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濟世堂。
林幼微穿著一件白色襯衫,從二樓的樓梯上慵懶地走下來。
她毫無顧忌地伸了個懶腰,衣擺微卷,露出了盈盈一握的白皙腰肢和若隱若現的腰窩。
「咦?」
就在這時,她突然瞥見走廊盡頭的藥劑室竟然亮著燈。
「進賊了?」
林幼微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輕手輕腳地靠了過去。
透過玻璃窗,她頓時愣住了。
只見白羽鶴穿著藥劑師服,正神情專注地盯著手中的試管。
而在他身後的恆溫操作台上,一排排散發著淡淡金光的藥劑已經裝瓶,粗略掃去,成品的築基散竟已有上百份之多!
「學弟,這都是你一晚上配置出來的?」
林幼微推門而入,驚訝得張大了嘴巴,「你也太拼了吧!」
白羽鶴擦了擦額頭的細汗,轉過頭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學姐早啊!這都是江風藥方的功勞,他的藥方步驟精確到了毫克,火候和順序寫得也很細緻,我只是照貓畫虎罷了。」
「按照這個進度,今天中午就能把第一批份額全部配置完。」
聽到這話,林幼微眼珠子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湊近了幾分,用手肘捅了捅白羽鶴的胳膊打趣道:「羽鶴,你跟學姐說句實話……」
「你這麼死心塌地、任勞任怨地給江風乾活,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咳咳!」
白羽鶴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原本白皙的俊臉瞬間染上了一層紅暈,連連抗議道,「學姐!你別胡說八道了!」
「我都二十二了!江風才十八歲,他比我小那麼多!」
「比你小那不正好?」
林幼微一拍手,理直氣壯地說道,「年下啊!現在就流行這個!」
「年下……是什麼意思?」
白羽鶴像個純潔的小白兔,茫然地眨了眨眼。
林幼微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科普道:「所謂年下,就是年紀小的當老公啊!年紀大的當老婆!」
「學姐!!!」
白羽鶴的臉這下徹底紅成了一片,羞憤地轉過身去,「你不要打擾我工作了,我要提純藥液了!」
林幼微嘻嘻笑著退出了藥劑室,順手帶上了門。
然而,當她轉身走向前台時,臉上的笑意卻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嚴肅。
昨晚,父親又給她發了消息。
如果濟世堂這個月再沒有起色,就要強制她關店回去相親。
「想讓我認命?做夢!」
林幼微咬緊紅唇,先是點開了手機里江風發來的視頻。
視頻畫面中,妙醫坊的藥劑師將劣質藥材做成氣血藥劑售賣。
雖然江風截掉了主管侮辱白羽鶴的片段,但光是這些造假的鐵證,就足以給妙醫坊致命一擊!
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黃金築基散的名氣打出去。
林幼微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通訊錄里一個被標記為「小波波」的號碼。
半個小時後,濟世堂店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緊身運動背心和瑜伽褲、皮膚呈小麥色的高挑女生舉著自拍杆走了進來。
只見她渾身散發著常年習武的線條美,尤其是那呼之欲出的傲人弧度,更是讓路人頻頻側目。
「筱波波!好久不見!」
林幼微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去。
來人正是擁有百萬粉絲的探店博主,筱麗。
聽到這個外號,她沒好氣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故意挺了挺胸脯:「林幼微!請叫我全名筱麗!」
「我現在已經不小了好吧,別再叫我小波波了!」
林幼微故作震驚地瞪大眼睛,目光在她胸前掃了掃,湊過去壓低聲音好奇地問:「效果這麼好?你去哪家醫院做的?」
「去你的!」
筱麗氣急敗壞地拍了她一巴掌,「什麼醫院做的!老娘這是二次發育,天生的好不好!」
看著林幼微捂嘴肩憋笑的模樣,筱麗無奈地嘆了口氣,坦白從寬:「好吧好吧!裡面墊了兩層海綿行了吧!」
「誰能像你啊,明明看著瘦得一陣風能吹倒,結果是個天生奶牛!比不得比不得!」
這虎狼之詞讓一向自詡情場老手、實則是個初吻還在的林幼微瞬間紅了臉,趕忙扯開話題:「行了行了,說正事。」
筱麗收起自拍杆,找了張椅子坐下:「說吧,找我這大忙人幹嘛?我現在時間可是按分鐘計費的。」
林幼微嘆了口氣,楚楚可憐地趴在櫃檯上開始賣慘。
「筱波波,你也看到了,我這店馬上就要倒閉了。」
「我爸發了話,再賺不到錢,就要把我綁回去嫁給一個三百斤的富二代……我要是關店了,這輩子就毀了啊!」
「啊?!」
筱麗一聽,脾氣頓時上來了,「都什麼年代了還包辦婚姻?你爸也太離譜了!」
「那你準備怎麼辦?」
「實在不行你來我公司干吧,就憑你這長相和身材,我稍微給你包裝一下,當個顏值區主播絕對賺翻!」
「不行,我要是去當主播,我媽得提著刀殺過來清理門戶。」
林幼微搖了搖頭,隨後眼神一凝,將自己計劃和盤托出。
「讓我來藥館探店?!」
筱麗聽完,頓時皺起了眉頭,「微姐,你瘋了吧?」
「現在是全民練武時代,我的粉絲愛看的是武道館直播、實戰切磋、高端重力室的測評!」
「誰會看一家快倒閉的藥館啊?」
「而且最近臨川市的武館都被我探了個遍,粉絲已經有點審美疲勞了,我現在發的視頻數據每天都在掉,你現在還讓我探店藥館,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林幼微微微一笑,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筱麗,你換個思路啊!正因為現在全網都在探店武館,這賽道已經捲成紅海了!」
「而你是全網第一個做『硬核藥館探店』的主播!這就是降維打擊,是新賽道!絕對能火!」
筱麗被說得微微一愣,似乎覺得有點道理,但還是質疑道:「可藥店賣的都是氣血藥劑、凝血丹、跌打膏,全天下都一個樣,有什麼可探的?」
「不不不!我們濟世堂,只賣一種藥。」
林幼微斬釘截鐵地說道。
「一種?」
「對,名叫——黃金築基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