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陳逸也似乎明白了什麼,神識向徐林薇識海探去。
這……
他頓時驚得眼神都僵住了。
徐林薇的元神出奇的強大,蘊含著豐富的神魂之力。
這是怎麼回事?
老婆就是個普通人啊!
昨晚,她的元神還極其弱小,就是普通人的元神。
這一夜之間怎麼變得如此強大了!
這都快達到鍊氣期修士的元神強度了!
他又下意識地神識向那水晶球探去。
原來如此!
他心中震驚又疑惑。
神魂水晶里的神魂之力竟然減少了一半。
也就是說,這一半的神魂之力被老婆的元神給吸收了,所以老婆的元神變得強大。
可是……
可是……
自己昨晚動用修仙功法都不能吸取裡面的神魂之力,老婆睡一覺就自己吸收了?
這是怎麼回事?
還有,剛剛那些家具浮空定然是老婆元神操控的。
老婆的元神強大之後竟然能以神魂之力操控物品。
這可又是一大怪事。
修士都要修煉一些法術才能操控物品,老婆竟然能自動操控。
這……
這發展下去老婆將有什麼樣的神通?
就算陳逸腦洞大開也完全無法想像。
以神魂之力操控物品,確實聞所未聞。
不過現在能確定的是,老婆能自動吸收神魂水晶里的神魂之力,老婆的神魂之力能操控物品。
老婆不能吸收靈氣,卻有這樣奇特的元神。
老婆這到底是個什麼體質啊?
陳逸也迷了。
還有那個神魂水晶,為什麼只被吸收了一半的神魂之力,剩下的吸收不了了?
「你想什麼呢?你是不是又練什麼功把房間弄得亂七八糟的!」
徐林薇瞪著陳逸很是生氣。
這個……
陳逸很是無語:「老婆,我說這是你弄的,你信嗎?」
「我信你個大頭鬼!你以為我跟你一樣能修仙啊!」
徐林薇咬牙切齒然後下床開始收拾爛攤子。
陳逸無語,現在還沒搞懂老婆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還是先不要跟她說了吧。
也連忙下床一起收拾房間。
忙活了大半個小時總算把一切都歸位了,外面天色已經亮了。
徐林薇一邊梳妝一邊說道。
「嗯,好!」
陳逸應道。
洗漱完,二人出門吃了早餐,駕車去接了沈攸宜,一起往南城而去。
車上,陳逸一邊開車一邊問:
「沈小姐,你們致力於漢服復興,有什麼規劃嗎?」
沈攸宜臉上露出苦色:
「規劃倒是想過一些,但我們能力有限,太宏大的事也做不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哦?」陳逸微微一笑,
「你姑且說說你的想法,萬一實現了呢?」
沈攸宜點了點頭,道:
「漢服中斷幾百年,現在的問題是審美標準和學術權力都掌控在別人手中。
我認為真要復興漢服有近中遠三策。」
聞言,徐林薇也來了興趣,側身看著後排的沈攸宜。
「沈小姐,你說說什麼是近,什麼是中,什麼是遠?」
沈攸宜眼神頓了下,道:
「近策,就是讓漢服貼近生活,讓所有人在各個場景下都有合適款式的衣服可穿。」
「嗯,這個有道理,就是你們說的要走入尋常百姓家。」
陳逸點頭應道。
「對!」
沈攸宜點了點頭繼續道,
「然後是中策,就是要重新塑造審美標準,可以舉辦漢服時裝秀以及各種賽事,以此重塑人們的審美。」
徐林薇聽得連連點頭。
她是女人,又是做化妝品的,對時裝秀這套路十分熟悉。
所謂的流行審美,其實都是各種賽事炒起來的。
普通人其實哪有什麼審美標準,本質就是從眾,被人塑造。
比如海外華人圈流行眯眯眼,眯眯眼真的好看嗎?
還不就是那些模特,還有影視故意塑造嘛。
還美其名曰藝術,醜死了!
