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可能!」
林陽接受不能,歷代煉丹師口口相傳,牢不可破的刻板印象,徹底被林晚推翻。
針對技術的態度,大夏和古華夏一樣,傳兒不傳女。
女子不得入丹房,是煉丹界默認成俗的規則。
原因是很多煉丹師堅定的認為,每月失血一次,且血流不止的女子,會影響到丹藥的成功率。
即便成功,藥效亦會受到嚴重影響。
林晚倒也不是要顛覆煉丹界的潛規則。
只因身邊無人可用,所以才不得不倚重四女。
可這個理由,更讓林陽無法接受。
「藥莊男丁近萬,難道找不到合適的藥童?」
林陽心神大亂,脫口而出。
「放著一起長大的侍女不用,從藥莊找不熟悉的人來從頭培養,我還要不要睡覺了!」
林晚徹底擺爛,不再自證清白。
林陽如遭雷劈。
在奉天,林陽雖說不至於頭懸樑,錐刺股,自任還算勤勉。
故而才能在舞象之年成為煉丹師。
包括林峰在內的多名高級煉丹師認為,以林陽的資質,極有可能在而立之年,晉身高級煉丹師。
那亦將是奉天最年輕的高級煉丹師。
這次回林府,林陽本欲以自身為例,激勵林晚浪子回頭,發憤圖強。
不想林晚不僅煉丹水平不在自己之下。
連武道也已經突破鍛骨,如有神助。
如果林陽是天才。
那林晚是什麼。
神仙?
妖怪?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當看到四女熟練的操作手法,對火候的精準把控,以及應對突發意外的遊刃有餘。
林陽無地自容,掩面而去。
指點?
我指點你個大頭鬼!
再留下去,誰指點誰就不好說了。
新晉奉天最年輕煉丹師,難道不要面子的麼。
海族流寇仍在金州活動,林峰和林陽並沒有在金州停留太久,翌日一早,便隨同商隊返回奉天。
林陽臨走前和林晚約定,待年底林陽返回金州,再和林晚一較高下。
府中無日月,林晚潛心修煉,於重陽前一日順利突破鍛骨,繼林長河之後,成為林家第二個易筋。
重陽當日,林晚隨林長河離開林府前往守備府,參加一年一度的朝廷遴選。
遴選只針對20歲以下的年輕人,表現出色者,可得守備府推薦,前往奉天武院接受朝廷精心培養,未來出將入相,為朝廷棟樑。
即便入不得朝廷法眼,若有過人之處,被某金州大戶看中,亦是機緣。
「別人要麼求前程,要麼求資源,於我何益?」
林晚不想浪費時間。
這個世界的凡人太脆弱了。
如有可能,林晚在步入凝氣之前,都不想離開林府。
「出來見識見識也是好的,權當散心,有益無害。」
林長河看著林晚,一抹愁緒不期然浮上心頭。
林晚不成器的時候,林長河寢食難安。
林晚勤學苦練,林長河又擔心林晚閉門造車,少年過度老成,終究不美。
只能說只要願意操心,就有操不完的心。
「我現在已成易筋,若直接下場,能不能拿個頭名?」
林晚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麼水平。
林長河撫須笑道:「這便是爺爺讓你出來走走的原因。」
守備府位於金州中心,距離林府並不遠。
馬車行了沒一會兒,便至守備府。
守備府門前的青石廣場,此時已經停滿馬車。
府門左右各有數面大夏龍旗,在十丈高的旗杆頂部迎風招展。
守門軍兵均為明勁修為,隊首兩名軍官赫然是易筋境界。
林晚隨林長河步行入內,徑直前往校場。
校場周邊搭了近百個彩棚,唯獨權貴之家,才有資格出資購買。
參加遴選的軍中好手,在校場一側整齊列隊,看上去煞有氣勢。
代表各家參加遴選的子弟神態各異,有人摩拳擦掌,亦有人閉目調息,為接下來的遴選做準備。
主棚一側數名衣著華貴的青年男女,坐在錦凳上左顧右盼,神態頗為傲慢。
林家的彩棚位置稍偏,距離主棚稍遠。
林長河甫一落座,便為林晚介紹。
「那幾個,是在名門大派修行的權貴子弟,此番特意趕回參加遴選。」
「既然已經拜入名門大派,為何還要參加朝廷遴選?」
林晚驚訝。
「若是拜入內門,自是不會參加遴選;
他們在各自的門派,不過是外門子弟,所得資源極其有限,反倒不如去朝廷求個官身。」
林長河唏噓不已,能拜入外門,最起碼也是凝氣境。
「我若去雲霄宗,是不是也只能去外門?」
林晚還沒有下定決心。
從實力上說,固然是雲霄宗最佳。
單從感情上說,奉天本地的興安盟,或者大夏依仗的三清山,以及以鍊金著稱的琉璃閣,林晚同樣有興趣。
修真雖然道長且阻。
可相對於林晚來說,修真最大的好處是壽命得以大幅延長。
這樣林晚就有足夠的時間,學習自己感興趣的東西。
「此事咱們回去再說。」
林長河示意林晚,隔牆有耳。
林長河話音未落,孫思齊帶著他的孫女孫瑾,主動過來拜訪。
孫瑾腰佩長劍,一身勁裝,表情雖然不太情願,見到林長河和林晚的時候,還是主動施禮。
林晚起身相迎,禮數周到。
「平安今年不參加遴選?」
孫思齊笑眯眯,甚是和善。
「左右平安過了年也才15歲,過幾年再參加也不打緊。」
林長河同樣笑眯眯。
林晚剛入明勁的時候,林長河還想找孫思齊,問問林晚能否配得上孫瑾。
現在林長河已經徹底絕了和孫家聯姻的心思。
在林長河心中,唯獨雲霄宗仙子,或者大夏皇女,才能配得上林晚。
「平安現在,應當已經鍛骨了吧。」
孫思齊看林晚的眼神,愈發滿意。
林家孫家知根知底。
孫瑾的年齡雖然比林晚大了點,有道是女大三、抱金磚,既然林晚幡然醒悟,孫思齊倒也樂見其成。
「僥倖而已,比不得你家懷瑜。」
林長河哈哈大笑,心情極為暢快。
林晚突然感覺一道銳利的目光襲來,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
孫瑾收回視線,望向主棚,目光略顯熱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