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聽到江風的話,龍淵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這位執掌臨川武協數十年,見慣大風大浪的老一輩強者,此刻卻是瞪圓了雙眼,死死盯著面前這個少年,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你……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三十年了。
毒龍獸的陰毒在他經脈骨髓里盤踞了三十年,使得他的修為也被死死摁在五品,寸步難進。
省城的煉丹師看遍了,軍中的名醫也問過了,所有人的結論都一樣。
能壓住毒素已是萬幸。
拔除?痴人說夢。
可如果……如果真的能治好呢?
以他的資質,沒有了這陰毒拖累,絕不會被困死在五品!
六十歲未到,氣血未衰,他甚至有機會去叩開那扇做夢都不敢想的門。
六品之境!
想到此處,龍淵的身體竟微微顫抖了起來。
江風沒有廢話,從懷中取出一張丹方遞了過去。
龍淵雙手接過,低頭看去。
【五品·九陽化毒丹:藥以至陽之藥為君,烈陽之火為引,專克天下陰寒蝕骨之毒,可拔除六階以下一切陰毒沉疴,斷根祛本。】
至陽克陰毒……斷根祛本……
「好……好啊……」
龍淵握著丹方的手抖得厲害,「沒錯……老夫這毒,就是陰寒蝕骨之毒!這九陽化毒丹可以治好我的毒傷!」
只是,激動過後,一個更現實的問題浮上心頭。
「五品丹藥,需五品煉丹師方能煉製。」
「放眼臨川市,連四品煉丹師都找不出一個,怕是……得去省城求人了。」
江風像是早看出了他的疑慮,開口道:「會長不必擔心,我有一名摯友就是煉丹師。」
「他煉丹天賦異稟,接觸煉丹至今不過一月有餘。」
龍淵一愣:「一月?」
江風點頭,「可他如今,已經能煉製出四品破極丹。」
「什麼?!」
龍淵倒吸一口涼氣。
煉丹一道,十年入門、二十年小成是常態。
一個月便能煉製出四品丹藥。
這哪裡是天才,簡直是未來能成長為九品藥帝的妖孽!
「只要給他一些時間,九陽化毒丹一定能煉出來。」
「是你們濟世堂的煉丹師?!」
龍淵心頭猛地一振。
江風點頭。
「哈哈哈哈!」
龍淵仰天大笑,笑聲里再沒有半分往日的暮氣,只剩淋漓盡致地暢快!
「好!」
「老夫這條命,就託付給你了!」
想了想,他從懷裡摸出一把鑰匙,塞進江風掌心。
「這是老夫專屬修煉室的鑰匙。」
「你接下來要備戰三市聯賽,從今天起起,那間修煉室歸你用。」
不等江風推辭,他又補了一句,語氣鄭重:「另外,武協寶庫里的功法、武技、武器,你可以任選一門帶走,不限等級!」
江風聞言,心中頓時一喜。
武協寶庫,那是臨川市數十年官方積累的家底,比青龍會那點收藏不知高到哪裡去了!
不限等級任選一門!
這份手筆,不可謂不重。
「那小子就多謝會長了!」
江風也不矯情,抱拳收下。
隨後,龍淵當場撥了幾個電話,將今晚之事一錘定音。
青龍會勾結省外勢力,圖謀在臨川市製造禍亂,證據確鑿,被武協雷霆剿滅。
青龍會名下所有地盤、產業,盡數劃歸江氏集團所有。
乾淨利落,滴水不漏。
當晚,這個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一夜之間傳遍整個臨川市。
臨川武道界,地震了。
縱橫臨川市數十年的青龍會,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明面上,動手的是武協。
可圈裡人哪個不是人精。
武協早不動手晚不動手,偏偏在青龍會得罪濟世堂的當口動手?
誰看不出來,真正動手的是那個年僅十八歲的少年!
一時間,江風這個名字進入了臨川市武道世家高層的視野。
金家、鐵家、莫家、王家、宋家……
一個個傳承百年的家族,連夜開始研究江風的情報。
與此同時,蕭家別墅,書房。
蕭天河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捏著一份連夜送來的情報,紙張被他攥得變了形。
「江風……把半步五品的龍騰給殺了?」
「這……這怎麼可能?!」
他喃喃自語,滿臉都是無法置信。
一個月前,那個少年在他眼裡還只是個窮小子。
怎麼會成長的如此快!
站在一旁的唐老嘆了口氣,躬身道:「家主,武協的通告已經下來了,青龍會地盤盡歸江氏集團。」
「接下來,江氏集團的重心,必然會放在丹藥生意上。」
「咱們的回春堂……怕是要首當其衝了。」
蕭天河的臉色越發的難看。
這段時間濟世堂被青龍會處處打壓。
他巴不得看到濟世堂關門大吉,好讓回春堂獨吞臨川的丹藥市場。
誰能想到。
那小子直接殺上門去,把青龍會給滅了!
那不過是商業上的摩擦啊!
結果你轉頭就把人家滿門滅了?
簡直就不是一個高中生能做出的事情!
「唐老。」
「你說……這小子的實力,到底到了哪一步?」
唐老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那龍騰乃是半步五品,老朽還收到消息,他近日得了一顆五品丹藥,正在閉關衝擊五品大宗師。」
「可他死在了江風手中。」
「說明如今江風的實力……已經堪比五品大宗師了!」
「老朽習武四十年,雖然僥倖邁入四品之境,但在他面前,怕是撐不過一招。」
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蕭天河癱坐在椅子上,半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悔意,如同潮水一般淹沒了內心。
當初,他是如何看不上江風的?
一個沒背景沒家世的窮小子,根本配不上他的女兒!
他記得當初在醫院,自己居高臨下地甩出一張十萬塊的支票,讓那少年離女兒遠一點。
呵呵。
著實是可笑啊!
「唐老。」
蕭天河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決斷。
「備一份厚禮,明天一早,我親自去濟世堂。」
「另外……」
「把晚檸叫回來,她與江風本就是同學,年輕人之間的事,讓他們年輕人自己多走動走動。」
「好。」
唐老躬身退下。
書房裡,蕭天河獨自望著窗外的夜色,久久無言。
他只盼著,現在低頭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