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神色如常,雙手插兜,無視了周圍各異的目光,邁步朝著武協大樓走去。
就在他即將穿過廣場時。
「唰!」
一道湛藍色的真氣匹練猛地劃破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猛地砸在江風身前的地磚上。
碎石飛濺中,一道身影橫跨一步,擋住了他的去路。
來人身穿深藍色武道服,身高一米七左右,臉上長著幾顆青春痘,周身藍色的真氣如同火焰般升騰。
他雙手抱胸,上下打量了幾眼江風,眼神中充滿了桀驁與輕蔑。
江風停下腳步,眼皮都沒抬一下:「有事?」
「小子,你就是那個什麼臨川市的第一人?」
藍衣少年冷笑一聲,上下打量著江風,鼻腔里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哼,「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啊,渾身上下連點像樣的真氣波動都沒有。」
「聽好了,本少叫黃平,臨海市武道一中精英生!」
「哦。」
江風淡淡地點了點頭,「所以,有事嗎?」
看著他這副漫不經心的表情,黃平感覺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中的無名火蹭地一下冒了出來。
「你在這裝什麼大尾巴狼!」
黃平厲聲喝道,聲音猛地拔高,故意讓全場都能聽見,「你們臨川市是個什麼水平,全省誰不知道?」
「常年墊底的廢物收容所!」
「這次要不是省里怕你們輸得太難看,讓我們兩市帶著你們玩,你們連參加三市聯賽的資格都沒有!」
他頓了頓,目光環視四周,大聲說道:「這次聯賽,省里要求我們三市同氣連枝,共同對抗蓉城和武江市的天驕。」
「但既然是合作……總得分個主次吧!」
「論實力,我們臨海市最強,這個老大自然由我們來當!」
「你,有意見嗎?」
此言一出,偌大的廣場瞬間炸開了鍋。
「這傢伙誰啊?這麼狂?直接要當所有人的老大?」
有人忍不住低聲驚呼。
「噓!你小聲點!黃平你都不認識?省武協那位姓黃的副會長就是他親叔叔!」
「切!靠關係算什麼本事!」
「黃平在臨海市雖然排不進前三,但也是實打實的四品宗師!可不能小覷了他!」
「不對啊……」
有心思機敏的學員壓低了聲音說道,「黃平雖然背景硬,但在這種場合出頭,顯然是不合規矩的。」
「你們看臨海市那兩位天驕,他們都沒發話,說明黃平就是個被推出來試探江風底細的傢伙!」
眾人的目光瞥向臨海市陣營最前方。
那裡,站著臨海市最強的兩大天驕。
單魘!
戰天道!
只見單魘一身黑衣,臉上戴著黑色面罩,整個人仿佛融入陰影之中,渾身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氣息。
傳聞中,死在他手裡的人,連怎麼咽氣的都不知道。
而站在他身旁的戰天道,則是一襲藍衣,身材魁梧,周身真氣如龍,身後更是簇擁著一大批追隨者,顯然是臨海市的領袖。
聽到黃平的挑釁,戰天道微微皺了皺眉頭,沉聲道:「黃平,大家都是江南省的同袍。」
「馬上就要大考了,現在鬧內部矛盾,不是平白給蓉城和武江的天驕看笑話嗎?」
他話雖說得漂亮,但腳步卻站在原地,根本沒有上前阻止的意思。
單魘瞥了江風一眼,冷哼一聲,聲音如同夜梟般刺耳:「戰兄,黃平這話糙理不糙。」
「群龍無首是大忌,提前確定以誰為主,總比進了秘境後拖後腿要強!」
一唱一和,算是為黃平站台。
……
此時,不遠處的北嶽市陣營。
「有意思。」
燕長風輕輕把玩著金屬摺扇,嘴角勾起一抹看戲的笑容。
「這臨海市胃口不小,張口就要當老大,這是根本沒把我們北嶽市放在眼裡啊。」
林刑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戰天道和單魘身上。
感受到兩人體內的雄渾真氣,他眉頭微皺道:「這兩個傢伙……氣息內斂,恐怕實力不在我之下。」
「臨海市今年的底蘊,比想像中更深。」
「林刑大哥。」
啃著桃子的俞婉兒眨了眨大眼睛,好奇地看向場中央,「你覺得,那個叫江風的會怎麼應對?」
「被人家指著鼻子罵廢物,這要是忍了,臨川市的人心可就全散了哦。」
「我看那小子年紀也不大,公然受辱,定然會含怒出手,然後和黃平戰上一場吧。」
燕長風搖著摺扇,輕笑接話,「不過,這正是戰天道他們布下的局。」
「省武協的黃副會長可是來到了臨川市。」
「黃天平是他的侄子。」
「賽前公然在武協大樓前私鬥,那位黃副會長會饒了江風嗎?」
「一旦動手,隨時可能被取消參賽資格,甚至當場抓起來!」
林刑冷硬的面容上沒有任何表情,沉聲說道:「這就是戰天道的陽謀!」
「黃平雖然有四品三星的實力,但絕不是那個江風的對手。」
「臨海市根本沒指望黃平能贏,他們是用黃平這個副會長的侄子做誘餌,逼江風出手!。」
「一旦江風出手,便給了單魘和戰天道出手的理由。」
「以單魘那傢伙的速度,絕對會第一時間重傷江風!」
「江風被廢,臨川市便群龍無首,淪為一盤散沙。」
「等進了危機四伏的秘境……」
「這次秘境,可是要和真正的異獸搏殺。」
「臨川市那群養尊處優的溫室花朵,恐怕連見過血的都沒有。」
「沒有強者庇護,他們進去便是死路一條!」
此話一出。
北嶽陣營的幾人皆是微微色變。
這臨海市心思竟然如此深沉!
這一刻。
偌大的廣場變得鴉雀無聲。
在這個無解的陽謀面前,江風到底是選擇咽下這口窩囊氣低頭服軟,還是不顧一切地出拳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