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裴然是第一時間追出去，可剛追沒多久，裴然就停下了腳步。
雲梔好像不希望他們追出來，如果他直接去找她，會不會惹她生氣？
畢竟，雲梔已經好幾天沒理過裴然了。
發去的簡訊石沉大海，小宇宙上的留言也假裝沒看見，星界寄語更是已讀不回。
裴然想不明白，為什麼雲梔會這樣冷淡。
明明沒暴露身份前，雲梔還會很熱情地和他續火花。
作為大粉，他總是能從小偶像這裡輕而易舉得到比別人更多的關注，更多的偏愛。
無論是偷偷多塞的自拍，偶爾發來一點吐槽日常的語音條。
尤其是看出來裴然好像很喜歡她說話後，雲梔就習慣給他發語音了。
她的聲音總是非常的可愛，清澈而動人，尾音總是會輕輕翹起，偶爾還會呆呆的，弄不清平舌音和捲舌音。
裴然把雲梔發來的語音條全部好好收藏了起來，在無數深夜裡，不知道聽了多少遍。
雲梔吃到好吃的東西會告訴他在哪家店，遇到好看的景物會拍給他看。
有時候還會背著他偷偷拿小號給他的二創點讚。
雲梔沒和任何人說過那個帳號，可網上一切東西對於裴然而言都不是秘密。
他和她早就越過了粉絲和偶像的距離，誰也不會比他與她更親密。
他只是想要離雲梔更進一步，有錯嗎？
是不是真像網上所說，是他技術太差勁，所以雲梔才不願意。
就在這時，裴然忽然聽到一點奇怪的啜泣聲。
那聲音又輕又軟，嬌得幾乎能滴出水，像是舒服，又像是難受。
在無數午夜夢回中，裴然都夢到過這道聲音。
啊……
裴然想，原來雲梔躲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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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網上不理會人的小偶像，現實里也不願意搭理人。
雲梔明明就在門後，面臨他的詢問，卻怎麼樣都不肯吭聲。
沒關係……
撬鎖對於裴然而言，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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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這扇門並沒有鎖。
所以裴然輕而易舉地進來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洗手台邊的兩人。
裴然視力很好，可以清楚地將雲梔所有表情收入眼底。
剛剛他就坐在旁邊，看見雲梔臉一點一點變紅。
平日裡的雲梔總是乾淨的，漂亮的，笑起來似乎能嗅聞到甜甜的香氣，像朵純白的梔子花。
只有在某種時刻，她才會細細蹙起眉頭，露出一點像是被人握在手裡快要揉碎的情態。
裴然只有在那日親吻雲梔時，在雲梔臉上見過這種表情。
第二次看見雲梔展露出這樣好像被水露打濕的樣子，就在不久前的真心話大冒險。
第三次……就是現在。
打開門，看見雲梔被人壓在洗手台上親得眼淚流滿那張漂亮的小臉時，裴然痴痴然，有些愣住了。
裴然沒有想到，有一天，他會在雲梔臉上見到這樣……
這樣叫他口乾舌燥的模樣。
「嗚、齊黎，不要，裴然會看到的，嗚嗚……」
「那就讓他看著好了。」
雲梔忍不住掙扎，可她被人強硬壓著，連拒絕都無法做到。
她先前只能眼睜睜看著齊黎逼近自己，現在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裴然從門外進來。
門剛被打開，又被關上了。
啪嗒一聲落鎖聲後，空氣安靜了一瞬。
齊黎顯然也聽到了動靜，他不緊不慢，從雲梔口腔退了出來。
甜蜜的水痕從女孩子唇邊溢出，又被青年狎昵舔過。
然後，他才看向了面無表情的裴然。
