼。
按理說,「拖時間」戰術成立的前提是存在「時間」。
那麼,在「時間軸」崩壞之後,祂們想要用行動拖延的「時間」又是什麼呢?
答案是,凌駕於物理時間之上的概念時間,前者與空間一體兩面,是建立在物理規則之上的時間。
後者是形而上的抽象概念,是觀測者對事物之變化在認知上的先後之定義。
可以說,前者是物理時間線,後者是敘事時間線。
面對頂點們的阻止,夏芥放棄有形有質的能量攻擊,咒力凝聚為刃,帶著根源之位格橫斬而出。
若說之前世界完好之時,夏芥還會因為有質無量的缺陷,需要將咒力降格,以質換量之後再干涉世界。
而今,當距離的概念隨著時空一起消失,加之世界規則對咒力的兼容性也在提升,夏芥的咒力終於得以展現它原本的鋒芒。
咒力之刃切開虛空,讓二十位頂點瞬間隕落半數以上,減少到不足十指之數。
而後,永恆大日的光芒將咒刃灼燒、渾然無隙的清炁將鋒芒包裹、亦虛亦實的幻夢將真假倒錯、無明無狀的混沌將法理擾亂……
離體的咒力之刃經歷九重削弱,每一重所造成的削弱都小到微不可察。
然後,這支剝奪了所有了咒力之刃斬向這些力量的源頭。
大日的真如之空性,清炁的三重之源流,幻夢的無垠之本質,混沌的秩序之原初……
祂們不閃不避,將自身的本質交融為一,以刃為火,以咒為爐,對自身的法理進行著九死一生的淬鍊。
夏芥瞳孔微縮,猜到了祂們想要做什麼。
『既然自己打不贏,那就將希望託付給下一位……嗎?』
『雖然思想二極體,但這群愛人王確實無私而無畏。』
『反正人我已經撈走了,就是現在浪上一點,成全你們的打算又如何?』
他知道自己這麼做是在養爹,甚至可能像薨星宮時那樣養出一位令他頭疼的超級大爹。
但是他想這麼做,所以他就做了。
這便是強者的思維!
大不了急頭白臉的再打上一場,發表神人遺言唄。
伴隨著驅使者意志的改變,咒刃中的法理也不再深邃內斂,大大方方的展示給那些受到鋒刃磨礪之人。
於是,不再小到可以忽略的變化發生在咒刃之上。
一重,兩重,三重……
失敗者將自己的一切盡皆託付其中。
四重,五重,六重……
仿佛接力賽般,又是三位偉大者隕落。
七重,八重,九重。
最後的三位也相繼倒下,咒刃愈發沉重,但其上鋒芒只減少了三分。
在咒刃和光點之間,竟再無一位可以接力者。
光點顫動,在虛空中盪開無形的漣漪。
在光點的感召下,那些因為神諭消泯於虛空的次一級的亞頂點的存在從虛空中重聚形體,一一歸來,在咒刃面前排成長例,強行在虛空中又創造出了些許距離。
這些回歸者成為了壓死駱駝的倒數第二根稻草。
咒刃划過,更多的本質得到淬鍊,更多的法理依附其上,讓咒刃愈發的沉重,再度剝去三分鋒芒。
就連飛行的速度也降低到普通神明也有能力躲避的程度。
夏芥沒有注入咒力為咒刃加速,他知道對方不會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