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拳!」
一拳,轟出!
拳鋒之上,帝影俯瞰,金光與烈焰交織,整座武館的溫度驟然拔高!
對面,怪物般的鐵錚挾著滔天腥風撲至,血紅的拳頭裹挾著服用血神丹換來的全部力量。
兩隻拳頭,轟然對撞!
「轟!!!」
氣浪滾滾,環形炸開!
下一秒!
「咔嚓!」
骨裂聲,清脆得刺耳。
鐵錚血紅的手臂自拳頭開始,寸寸崩斷!
帝皇拳勢如破竹,碾過斷臂,重重砸在他的胸膛之上!
「轟!」
胸骨塌陷!
狂暴的藥力在這一拳之下,如沸湯潑雪,瞬間潰散。
鐵錚赤紅的雙眼驟然清明。
他終於從狂熱中清醒了過來。
「不……不要!」
江風眼神冰冷,沒有半分心軟。
猛然發力!
「咔嚓!!!」
脊椎大龍,應聲而斷!
暗勁如萬千燒紅的鋼針瘋狂湧入鐵錚體內,肆意絞殺著他的經脈與臟腑!
「噗!」
鐵錚猛地噴出一口帶著內臟碎塊的鮮血,整個人如破麻袋般飛出,重重砸在擂台上。
渾身,幾乎沒有一塊好肉。
他癱在那裡,胸膛微弱地起伏著,只有出氣,沒有進氣。
渙散的瞳孔里,倒映著武館吊頂慘白的光亮。
……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滿臉驚駭。
「臥槽!臥槽!鐵錚輸了!」
「不只是輸了!完全是被廢了啊!」
「我的天!江風下手也太狠了吧!」
「不是!剛才鐵錚……怎麼像是變異了啊?!」
「那模樣……怎麼有點像異獸一樣?!」
「說好的友好切磋,怎麼變成了生死戰?!」
之前那些叫囂著讓鐵錚暴打江風的人,此刻卻是齊齊噤聲,臉色發白。
太狠了。
這完全是往死里打啊!
江風這傢伙還是學生嗎?!
根本就是殺神!
一直在象牙塔里長大的他們,何曾見到過如此慘烈的廝殺!
縱然是見過大世面的金沐陽、顧元潮等人,也都是面色發白,帶著一絲驚懼的眼神看向江風。
若是換成他們,能擋住這一拳嗎?!
與此同時,一些反應快的人已經回過味來了。
「等等!江風怎麼可能不是鐵錚的對手?」
「碾壓!從頭到尾,都是碾壓!」
「他是故意的!故意示弱,就等鐵錚露出破綻的那一刻!」
細思極恐!
從第一招開始,這場戰鬥的節奏就握在江風手裡!
就在此時。
「嗖!」
一道紫色倩影自觀戰席激射而下。
「鐵錚!」
「你……」
柳玉煙作為班主任,親眼看著自己教了三年的學生被打成這副悽慘模樣。
她如何能忍?!
理智幾乎消失,她下意識揮出一掌,直拍江風后心!
廢了她的學生!
不可饒恕!
見狀,江風眉頭緊皺。
這個蠢女人簡直是無藥可救!
只是,方才那一記帝皇拳耗盡了他體內全部的真氣,此刻別說出手,連動一下,經脈都傳來針扎般的疼痛感。
千鈞一髮之際!
「轟!」
一股恐怖的威壓自上方看台席捲而出!
龍淵出手了。
只見他抬手隔空一揮。
一道真氣後發先至,截住柳玉煙的掌勢,餘力不減,將她整個人震退十幾步!
柳玉煙踉蹌落地,嘴角溢出一縷血絲。
「都給我安靜!」
陸沉山不知何時已經起身。
一步踏出。
瞬息之間,人已立於擂台之上!
緊接著,龍淵、霍岳軍同時落下。
三尊五品大宗師,並肩而立。
恐怖的威壓如山嶽傾覆,籠罩全場。
偌大一座武館,瞬間落針可聞。
霍岳軍瞥了一眼台上癱著的鐵錚,嘖嘖兩聲:「這小子……真他娘的狠!」
龍淵先是對江風點了點頭,隨即大步走到鐵錚身邊,俯身兩指搭在他手腕上。
真氣一探。
他緩緩起身,目光掃過全場,沉聲開口:「他剛才服用的,是邪教邪藥血神丹。」
「血液里,至今翻湧著暴虐的藥力!」
「這個鐵錚是邪教成員!」
「轟!」
此話一出,全場震動!
「什麼?!鐵錚是邪教成員?!」
「難怪!難怪他剛才變成了那副怪物模樣!」
「我說他怎麼從一個廢材逆襲成了天才!原來是投靠了邪教!」
「這傢伙……該死啊!」
輿論,徹底翻轉。
沒有人想到的是。
這一場萬眾矚目的意外恰恰是某個藏在暗處的人,最想看到的結局。
棋子用舊了,便該碎在棋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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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柳玉煙臉色慘白,踉蹌著後退半步。
「不可能!我不相信!!」
教了三年的學生,怎麼會是邪教成員?!
她絕對不相信!
就在此時,馬保國怒氣沖沖地躥上擂台,指著她就是一頓臭罵:「柳玉煙!你身為老師,竟然對學生出手!」
「要是江風出了什麼事,我非殺了你不可!」
罵完,他急忙轉身,上上下下打量江風:「怎麼樣?傷著沒有?」
江風搖了搖頭。
台下,蕭晚檸望著那癱軟在血泊中的身影,想起了至今還躺在病床上的弟弟。
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
眼眶,卻紅了。
沈微瀾長長舒出一口氣,嘴角揚起一抹驕傲的笑。
我哥,從來不會讓我失望。
喧鬧之中,無人察覺的角落。
鐵擎山與莫念初對視一眼,悄無聲息地起身,準備混在人流里溜走。
擂台上,龍淵眼角的餘光淡淡瞥過兩人。
他不動聲色,朝暗處幾名武協的工作人員遞了個眼色。
幾人微微頷首,悄然綴了上去。
兩人渾然不覺,身後已經跟上了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