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三人幾乎同時落地,砸得青石板都震了三震。
他們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嘴角還掛著血沫子。
六隻眼睛裡翻湧著同樣的驚駭。
宗師境——他們都是宗師境的強者啊!
在駱家當了十幾年客卿,替駱家擺平過多少麻煩,打過多少硬仗。
三對一,按理說就算不贏,也不至於輸得這麼慘?
可剛才那一瞬間,駱塵隨手一拂,三人的掌力就碎了。
就像拍蒼蠅一樣,不,比拍蒼蠅還輕鬆。
他不是個廢物嗎?
當年在駱家,被同族兄弟當狗一樣欺負,連還手都不敢的駱塵,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了?
這他媽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駱明癱在椅子上,把這一切看了個清清楚楚。
剛才還憤憤不平、忍痛悲叫的他,此刻,滿臉都是驚惶和恐懼,嘴唇哆嗦得連牙關都在打顫。
他引以為傲的三名宗師客卿,一個照面就被駱塵轟飛。
全趴在地上吐血,連爬都爬不起來。
他顫抖地看著駱塵,目光里全是驚恐。
「你、你——你敢捏斷我的腿,還打傷客卿!等爺爺知道了,是不會饒過你的!」
他努力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氣勢一些,可話一出口就變了味。
駱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微微一勾。
「是嗎?」
他雙手作勢又要往下抓,駱明的瞳孔猛縮。
「啊——不!不要!駱塵!你住手!」
他拼命往後縮,可腿斷了動不了。
「我、我再也不敢使喚你的下人了!我錯了!這總行了吧?」
聲音帶著哭腔,鼻涕眼淚滿臉。
他雖然知道自己的腿,已經斷得不能再斷了,可要是再被駱塵抓上一次。
那種痛,他光是想想就覺得心臟在抽搐,估計他會活活痛死。
駱塵冷笑收手,直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椅子上,抖個不停的駱明。
「就這點本事,也敢在我的地盤上裝逼。」
駱明痛得扭曲的看著駱塵,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恐懼和懊悔。
他哪裡能想到,如今的駱塵竟然這麼狂?這麼瘋?這麼不計後果?
他可是他的親堂弟啊。
雖然不是一個爹生的,可好歹是一個爺爺,身上流著一樣的血。
他說動手就動手,連眼皮都不帶眨一下。
這哪還是當年那個在駱家,連屁都不敢放的窩囊廢?
這他媽是個瘋子。
「消息已經收到了,你們可以滾了,到時候回不回去,看我的心情。」
駱塵說完轉身,連看都懶得再多看一眼。
駱明如蒙大赦。
他忍痛衝著趴在地上的三個客卿大喊,聲音帶著哭腔,又急又慌。
「幾位客卿!快快、快快帶我離開這裡!」
他一刻也不想在這個地方待了。
這個大堂,這把椅子,這個站在他面前的男人——全部讓他感到窒息。
他巴不得背上長出翅膀,直接飛出這個院子。
生怕晚走一步,駱塵又想起什麼,把他第三條腿也廢了。
三名客卿忍著內傷從地上爬起來,一個個面如金紙,走路都在打晃。
他們互相攙扶著走到駱明身邊,一看他那雙血淋淋的腿,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呀?快帶我走啊!我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待了!快呀!」
駱明見他們站著不動,急得又哭又叫,聲音劈得不成樣子。
一個客卿捂著胸口,臉色白得像死人,喘著粗氣開口。
「我內傷極重,怕是背不了少爺。你們兩個感覺好點,趕緊把少爺背到馬車上去。」
另外兩個客卿一聽這話,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誰他媽傷勢不重啊?
他們現在還能站著,全靠一口氣硬撐著。
每個人都在用真氣,強壓著體內的震盪,五臟六腑像被人拿錘子砸了一遍。
稍微鬆一口氣,內臟就得從嘴裡噴出來。
「我、我也不行。」
其中一人往後退了一步,扶著牆才勉強站穩,「我連站著都勉強,別說背人了。」
說完還劇烈咳嗽了兩聲,嘴角又滲出一縷血絲。
最後那人咬了咬牙,「那、那我來吧。」
他蹲下身子,把駱明背到背上。
剛站起來,臉猛地漲紅,像有什麼東西從胸口往上頂。
噗——
一口鮮血從嘴裡狂噴而出,噴了前面那人一身。
他晃了兩晃,然後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前栽了下去,砰一聲趴在地上,昏死了過去。
駱明被他從背上摔下來,雙腿率先著地,碎裂的膝蓋骨狠狠磕在青石板上。
「啊——!」
他發出了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痛得整張臉都扭曲了。
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眼淚和口水一起飆了出來。
整個人蜷縮在地上,渾身痙攣。
三個客卿看著駱明這副慘狀,簡直不忍直視。
昔日耀武揚威的駱家少爺,此刻癱在地上,連個人樣都沒了。
其中一個大著膽子,顫巍巍地轉向駱塵。
他彎著腰,雙手抱拳舉過頭頂,聲音抖得厲害。
「塵少爺——能、能否請你讓人,幫我將明少爺送上馬車?」
這話說出口,他的臉皮一陣發燙。
來的時候,這三個客卿個個昂首挺胸,眼神里全是優越感。
駱家在白青城,是排得上號的大家族。
他們身為駱家客卿,走到哪兒都被人高看一眼。
來這蠻荒小城送個口信,在他們看來就是走個過場。
一個入贅出去的棄子,見了駱家來人,還不得畢恭畢敬地伺候著?
可此刻,他們三人趴在地上,胸口翻湧的氣血壓都壓不住。
看駱塵的眼神全變了,不再有輕視,只剩下畏懼。
如今的駱塵,雖然依舊是不被駱家重視的孤兒。
但他的實力,以及這份說動手就動手、連眼皮都不眨的狠辣,早已不同往日了。
捏碎駱明的膝蓋,隨手一揮就把三個宗師轟得吐血倒飛。
這種手段,就是在給他們下馬威。
駱塵掃了他們一眼,淡淡開口。
「我府上的人只能伺候我,他若想上車,要麼你們背著,要麼就讓他自己爬過去。」
縮在牆邊的下人,鼻子一酸,眼眶當場就紅了。
他們以前在朱家當差,伺候誰不是伺候?
朱家父子讓他們跪著,他們就不敢站著。
可如今跟了駱塵,家主嘴上不說,心裡把他們當人看。
這種被當成「人」的滋味,他們以前想都不敢想。
駱明疼得齜牙咧嘴,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兩條腿癱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
「駱塵,我可是你堂弟啊!你怎麼能對我這麼狠啊?」
那語氣里摻著委屈、憤怒和不甘。
他在駱家橫行霸道這麼多年,欺負駱塵都成了習慣。
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被駱塵反過來踩在腳底下。
他到現在都不明白,當年那個窩囊廢,怎麼就成了這副模樣?
駱塵低頭看著他,目光里沒有半點波瀾。
「你忘了以前是怎麼對我的?」
一句話,像針扎進駱明的腦子。
駱塵接著道,「若不是看在這層關係上,你以為,你斷的只是兩條腿?」
他目光從駱明臉上掃過,那眼神,冷得讓駱明渾身一哆嗦。
「這點傷,回去養個半年就好了。我希望能讓你長記性,若再敢對我不敬,我會直接殺了你。」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輕描淡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