「真是沒眼力見，你難道不知道，打擾別人親熱的人是會橫死街頭的嗎。」
「……你在欺負梔梔。」裴然說。
「明明梔梔也很喜歡，不是嗎？」
齊黎親了親雲梔的嘴角，從裙擺下收回了手指，那點水色在光線下愈發顯眼。
他的眉眼還染著幾分**，偏偏望向裴然時，目光惡意而挑釁。
褪去了溫和的假象，氣質里那點鋒芒的冷意就顯露出來了。
齊黎譏笑道：「眼神直勾勾成那樣，怕不是要藏不住露出醜態了。怎麼，難不成你也想加入？」
裴然沒有第一時間回話。
他只是垂著眼眸，目光落在雲梔布滿紅暈、艷色生香的臉上，又緩緩下移，停在她從青年腰側兩邊伸出、還在輕微發顫的小腿處。
「梔梔，很喜歡嗎？」
他有些困惑的聲音散落在空氣里。
因為緩過神來的雲梔在哭。
她眼淚掉得厲害，掙扎得也厲害。
「我不喜歡，不喜歡！不要看我了，不許你看我……」
雲梔總是潔淨的、美麗的，純白得像一隻白鳥。
她麵皮又薄又好面，有時候為了逞強還會努力去做自己不擅長的事情。
可是現在，漂亮的小偶像，被圈裡有名的前輩，當著自己粉絲的面，弄得亂七八糟。
……好可憐。
裴然想。
被人壓在洗手台上，好可憐。
擔驚受怕的樣子，好可憐。
強撐著說謊否認的樣子，好可憐……
可是，她為什麼要對他這樣呢？
「騙子。」他輕輕道。
為什麼總是在對他說謊呢？
他難道不應該是她最信任的人嗎？
裴然靠得更近了，齊黎在旁邊冷眼看著。
看著他伸出手，摸著雲梔驚慌發白的臉蛋。
看著他鬱氣森森地問：
「所以，我親你的時候，梔梔剛被人欺負完嗎？」
「怪不得那個時候梔梔嘴巴這麼紅，樣子這麼可憐，原來都是被別人弄出來的啊……好糟糕……」
「你明明連我都會拒絕，為什麼卻能接受齊黎呢？他比我好在哪裡？」
裴然完全是在自言自語。
雲梔被齊黎從身後半摟著，又被裴然壓在身前。
再遲鈍笨拙好脾氣的人，此時也忍不住叫道：
「走開，你們都很討厭！都走開！」
裴然想不明白。
他只是低著頭，試著去親了一下雲梔的唇角。
雲梔抗拒地別開了臉，拿腳去踢他。
裴然捉住了她伸來的小腿，女孩子溫熱細膩的軟肉被握在掌心，裙擺因著動作向上摺疊。
裴然看到了雲梔大腿上殘留的印子，也看到了被陰影遮掩的細汗和*痕。
甜蜜的、惑人的香氣縈繞著鼻息，鬼使神差中，裴然伸出手指，抹了一點嘗在嘴裡。
「……好甜。」他呢喃道。
下一瞬，裴然就看到雲梔反應很大地抖了一下。
「變態、神經病——」
她幾乎是驚恐地望向他，掙扎得更厲害了。
然後，裴然歪了歪頭，盯著雲梔的臉看了好幾秒，嘴角忽然彎了彎。
很難形容那感覺。
這一刻，裴然臉上的表情，比起一個笑，更像是某種非人的生物看到某種不理解的畫面後，慢半拍後反應過來的感覺。
「……原來是這樣。」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叫人毛骨悚然的恍然大悟。
可憐的、可愛的、不會拒絕人的，很善良的雲梔。
她的身體深處里藏著比甘露還要甜蜜、比毒藥還要致命的秘密。
因為不想被人發現，所以才總是抗拒著別人的接近。
那個不為人知的秘密會讓雲梔露出截然不同的情態，對她而言格外脆弱，似快樂又似痛苦。
可她的這份秘密對別人而言，卻是有著致命誘惑的紅蘋果。
雲梔不想要這份無法自控的快感，卻又沒有能力拒絕別人在她身上嘬取這份甘甜的毒藥。
齊黎是第一個發現她秘密的人，所以他得到了雲梔最多的獎賞。
而作為第二個發現雲梔秘密的人……
裴然的手指，順著那點濕痕，慢慢*了進去。
「……別怕。」
裴然聽見她在自己的掌心可憐地啜泣起來，漂亮的眼睛也隱忍含淚。
然而，他只是用那種近乎夢囈的、輕柔到極點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
「梔梔，讓我也來幫幫你吧，我會帶給你快樂的……」
……我會讓你，更快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