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逸道:「病人淋了雨受了風,衛氣受損,復行房事傷了元氣。
衛氣受損故大汗淋漓,恰巧遇空調冷風,閉塞毛孔,溫熱之氣困於體內無法散出,耗損津液。
按單純的感冒治,只會越治越嚴重甚至危及生命。」
眾醫聞言恍然大悟。
那女人更是又驚怕又慚愧。
沒想到同房竟也這麼危險,以後一定要勸老公戒了。
就在這時,護士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藥快步走進來。
陳逸讓她給病人服下。
又過了幾分鐘。
「病人出汗了!」
小護士驚喜叫了起來。
眾醫頓時神色一振。
主治醫生連忙上前,摸了摸病人皮膚,又摸了摸脈。
黏黏的一層微汗,而且熱也減了大半。
「汗出,熱減,脈轉沉,病情被遏制住了!」
主治醫生喜不自勝。
眾醫都是欣喜萬分,無不敬佩地看著陳逸。
一個被西醫判了死刑的病人,一個他們三天無能為力的病人,陳醫生一劑藥下去就轉危為安。
陳醫生真是慧眼如炬啊!
一眼就看出病的癥結所在。
責任護士高興地對那女士道:
「大姐,你可以放心了,你老公沒事了。兩三個小時就會醒來。」
「陳醫生,你救了我們一家啊,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啊!」
她又要給陳逸跪下去。
陳逸連忙扶住她。
「我是醫生,這是我應該的,大姐不必多禮。」
陳逸又囑咐了一下主治醫生和責任護士注意事項,帶著一眾醫護離開了病房。
走進下一個病房,一個中年婦女,體型微胖。
主治醫生介紹道:「這個病人不嚴重,但是很麻煩。
本來只是感冒,用了發汗的藥,感冒好了,可總是胸口悶脹,有氣往上沖。
而且站不穩,躺下或坐下一起來就頭暈目眩。」
陳逸把了脈,問了些問題,隨即下了處方。
「茯苓、桂枝、白朮、甘草。」
張文瑾不明白了。
「陳老師,她頭暈不應該是頭部的問題嗎?我看你開的藥方是除濕利水的。」
陳逸道:「有氣沖胸這是何意?」
「這是胃脘有水飲。」張文瑾立刻答道。
陳逸笑著點了點頭:「這就對了。發汗藥發汗耗的是肺部津液,肺部失去津液小腸會流過來補沖。
但病人中焦有濕,小腸津液不能上達肺,故有氣沖胸,悶脹之感。
胸膈有水,人會失去平衡,就會頭暈目眩。
病的關鍵在中焦有濕,除去就好了。」
說完陳逸看了眾醫一眼,繼續道:
「人體是一個大系統,氣機如何流轉,津液如何循環,治病時必須要有宏觀的把控。不然,難以找到癥結所在。」
眾醫聞言都是輕輕點頭,看著陳逸更加敬佩。
陳醫生今天這兩例病例真是給他們上了深刻的一課啊!
幾個年輕實習生看著陳逸很是好奇。
陳醫生那腦子是怎麼長的?
他怎麼能想到那麼多,那麼全面的問題?
接下來的一上午,陳逸處理了十幾個疑難病患。
中午時分,袁師吾過來了。
「陳師弟,該下班了,我請你吃飯去。有件事想找你聊聊。」
「好,袁師兄,還是去食堂吧。」
陳逸回道。
二人來到食堂,打了套餐相對而坐。
袁師吾道:
「陳師弟,下一周京城有個醫學交流會,是聖醫堂舉辦的,我們也受到了邀請。
我年紀大了,長途奔波有些吃不消,我想請你帶隊去參加,你看行不行?」
下周,京城?
陳逸正好要去京城,而且可能要待一段時間,順便的事嘛。
便道:「行,袁師兄放心。我星期六要去京城,下周同事們過來讓他們聯繫我。」
一連三天,陳逸把科室積攢的疑難病患全部處理完了,門診還接待了幾百個病人。
收穫了幾百倍功德。
雖然少得可憐,也將就吧。
陳逸感覺治病救人也挺快樂。
星期六下午,陳逸帶著徐林薇、許曉乘飛機飛往京城。
落地已是四點過,許曉自去處理一些日常事務,徐林薇和陳逸走出航站樓站在路邊。
「劉敏說過來接我們,怎麼還沒到?」
徐林薇打了個電話。
打完對陳逸道:「他們有點堵車,十分鐘到。」
二人聊了些閒話,眼看時間快到了,徐林薇道:
「老公,劉敏家境比較普通,但自尊心極強。你待會低調一點,知道嗎?」
我老公,大神醫,特調局少將,修仙大能!
稍微顯露點出來都讓人受不了,幾年不見,得照顧一下老同學的感受。
陳逸點了點頭:「放心吧,我這人一向比較低調。」
車門打開,一個女孩下車激動揮手。
「林薇,這裡這裡。」
陳逸看過去,那女孩齊耳短髮,妝容精緻,身材高挑挺拔。
另一邊車門打開,一個三十出頭的青年下車。
青年面色白淨,戴一副金絲眼鏡,一身西裝纖塵不染。
徐林薇二人走了過去,介紹道:
「劉敏,這是我老公陳逸。」
「林薇,你老公可真帥!」
劉敏看著陳逸燦爛一笑,伸出右手。
「你好帥哥,我叫劉敏。」
「劉小姐,常聽林薇說起你,今天終於見到本尊了。」
「怎麼樣?沒讓你失望吧?」
劉敏秀了一下身材,臉上的笑更燦爛了。
陳逸微微笑道:「劉小姐一看就是智慧無雙,女中豪傑,佩服佩服。」
劉敏本意是讓陳逸夸一下身材,但陳逸故意岔開話題。
劉敏拉著那西裝男道:「這是我男朋友陳鴻生。」
「陳先生,你好你好!」徐林薇連忙道。
陳鴻生打量了一下徐林薇夫婦,紳士一笑。
「徐小姐,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傾國傾城啊。」
「陳先生過獎了。」徐林薇莞爾一笑。
劉敏道:「走吧,我都訂好座了,給你們接風洗塵。」
幾人上車,陳鴻生開車,陳逸和徐林薇坐後排。
聊了幾句閒話,陳鴻生問陳逸道:「咱們還是家門,可真是緣分。」
「那是那是,今天可有勞鴻生兄了。」
「小意思,逸兄遠道而來,我盡地主之誼是應該的。」
陳鴻生爽然笑道。
隨即,他問:「逸兄是做什麼工作的?」
「我在江寧市醫院工作。」陳逸答道。
「醫生啊!工資不太高吧。」陳鴻生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