但是,要操縱時裝,重塑標準可不容易,那就是燒錢。
「遠呢?遠策做什麼?」
陳逸興趣盎然,追問道。
沈攸宜道:「遠策就是要進入學術殿堂,堂堂正正地構建漢服審美體系。
學術,才是真正決勝負的地方。
不然你弄得再好,人家出幾片論文論證你是愚昧落後的,然後媒體鋪天蓋地跟進批評。
就是山珍海味也能給你批成臭狗屎。」
語落,陳逸略微震驚地回頭看了眼沈攸宜。
這丫頭可以啊,這可說到點子上了。
簡單說,這就叫占領輿論陣地。
輿論陣地,你不占領,敵人就會占領。
失去了輿論陣地,你再辛苦做事最後都會被人摘了桃子,還被倒扣屎盆子。
這近中遠三策可謂是一套完美的文化作戰體系。
陳逸真是沒想到啊,一個看似涉世未深的小女孩,竟有如此智慧。
「沈小姐,你的思路非常好,我看好你,你需要我幫你做什麼?」
沈攸宜眸中精光一亮。
堅定道:「陳董,我希望你能給我們投資一千萬,從事漢服走入百姓家的工作。」
「不不!」
陳逸卻是擺了擺手。
啊!
沈攸宜頓時有些失望。
「陳董,我知道這個投資很可能會血本無歸,但我希望我們能一起努力爭取一下。
如果誰都不願嘗試,咱們的文化又如何能走向世界呢?」
「你誤會了。」
陳逸堅定道,「我是說一千萬不夠,我給你一個億。
你們直接把近中兩策同時推動,舉辦漢服賽事。
至於遠策嘛,咱們看形勢再決定。」
啊!
頓時間,沈攸宜呆住了!
她以為陳董是害怕風險不願投資,現在陳董竟然直接給了她一個億!
「陳……陳董!」
她眼眶微潤,聲音都有些哽咽了,
「大恩不言謝,我們一定竭盡全力不讓你失望!」
陳逸爽然笑道:
「不存在誰對誰有恩,你的事業很有意義,咱們一起努力推動。有什麼困難隨時跟我說,我一定盡力。」
呃……
沈攸宜淚光閃爍,胸中激盪。
「陳……陳董,你能跟我們並肩戰鬥,我真的……很高興……」
「好好努力做事吧,我看好你。」陳逸泰然說道。
一個多小時後,車停在南郊外一處農家小院。
沈攸宜道:「黎師傅退休後就弄了這處小院,種種菜養養雞。」
三人下車,走到院門前。
「黎師傅在家嗎?」沈攸宜站在門前大聲叫道。
一會,一個十六七歲的小丫頭走出來。
「你們找我師父有什麼事?」
沈攸宜溫和笑道:
「妹妹,麻煩通稟一聲,江寧採薇公司徐總,天晟公司陳董求見。」
天晟公司便是徐林薇給陳逸成立的投資公司。
「你這名字太長了我記不住。」小丫頭有些為難說道。
「你就說陳逸求見就行了。」徐林薇微笑著說道。
「好,你們稍等。」
小丫頭走進了大門。
一會又走出來,道:「 我師父說不見,你們請回吧。」
呃!
沈攸宜看著陳逸二人臉上露出無奈之色。
都說了,黎師傅不見任何客人的。
徐林薇求助地看向陳逸。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老公一直說他有辦法,不知道老公什麼辦法。
她驚奇地發現,老公的目光一直盯著小院的屋頂,手指在輕輕掐動。
這傢伙,搞什麼鬼?
沈攸宜也是看著陳逸眉頭微凝。
陳董,看起來咋有點像個神棍呢?
這時,卻聽陳逸開口說道:
「小妹妹,告訴你師父,他今日有生死之災,我能救他。」
啊!
語落,沈攸宜大吃一驚。
這就是陳董說的他有辦法?
他的辦法就是裝神棍哄騙黎師傅?
黎師傅那可是混了幾十年江湖了,還能被你這點伎倆騙了?
這個陳董真是。
沈攸宜看著陳逸臉上全是錯愕之色。
徐林薇卻是十分好奇。
她是知道老公的本事的,難道他又看出什麼問題了?
「哪裡來的神棍,趕緊滾!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就在這時,一個憤怒的聲音從屋裡傳來。
一個清瘦老者,滿面怒容走出門來。